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便吻上纪琼笙的唇,辗转倾侧。

    深黑的夜一点一点归于寂沉,在最深处展露出一点亮色,慢慢翻起白。

    纪琼笙意识并不清醒,只知道凌晨的时候沈昭京还按了客铃叫人送了冰块上来,隔了块毛巾,绑在了她脚上。

    第13章

    八点整,纪琼笙醒了。沈昭京已经不在了,脚上还有冰块,未化的,大抵是刚换过不久的。纪琼笙解了脚的绑带,红肿已经消了大半。

    洗漱好,半靠在化妆台前,纪琼笙垂眼给舒予发消息。

    ji:姐,我考虑好了,我去。

    早在上个星期,上级便下了通知,询问她是不是要去堰城去趟差,为期半年。

    恰好给了她离开的机会。

    暂且便称此为-欲擒故纵。

    跟沈昭京上次床可不是她的真正目的。

    不仅要得到人。

    更要得到心。

    她向来不怕挑战。拿下沈昭京就是她的目标。

    订好了机票。

    在酒店吃过早餐,门口有人等着。沈昭京底下的人。

    纪琼笙没客气,让他载着她去了商场。

    在商场给家里人和耿素都挑了礼物。也买了几许自己中意的东西。

    回到车里,纪琼笙半靠在车背,垂眼玩着手机。

    “纪小姐,接下来要去哪?”

    纪琼笙眉眼漫不经心挑了挑,狐狸眼扬起笑颜:“机场。”

    “什什么?”那人显然有些惊着了。“您,您要去哪?”

    “机场。不可以?”

    纪琼笙反问。

    “当,当然可以。”

    行李她已经和酒店的人打好招呼送到机场了。纪琼笙也没顾那人有些没缓过神的神情,利落下车上了飞机。

    纪琼笙这边的行程自然报到了沈昭京这边。

    “纪小姐应该是公司有要事处理急着走。”底下人组织着措辞,颇为小心道。

    沈昭京面上泛起冷凉的笑,眼角染上冷薄。

    “怕是逃了。”

    而这边-

    没有停顿,回到彰城,收拾好东西,直接去了郾城。父母还在国外旅游,送她的也只有耿素一人。

    在她走之前,耿素眼圈还有些红,“我说,你真的考虑好了啊?郾城不还有那谁在吗?你看到不得膈应死啊,一去就是大半年,你还真是狠得下心啊抛弃我呜呜呜呜呜呜。”

    纪琼笙有些无奈地笑:“才十几个小时的车程,有什么?我又不是回不来了。”

    “所以大佬呢,他也不知道?”

    纪琼笙顿了顿。一双狐狸眼轻挑,勾勒出清灵笑意,“这趟大部分去的原因也是因为他。”

    一个人,总是知道了要失去,才会更加明确对方的在心里到底什么位置啊。

    耿素轻嘶了口气,不住地摇头,“笙宝,你真的太六了。静候佳音静候佳音。”

    纪琼笙潇洒挥了挥手,“放假记得来找我玩。”

    已是深夜。

    看着窗外的灯光迷眛,泛黄的光色在地上蔓延。

    纪琼笙深吐一口气,阖了眼。

    耿素说的没错。

    郾城确实有她膈应的人。陈松瑜。

    郾城也算是她熟悉的一个老地方。以前的初中是在那上的,陈松瑜和陈松蔼也是在那里认识的。

    她性子善变,初中那里好评多,差评也多。

    陈松瑜性子趾高气昂,仗着自己一张脸高高在上。她一来,全校的人偏向她那边的多了些,校花的选举也最终落在了她头上。

    至此结下了梁子。

    从此互相看不爽的事情也多了起来。陈松瑜有意无意排挤她。也算做了些过分的事。

    她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受了委屈当场便会还回去。一来一回两人彻底杠上。

    高中她便去了彰城,两人没了联系。

    却不料在大学又与她哥有了交集。陈松蔼是学生会会长,她那时陪着耿素一起进了学生会。

    陈松蔼对她多有帮衬,她那时也算对陈松蔼有点感觉,也一直唤他“松蔼哥”。一时,也没曾想到竟然会与陈松瑜有牵连。

    跨年之际。

    陈松蔼与她告了白。

    她没立刻答应,说回去考虑考虑。

    转天,便见到了陈松瑜与陈松蔼。

    一时间惊愕在原地。心下不无感慨这个世界不过就这么小。

    更为膈应的,陈松瑜也知道了她的存在,缠着陈松蔼将她学生会的职位革了。

    陈松蔼做了。

    事后。

    陈松蔼也来解释过。也将她的职位归复原位。

    纪琼笙本来便不在乎这一个职位,只是深觉陈松蔼的行为懦弱两面。

    连带着那一丝的感觉也丢了。碍于他先前帮过的许多忙。她客客气气地喊他一声哥。

    毕业后,他在沈氏工作,也偶尔联系她,找她吃饭,给她送吃的。

    但永远抹不去他先前做过的。更因着他跟陈松瑜的这一层关系。她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