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凄惨叫声,依旧回荡在这个阴森森的建筑里,令人毛骨悚然。

    这里不是尼尔森的护卫署。

    这里也不是审问罪人,关押一般犯人的监狱。

    这里是黑漆的死牢,专门关押死刑犯和异教徒囚笼。

    格瑞丝从被拖到这个地方之后,她就清楚自己即将面临的结果是什么。

    地上发黑暗红的血迹,像是她未来的暗示一样。

    格瑞丝满心怒火,愤怒到了极致,她看着面前男人那张恨不得撕碎的脸。

    恨不得从凳子上蹦起来,用牙齿咬穿他的喉咙。

    “嘴硬!”

    “我怎么叫嘴硬了!”

    “我说过了我没杀那家伙!没杀伊森·布莱尔!”

    “你这个找不到凶手的废物!”

    “....”

    竭力谩骂着,奋力喘着粗气。

    格瑞丝整个人就像是水里拖出来的一样,整个人身上没有一处不是浸着汗珠子。

    “没有能力的垃圾!披着人皮的臭虫!......”

    格瑞丝骂的可脏了,脏的几乎不能入耳。

    即使约瑟芬做好被人谩骂的准备,但是真正坐在长桌后面,撑着下巴的贵族男人。

    气量可没那么大。

    他为了功勋权势,可以诬陷平民。

    但是平民,却不能辱骂他。

    就好像卑贱蝼蚁一样,即使被碾灭,都应该心甘情愿去死。

    而不是试图张开獠牙,撕咬他的掌心。

    所以格瑞丝谩骂,招致了旁边黑衣人的殴打,整个人被打的努力蜷缩在一起。

    死死抱住头。

    ........

    同样是被提审。

    当格瑞丝和那个一大早就无能狂怒的家伙一起被拖走之后。

    肖恩就知道。

    他预想的结果,很快就要来了。

    这才是真正刑讯过程,黑暗的政-府律法,没有人会找真正的凶手。

    所有人都只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该怎么快速结案。

    凶手?

    随便抓就行的了!死人随便核对下身份的就行了!

    跟在地下赌场老板身边做事的人,肖恩手上是沾过人命的。

    因为站在黑暗地带的人,所以他对于政府的内部运转,特别清楚。

    想要洗清嫌疑。

    简直是做梦!

    洗清嫌疑了,他们去哪里抓凶手。

    所以当格瑞丝被人从刑讯室拖走的时候,他整个人双脚翘在桌子上,轻松的姿态看起来就像是度假一样。

    但是当肖恩躺在牢房里,盘算着还有多久能结案,他能出去的时候。

    那些拖走格瑞丝,穿着黑衣服的家伙。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呜呜泱泱站在了他的牢门前。

    阴恻恻的看着他。

    ...........

    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

    从门口垃圾堆里,翻出来了自己昨天晚上亲自放上下去玫瑰。

    一路尾随着对方跟到裁缝店。

    浑身披着厚重黑皮衣,头顶上带着兜帽,顶着连日阴雨跟着出来。

    接下来的画面,几乎让缩在角落里的黑衣人目眦欲裂。

    手指深深嵌入墙壁,指甲崩裂渗出鲜血。

    因为他看到了,看到了那个顽固的老女人埃尔莎,跟那个虚伪的裁缝店老板埃里克抱在一起。

    他亲眼看着。

    两人说笑着靠近,亲昵对视一眼,然后那个富足优雅的老女人修长的手捧住了埃里克的脸颊。

    仿佛虔诚的垫着脚尖亲吻一样。

    这个认知,像是锅里烧的混热的油,煎他整个人从脚尖到头顶上都愤怒到冒烟。

    该死的家伙!

    这明明是他看中的人!明明是他看中的猎物!

    躲在阴暗处带着帽子看不清楚脸的家伙,帽檐遮挡了一大片视线,直到他因为愤怒下意识昂起头。

    漏出剃须刀割破的下巴血印子。

    脸颊瘦到瘦到不正常凹陷,整个眼睛恨得充血一样通红。

    赫然是早已死去的伊森·布莱尔。

    拳头攥的紧紧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这双曾经在雨夜亲手割下脸皮的手,握过冰冷的刀柄之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即使厚厚的黑色手套也阻挡不住掌心湿意,连同细雨洒在他脖颈上都不冷了,他就那么如豺狼一样直勾勾的盯着女巫的背影。

    第24章 第024章

    ◎挑破的浓疮,鲜血滚滚◎

    直至压抑着心底无限翻涌的愤怒离去。

    .......

    这个时候。

    茉莉俯身在给保罗整理袖子。

    一点点抚平裙摆的褶皱,重新系好衣裙上松散垂落的丝带。

    贴着耳际擦过的话语。

    令人原本轻松愉悦的气氛,猛然坠入谷底。

    仿佛是被连日的阴雨,永远不会停歇一样,被淋湿羽毛的鸟雀蜷缩在树丛阴影中。

    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