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纪琼笙。

    沈昭京下颌微崩,目光沉沉,按下接听键。

    接通,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空气陷入短暂的寂沉。

    良久,电话那头开口。

    “沈昭京,我脚摔了。”

    纪琼笙不愿意去医院,沈昭京拿了医药箱给她上药,所幸伤的不算严重,没有露出血痕,只是稍微有些红肿。

    按了客铃拿了冰块,冰块互相碰撞,在脚踝上缓慢滚动,发出清脆的声音。

    沈昭京轻提着冰块袋,垂着眼在纪琼笙的脚上慢慢滚动。禁不住冰冷的触感泛起的麻,纪琼笙的脚忍不住往回缩了缩。

    沈昭京攥住了纪琼笙往回缩的脚,往回拉了拉,嗓音灌了凉意:“动什么。”

    他的手也是凉的。那股麻意更加清晰,像一股电流,窜上脑中。

    纪琼笙喉咙有些发干,声音很低:“冷。”沈昭京微蹙眉,嗓音淡淡的:“忍着。”

    “那我想喝红酒。”

    “残疾了还想着喝?”

    纪琼笙舌尖禁不住抵了抵牙齿,另一只空余的脚踩上沈昭京的拖鞋,往下踩了踩。

    “沈昭京,你太凶了。”

    隔着白色的拖鞋,女人温热的脚触感清晰。

    沈昭京那双没有情绪的眼往上抬了抬,瞧了纪琼笙一眼,“你别招我。”

    意会到沈昭京话里的意思,纪琼笙倏然笑了,膝盖微弯,小腿刮蹭了下沈昭京的裤子。

    “沈昭京,你陪我喝酒。”

    沈昭京面上露了几分情绪,他将手上快融化完的冰袋丢至桌上,松了攥着纪琼笙的脚的手,站起身来。

    不久后他拿回一瓶酒,将酒开了,放在桌上。随即走了开。

    “你干嘛去啊?冰块还有一袋呢。”

    纪琼笙若是撒娇起来,声音便是含媚带娇的,尤其是在沈昭京面前。

    刚才她若有若无的撩拨就勾起了沈昭京的无名火了,更别提这一句。

    沈昭京面色愈加郁沉,未曾应她,去了阳台。

    他半靠在阳台,半垂着眼,唇间衔这细长黑身的烟,扳下打火机的滚轮,猩红的火舌舔舐上烟头,燃起星星点点的红光。

    纪琼笙这个角度,只能看得见他半边。

    瞥见他暗含不耐的眉眼。

    纪琼笙眉眼轻含笑,一双狐狸眼勾勒出亮丽的弧线。

    她倒了酒,凑至唇边轻抿一口,血红的液体在透明的杯里漾开,吻上红唇,唇上沾了酒渍,艳丽。

    半根烟的时间。

    纪琼笙倏地又朝他喊一声:“沈昭京。”

    沈昭京眉眼又沉下些许,左手拿下烟管夹在指间,掀起的云雾一瞬湮灭于黑夜中,归寂于无。

    纪琼笙已经站了起来,步履缓慢地扶着墙走向阳台,又唤一声,含着几分嗔:“沈昭京,你不理我。”

    沈昭京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掐灭了烟头,大步走向纪琼笙,一把抱起她的腰,抵在墙上,上半身覆在她身前。

    纪琼笙惊呼一声,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住他脖子。

    一眼望进他深黑的眼里,冷然的脸翻涌出厉气:“纪琼笙,怎么跟你说的。”

    “非得招我是不是。”

    纪琼笙上半身被迫抵在墙面,她喉咙有些干,没说话。

    沈昭京盯着她,左手锢着纪琼笙脖颈,拇指抵着纪琼笙下巴,往上抬了抬,面色冷厉,带着几分躁意,讲了句脏话。

    颇有些禁忌的话语,激的纪琼笙浑身一颤,一股微小的电流顺着尾椎窜上去,纪琼笙手心跟着麻了麻。

    从未见过沈昭京这般模样。

    纪琼笙心有些惊。

    “沈昭京,我脚疼。”

    沈昭京薄唇半提起,带上了几分冷淡笑意,单手抱着纪琼笙的腰丢在床上。

    纪琼笙不由自主往后缩了缩。

    沈昭京小腿半抵着床跟,垂着眼勾下左手的表带。

    随即,他攥住纪琼笙另一只没有受伤的脚,往自己身下拉。

    眉眼带上冷然笑意,格外勾人。

    “纪小姐。现在晚了。”

    纪琼笙倏地就不怕了,对于沈昭京,永远是吸引大于未知的恐惧。

    纪琼笙禁不住伸手勾住了沈昭京的领带。

    晏晏的眼瞧着沈昭京。

    沈昭京骨指微屈,剐蹭着纪琼笙的下巴。

    俯身,有些凉意的唇在纪琼笙红唇上方岌岌,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的极近。

    听得到他略有些沉的呼吸。

    纪琼笙深吸一口气,指尖轻往上移,触到沈昭京的喉结,轻轻打转了一圈,红唇轻启:“沈先生。”

    “不知道是不是享乐主义呢。”

    实在离得太近。

    即便是说句话。

    两人的唇都在若有若无的触碰着。

    沈昭京很轻地笑了下。冷然的眼化开些许,带上炽热。

    声音低哑,染上几分欲。

    “以前不是,现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