凤王江滟也觉察出俩人之间的不对劲了,但是现在周围全是看守的人,她也不能说太多做太多,她垂下眼眸,快速整理了一下思绪,对白落州道,“你先回去。”

    白落州张了张嘴,却如鲠在喉,只好摇摇头。他不想回去,他想多看看凤王环,这可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啊...

    白落州忍不住朝凤王环看去,眼眶发热,通红湿润,这些天他时时刻刻都在思念着眼前的这个人,生怕他受到丝毫危险,可是,等了这么久,等来的却是他这样厌恶的眼神和冰冷的态度。

    从他这个反应来看,白落州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自己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是他对不起凤王环。

    凤王环冷冷地说,“让你回去你就回去,别杵在我面前!”

    白落州身体轻颤,脸色苍白。饶是他再能说会道,他也百口莫辩,羞耻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作为身心都愿意给他的omega,他非常能体会凤王环现在的心情,白落州悲伤不已,稍微一想到自己身体里装着别人的骨血,他就恶心得想吐。

    白落州悲伤的样子令凤王环亦是心痛不已,放在桌下的拳头不住地捏紧了。

    “管家!”

    管家从外面快步走进来。

    凤王江滟朝管家吩咐道,“把白少爷带回去,没有我的同意,谁都不能来打扰。”

    “是。”

    白落州心里疼痛不已,眼中积满了泪水,视线一片模糊,他想再多看凤王环,可是现在的他,这么脏的他,怎么有资格看凤王环呢?那个对他那么好的凤王环,就因为他的失误,他的过错,是他辜负了凤王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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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落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人架走的,等他从悲伤的情绪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房间里了,他动了动僵硬的身躯,从椅子上站起来,像个神经质一样地在房间里走了几圈,不停用外界的感知把自己从这种痛苦的情绪中剥离出来。

    他生生地忍住不哭,眼圈忍得通红发胀,他怕自己一哭起来会再度沉沦到那种情绪中,他现在需要的,是绝对理性的思考。

    走了几圈之后,白落州大概猜测到,这里可能是凤王江滟的房间。

    凤王江滟既然在见到凤王环那种态度,依然愿意收留他,说明自己在这个姑姑的心中是有一定的信任度的。

    白落州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宽慰着自己,他给自己灌了两杯冷水,逼迫自己冷静思考。

    现在的他,可能怀上了孩子,也可能没怀上。而最重要的是,他必须确认自己敏感期的那几天究竟是和谁度过的?

    白落州将脑袋埋在掌心中,那天的事是凤王琮一手策划的,他肯定是知道所有的一切,可是凤王琮绝对会继续算计他利用他,他毫无招架之力,其次就是白晚玉,可是他也不确定白晚玉是否就一定能清楚事情的真相,因为白晚玉也只不过就是凤王琮的棋子而已。

    而接下来,凤王琮继续留给他的后手又是什么呢?

    白落州越想越觉得可怕,燕玲尸骨未寒,这样的前车之鉴让他整个人都凉了。想来想去,白落州悲哀地发现,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唯一能寄托的人就是凤王江滟。

    可是,凤王江滟又给他多少包容呢?她本身就和自己没有什么血亲关系,自己只不过是顶着凤王环未婚妻的名号而已,是个随时都可以放弃的棋子,而自己还摊上这么个烂事,凤王江滟不对他除之后快已经是仁慈义尽了。

    白落州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现在他们应该正在谈话说事吧?凤王环肯定会将这件事告诉她,凤王江滟会不会觉得自己骗了她,觉得自己是个骗子呢?

    肚子里的小生命似乎是感觉到了母亲的痛苦,忽然异动起来,白落州顿时感觉自己肚子传来阵痛,他蹲下身,皱着眉捂着自己的肚子,疼得满头都是冷汗,叫都叫不出。

    疼了一阵之后,痛觉神经似乎已经麻木了,白落州缓缓地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像个婴儿一般蜷缩在地上,目之所及,餐桌上的水果刀落入了他的眼帘。

    如果说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凤王环的,他是不是该把这块恶心的东西剜去?

    这是白落州昏迷前,罪恶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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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白落州以为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梦里一切都是假的,但是白落州又能清楚地记起发生的每一件事。

    呵呵,梦怎么可能是睡醒之后还能记清楚的呢?

    他失魂落魄地从床上爬起来,发现自己正输着液,正碰上凤王江滟推门进来,俩人隔空对望,白落州张了张口,他想喊“姑姑”,但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喊。

    凤王江滟皱了皱眉,“管家进来叫你吃法,结果发现你疼晕了,给你请了家庭医生输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