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她逆来顺受,没想到亮出爪子的时候,还是很当机立断的。

    难怪她不惧怕她父母过来。

    郑母气冲冲的走了。

    季家父母担忧的望着季实:“小实,既然你们要分手了,你怎么还想去陵江啊?”

    季实笑了下:“融城始终是个小城市。我想去大城市看看,能不能赚大钱。”

    “大钱大钱,你们年轻人啊,一个个的……”季妈妈有点不满,但没多说什么。

    她忽然看向崔瀛,觉得他有点面熟。

    季实介绍:“他是郑禹的朋友,我们订婚宴的时候,你们见过他的。”

    “哦,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律师?”

    崔瀛似乎无意与老一辈多交流,打了个招呼就也离开了。

    季实小心眼儿的想,这个男人居心叵测。

    非要跟着来,就是要看看她会怎么处理。

    他满意了,心满意足的走了。

    “小实,你怎么跟他一起回来啊?”季妈妈试探的问,那眼神分明在问,她是不是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才想要跟郑禹退婚。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季实马上否认,但也无意说太多,“他碰巧在路上遇到我,看到我在等车,就送我回来了。”

    回到房间,季实给崔瀛发信息:跑得倒是快,你也有怕的时候。

    过了会儿,信息传递回来:我又不是来见家长的。

    “……”季实无语。

    微信上来回打字发了几句,嫌麻烦就语音通话。

    “郑阿姨看到你了,你怎么跟她说的?”

    郑母的疑心很重。

    季实在店里,跟男顾客多说几句,她就会紧紧盯着,事后还要说几句那男人怎么怎么的坏话。弄得季实哭笑不得,以为媒婆都是人前说好话,人后就数落。

    郑母不肯让季实去陵江,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想亲自看着她这个儿媳妇。

    她以为郑禹很忙,是天天加班的那种工作狂,才会被领导青睐,扶摇直上。

    崔瀛把原话说了一遍,季实笑了下:“哟,我跟我爸妈也是那么说的。”

    “那这么算起来,我们是心有灵犀?”

    “去你的。”季实啐了他一口,但心还是忍不住的悸动了下。

    大概是把敞亮话说了,季实心里轻松了不少。

    又大概是情绪过于亢奋,这一晚又没睡着。

    睡不着,就想跟人聊聊天打发时间。

    在她翻通讯簿的时候,郑禹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季实看着跳动的人名,没接。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郑母回去后跟他说了什么。

    她没拿手机,任由手机铃声那么响着,只拿车钥匙就出门了。

    开着车在街道上乱逛。

    小镇没有夜生活,很多店铺都关闭了,就留了几家夜宵店,要不就是ktv那种地方。

    季实再也不敢去ktv,把车停靠在河岸边吹风。

    晚上的气温低,只吹了一会儿就打喷嚏。

    经过宵夜店的时候,想起了什么,买了一份海鲜粥,开到鸿桥路。

    笃笃笃,她有耐心的敲门。

    过了几分钟,门打开。

    崔瀛站在门后,一只手扶着门把,一只手抓着毛巾,腰间还是只围着一条浴巾。

    季实垂下眼皮,摸了摸鼻子。

    崔瀛上下看她一眼:“先进来。”

    季实迈步进去,在他关门的时候,呐呐道:“想起来你晚饭应该没吃,路过夜宵店就顺便给你买了一份。”

    她把粥放在桌上。

    崔瀛看了那边一眼:“怎么不先打电话?”

    季实抿了下唇角,不想说原因,瞧了瞧他的那条要掉不掉的浴巾:“你能先去换衣服吗?”

    崔瀛嗤了一声,偏不。

    他的家,他裸奔都没人管。

    “你这算惊喜?”

    季实没回答,坐在桌边。

    崔瀛把毛巾搭在肩膀,就那么大咧咧的坐下来,打开那碗海鲜粥。

    “你有这么好心?”他捏着勺,舀了一勺,又放下去,好像她放毒了似的。

    季实有被他气到。

    她把勺子抢过来,自己舀了一口吞下,然后再舀一勺,递到他嘴边。

    等他张口吃下,才想起来只是她刚才吃过的。

    心跳突然就那样加速跳起来。

    “你自己吃吧。”她把勺子丢回碗里,让他自己吃去。

    崔瀛扯了个笑,自己慢慢吃起来。

    海鲜粥里放了蛤蜊,仙贝,瘦肉,都是常见的食材,但口感很好。

    男人吃得很快,但吃相却优雅。

    季实瞅着他,心里想:难道人上了个层次之后,言行举止都会自然变化?

    就像郑禹,他也变得贵族化精英化,举手投足都很有气场,可人心也变得冷漠自私……

    崔瀛看她出神,敲了下桌子:“你该不是在想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