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老婆上班的第一个小时,想她”,“老婆不在,一整天不想吃东西”,“看了还不错的电视剧,老婆在就好了,想跟老婆一起看”(配图是一只小狗趴在沙发垫子上的孤独背影)……

    她被骚扰到恼火,但反倒临近下班的时候,他不怎么发消息过来了。

    害得她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早知道、早知道就该让他自生自灭,死在屋子里发烂发臭最好!

    将她踢过来的腿压制在沙发的扶手上,青年慢慢悠悠道:“辛苦上班一整天的老婆大人哟,请问,您是想先吃饭,先洗澡,还是——”

    还、还是什么……?

    等等,这是要做什么?

    少女纤细的手指拼命地挣扎,但最终,它还是被强迫着,从青年的胸口一路下滑。

    最终,充满暗示性地停在了他的腰腹,那根绷得紧紧的皮带边。

    他轻声道:“还是……先吃我呢?”

    灼热的气流,不知不觉间,从她的耳尖,转移到了唇边。

    幸好怪诞已经被提前解除了,不然此时此刻,鸭妈一定会大喊着“没眼看”,然后狠狠给他来一下雷霆之喙。

    “滚。”少女窘迫得都快说不出话了,只能骂道,“我没兴趣。”

    “啊……没有吗?”

    青年的脸上是露骨的失望。

    纪明纱的手都不知道要怎么摆了,她试图把它抽回去,但在这烂人诚心的逗弄下,不仅没能成功,反倒是……

    少女的脸,轰一下红透了。

    别、别别别——!

    碰、碰到脏东西了!

    “你放手!”

    是命令的语气,可惜对着没脸没皮的烂人,这注定是一句废话。

    果不其然,青年温温柔柔地说了声“遵命”,下一秒,少女的手心贴着他劲瘦的腰,滑到了他的腰后,然后——

    她动不了了。

    *

    那根皮带不知何时松垮了下来,首端的金属扣坠落在她的腿上,冰凉的触感如电流般攀爬过她的肌肤,让她的头皮都跟着紧了一紧。

    至于它的尾端,不知何时已被青年从腰袢中被抽了出来,用来将她的手腕紧紧地捆束住。

    “我放手了哦,很听话吧?”

    青年一脸无辜地举起手,做猫咪招财状:“纱纱老师会喜欢我这种乖学生的,对吧?”

    纪明纱的眼皮直跳,她意识到,这是彻头彻尾的陷阱。

    倘若她想让手离他远一些,她的身体就不得不贴上去。

    如果想身体离他远一些,那双被扣在他身后的手不仅无法挣脱,反倒会违背主人的意愿,将始作俑者拉得更近——生动演绎了何为“进退维谷”。

    偏偏他还在继续煽风点火,睁着眼说起了令人火冒三丈的瞎话。

    一会儿是柔弱无助,“纱纱,冷静一点,求求你,先放开我……呜呜呜,怎么办,我被老婆监.禁了,谁来救救我”;

    一会儿是大义凛然,“都怪我,没有陪老婆上班,让纱纱没有安全感了。放心吧,在你松手以前,我会一直陪着你”……

    这是什么戏精啊!

    等到他又换了一套说辞时,纪明纱突然意识到,大事不妙。

    ……手!

    你你你你、你的手!

    在干嘛呢!

    “我只是想帮纱纱换掉这身脏衣服。”大尾巴狼一脸纯真,热络地披上了大好人的外皮,“老婆大人上班很累了吧,这种小事,就由我代劳……”

    纪明纱忍无可忍了。

    在外套被剥下去、衬衫被胡乱地解了几颗扣子、连眼镜都掉到地毯上后,她终于大吼道:“周洋,我数到三!你给我适可而止!”

    青年的动作,顿住了。

    *

    虞灼遇到过很多出人意料的事,这其中有许多事都极其离奇,属于它在发生以前,根本没有人会当真——但它还是不可避免地降临了。

    这使得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对于一件外人看来荒谬到没边的事,他仍旧会持保留性的看法。

    但是,倘若跟以前的他说,有朝一日,他会讨厌“周洋”这个名字——他大概仍旧会嗤之以鼻。

    但现在……

    全世界叫周洋的人都该灭绝。

    青年微笑着萌生出了极端恶毒的念头。

    纪明纱对事态的轻重缓急分得太清楚了,哪怕她再气急败坏,甚至有时候被他欺负得泪水盈盈、都不知道自己在呜呜咽咽地说什么胡话了,但她永远会记得,要规规矩矩地喊他的假名。

    这固然是他喜欢的地方,但是,在这一刻,他的心情微妙地扭曲起来。

    心爱的女孩子,脸颊绯红地对着他的脸,厉声呼喊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这种仿佛当了替身一样的感觉,很……不爽。

    不爽到他开始奇怪,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设置这么一个名字,这么一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