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哪里应付得了这种阵仗,拉着景宜就匆匆走了。

    路上,景宜问:“他家是不是条件不太好呀?”

    知夏摇头,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是听班里跟他一个初中的女生和说的,好像他家就他和他奶奶。”

    知夏当时愣住。

    景宜:“不过他看着特别像那种有钱的少爷。”

    一双洗得发白的球鞋,穿在他脚上,也像是限定款。

    知夏心中很不是滋味。

    又觉得她和景宜耽误了他一下午,不仅没让他赚到钱,还让他倒贴了两杯奶茶钱

    那会儿他们还是同桌。

    于是等周一开学的时候,知夏便把知晓雯给她带的水牛奶,给了盛怀风。

    她说是景宜给的,还他给她修手机的人情。

    以后每天都有。

    知夏什么段数,盛怀风什么段数,他一眼就看破了她在撒谎,笑着说:“你知道你一点儿都不会撒谎吗?”

    “嗯?”

    “知夏,你不会暗恋我吧,想送我牛奶还找这么拙劣的借口?”

    知夏被他说得不好意思起来,想反驳,又怕伤他自尊没办法讲出心中的真实想法。

    盛怀风把牛奶瓶还给她:“留下自己喝,三天两头生病。”

    对于盛怀风的家庭情况,知夏还是后来,听朱遇说才知道的。

    盛怀风他爸是一个工程设计师,他妈妈在他出生后就辞掉了工作,一家三口原本很幸福。

    直到盛怀风6岁那年,他爸在单位突然出了事故,意外坠落。

    这之后,母子两人靠着一点抚恤金和盛怀风奶奶的退休金生活。

    盛怀风的妈妈始终没有从丈夫离世的打击中走出来,开始酗酒,慢慢地,偶尔酒后还会情绪失控打盛怀风。

    每次打完,她又后悔,抱着盛怀风不停地道歉,不停地哭。

    盛怀风当时小小年纪,便已经过分地懂事,承担了家里的大部分家务。每次挨打也从不哭闹,反倒是去安慰母亲。

    而在他三年级的时候,意外再次降临,盛怀风的妈妈出车祸去世。司机酒驾,肇事逃逸。

    这之后,就剩下了盛怀风和奶奶两个人。

    朱遇讲这段话的时候,他们三人在路边大排档吃烧烤。他喝多了,趁着盛怀风去结账的时候讲给知夏听的。

    知夏当时整个人都呆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朱遇又告诉她,别看盛怀风天天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其实他有很多兼职。

    “哦对了,我不是学美术的吗,说实话,盛怀风小时候比我画得好,我俩原本上的一个美术班,后来他家出事儿,他就没学了。”

    那天晚上,三个人里,朱遇喝到烂醉,盛怀风只喝了几杯,知夏滴酒未沾。

    盛怀风买了解酒药,喂给朱遇,又把他塞进出租车,然后送知夏回家。

    他说要打车,她不让,说想和他走一段路,再去坐车。

    那晚天上很多颗星,平时晚上在市区,是看不到这么多星星的。

    知夏望着头顶的璀璨星空,想起他的微信头像,也是一片星空。

    朱遇的那番话一直横亘在她心中,怎么也散不去。

    她越想越难受,问:“盛怀风,你有没有什么愿望?”

    “很多。”他说。

    “比如呢?”

    “比如我希望世界和平,明天没有雾霾,老刘这周可以不留作业。”

    “……”

    “正经点。”

    盛怀风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不知她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他笑着说:“正经点?那我希望知夏当我女朋友。”

    平日里,他这样说,知夏肯定瞪他,或者懒得理他。

    但那晚,知夏一直没有说话。

    沉默得令盛怀风察觉不对劲。

    他只好改了口:“那我希望下学期我还在重点班,和你一个班吧。”

    知夏依旧不说话。

    “不是,你怎么一副快哭的表情?朱遇刚欺负你啦?”盛怀风收起吊儿郎当的笑意,表情变得严肃,又有几分着急。

    知夏吸了吸鼻子,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为何如此莫名其妙就涌上来。

    她说:“盛怀风,我希望你未来所有的愿望,都可以实现。”

    第20章 理智与情感(2)

    眼底写满轻狂与爱慕。

    盛怀风最初在理科重点班的成绩排在末流。

    那会儿, 知夏除去第一次周测发挥失常以外,其余大部分时候,成绩都稳定在班级前三, 年级前十五的水平。

    好的时候, 能够考到年级第一第二名。

    当时,她和盛怀风还是同桌。

    有意无意间,知夏忍不住提醒盛怀风, 要好好学习。

    每次说完,她都有点后悔, 感觉自己在多管闲事。

    可是心底深处,是真的希望他能好好学习, 考得好一点, 下个学期还能留在重点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