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对于房间的分布有疑问。

    “那茉莉你本人住顶楼,为什么侧卧会在一楼?”

    “侧卧不是会在主卧旁边吗?”

    这么说好像也不对。

    因为暴躁的金丝雀不知道,贵族的城堡和马尔斯公爵的卧室,离他的卧室就很远。

    而且不只是跟他远,跟那个虚伪阴毒的金丝雀的卧室也很远。

    黑暗里那偌大的城堡,一条条在黑暗与肮脏中,无限漫长的道路。

    像是无法逾越的权利台阶。

    所以金丝雀看着的一楼的客厅,又抬头看了看顶层的楼梯。

    也是高耸的可怕。

    除了楼梯深色的漆面反光,什么内容都看不到。

    这座高塔中间距离,就像是那些无法逾越权利‘台阶’一样,让心里初出迸发欢喜的金丝雀不适。

    “我想睡的离你近一点。”

    保罗的话。

    他其实说的是卧室房间近一点,但是有些事情从他嘴里出来,总有种勾-引的撩人感。

    好像他躺在自己床榻边,在床榻上压出深深的凹陷。

    伸出纤细的手,无声的邀请。

    “你想睡多近?”

    “最近的距离,就是跟我一个床。”

    “保罗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是个男孩子?”

    “你如果现在不是还算是个孩子的话,单凭这句话,我会融化你的舌头的。”

    “无礼的金丝雀。”

    女巫说这句话时候,深蓝色眼眸其实在发光的。

    只是在那深邃色泽里不太起眼,所以容易让人忽略。

    “你不会融化我舌头的!”

    娇俏的金丝雀,顽劣的凑上去。

    把自己稚嫩俏丽的面容凑了女巫面前,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弯弯,漏出半颗虎牙显得有些邪恶。

    “你要融化我舌头,早融化了。”

    “会把我从公爵地牢里偷出来的女巫,怎么会舍得伤害我呢?”

    “你眼神里没有杀意。”

    丝毫不在乎茉莉突然冷淡下来的表情。

    暴躁的金丝雀对自己很自信,即使落在淤泥里,整个人也依旧如同火焰般灼热。

    “茉莉,你明白的。”

    “我不是要睡在你身旁的意思,我是想靠的离你更的近一点。”

    “而且我不知道。”

    “原来在茉莉心里面,原来我还是个男孩子。”

    ........

    勾-引都说的正大光明。

    少年的喜欢总是莽撞而热烈,还带着一点点稚嫩的青-涩。

    但是暴躁的金丝雀的喜欢,只有热烈和莽撞,一点都不青-涩。

    甚至有几分侵略以及掠夺的味道。

    即使嘴角还在这黏在嘴角的松饼渣,即使裙子上还有刚才趴在桌子上不小心撞出来的茶水印记。

    即使那张脸蛋足够娇俏。

    但是那双碧绿色猫儿眼里,明晃晃闪烁的是欲-望以及欢喜。

    比第一次苏醒时的勾魂姿态,更迷人。

    第15章 第015章

    ◎漂亮的金色山茶花◎

    经历过白天的插曲之后。

    一整个下午,漂亮的山茶花都没有再有任何行为上的僭越。

    就像是捋顺了毛的傲娇猫咪,穿着不合身裙摆,骄傲的昂起了下巴。

    好像之前勾-引人的金丝雀不是他一样。

    保罗没有闹着换房间。

    他的言语比更多的是小声的抱怨,并没有什么实际意图。

    漂亮的山茶花趴在窗沿上,削瘦的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感叹着高塔上绝美的天空景色。

    今天的天气不好,整个帝都处在蒙蒙细雨中,路上的街道都蒙上灰纱。

    湿哒哒的路面。

    楼下路过行人,撑着黑色伞面走极快。

    像是舞台上情景表演剧,具有讽刺意味的灰黑色背景布,

    保罗趴在窗户口上,探头深处窗外,高扬的风吹动他散落在脸侧的金发微微晃动。

    也吹得春日的雨水斜着打在他脸上。

    不冷。

    莫名令他雀跃。

    广阔的天空,触手可得的自由。

    像是被囚禁的金丝雀,解开了拴在脚-踝上的锁链,终于获得了‘自由’。

    终于不用在对着马尔斯公爵,那张衰老令人作呕的脸。

    同样一座城市。

    映照在翠绿色的瞳孔里剪影,呈现全新的角度和风景。

    整个雨幕下的世界,一下就变得灿烂起来。

    让保罗那颗尝到‘自由’的心,雀跃到高涨。

    那双翠绿色的眼眸里,映满了灰蒙蒙的天色。

    在雨水的浸染下透出了类似玻璃般的光泽。

    “茉莉!”

    “你说死者可能不是伊森·布莱尔。”

    “那你透过星辰轨迹,看到了凶手了吗?”

    暴躁的金丝雀内心充满了好奇。

    保罗趴在窗户上,对着身后站在阴影中的异端女巫发问。

    他璀璨的金发自然的披在后背,墨绿色裙摆腰线勒的极细,自然下垂的裙摆弧度与纤薄的脊背连成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