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一下,砸死那个变态的脑袋。

    保罗只要想到自己依旧需要忍耐就觉得挫败。

    而暴躁野猫儿趴在猩红的床单上时候,感受着身下的柔软床铺,闭上眼睛试图回忆起来。

    茉莉抚摸过他脸颊指尖。

    以及异端女巫怀里充斥着苦涩药剂响气的怀抱。

    安静的不沾染一丝欲-念。

    “帮他看一下身上的伤。”

    “尽量不要留下疤痕,公爵大人喜欢完美无瑕的皮肤....”

    保罗不知道在他们眼里。

    异端女巫的篡改记忆的魔法能到哪一步,所以保罗其实神经一直都紧绷。

    并没有看起来轻松。

    这也导致他吃了不少苦头。

    被人像是押着罪犯一样,掰着脸撩开衣袖,检查了一下泡的发白的右臂伤口。

    然后看着阴暗的房间里挤满了的鸟嘴医生,从黑漆漆药匣子里拿出了一瓶可疑的药剂。

    揭开盖子。

    棕色瓶子发出异样恶臭,充斥着满是昏暗的房间。

    然后就是蠕动的肥硕虫子泡入药剂里。

    保罗看着那个令人作呕的东西在药瓶子里蠕动,然后看着黑医师又往其中倒入一叠神秘的药粉。

    然后那个肥硕令人作呕的虫子开始剧烈挣扎。

    身上慢慢冒出白烟。

    然后在瓶身的可以液体中慢慢消融。

    直到变成一滩水。

    看的人瞳孔猛缩。

    这东西显然看起来不像是能喝的样子。

    所以当那些人掐住少年下颚时候,粗粝的指尖在少年细腻皮肤上留下深深凹痕。

    令人难以描述黑暗药剂灌入口中的时候。

    那种黏腻恶心的药剂顺着鼻腔呛出来,惹得保罗生理性反胃,而那双翠色的眸子泪水涟涟的时候。

    显得格外漂亮。

    连瞪着文森特的凶恶都削减了不少。

    到是湿漉漉的金发,少年气喘吁吁,被照的有些发光的白皙单薄肩膀容易勾人欲-念。

    “按时用药,好好休息。”

    “希望在马尔斯公爵大人得胜归来前,‘艾米丽小姐’能养好伤口。”

    然后用他美丽皮囊去取悦那个变态。

    保罗只要想到那个场景都恶心肠胃里面喝下去药剂即将喷涌而出。

    谁要取悦那个家伙。

    暴躁野猫儿被呛的一脸泪水。

    眼泪鼻涕都跟着一起出来,狼狈不堪。

    刚被人捏着下颚灌下去的药剂,仿佛在肠胃里面开始燃烧一样。

    好像是腐烂虫子药剂在肠胃里面起了化学反应。

    又像是没有彻底死亡的虫子,在胃部里面蠕动的感觉,似乎的随时随地都要钻出他肚子。

    所以气急败坏野猫儿抓起床头的杯子狠狠投掷像门口。

    摔在了文森特阻挡在面前的门扉上,发出极清脆一声响动,然后瓷器摔在地上砸的四分五裂。

    虽然碎片没有崩到人。

    但是飞溅出来水渍却浸湿了地毯,以及文森特擦得澄亮的鞋尖上。

    忠诚的老管家垂眸那一下。

    蔑视溢于言表。

    他就像是在对待一只蝼蚁一样,轻飘飘抬起鞋尖对着旁边的女仆说了句。

    “重新给‘艾米丽小姐’换一套新茶具。”

    随后就关门离开。

    .....

    艾米丽!艾米丽!艾米丽!......

    这个令人感到耻辱的称呼让人作呕充斥在脑海里,暴躁野猫儿脱力气坐在床上挠不到任何人。

    保罗气的整个人脸色发青。

    刚才重新处理过的右臂伤口也像是被劣质药物腐蚀一样。

    伤口黏腻腻发痒。

    让人止不住想伸手去抓挠,扣烂,让鲜血冲刷进屈辱一样。

    刚刚在监牢里消失的异兽。

    凯西仿佛融入黑暗的幽灵一样。

    迈着灵巧的步伐从黑暗中冒出来跳上床的时候。

    灵巧的四肢踩出轻轻的凹痕,长长毛发蓬松的看起来像个小狮子。

    嘴巴里叼着从监狱里拖出来发饰,宝石,和保罗褪下来长裙。

    被暴躁的野猫儿可以交代过收起来东西。

    一一放在床铺上。

    凯西低头的时候顺势舔了舔脖颈上的长毛发。

    那双漂亮的异色瞳抬起来的时候,瞳孔泛出异样的玻璃光辉。

    映照着这座弥漫着黑暗气息的城堡,嗅着空气里令人作呕的药味,嗅着少年身上刚刚沐浴过的熏香。

    以及萦绕在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气。

    杀人的异兽对于血液的味道格外敏-感,所以凯西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保罗渗血的右臂伤口。

    漂亮的金丝雀阴沉的眉眼。

    以及忍不住扣着右臂,以至于指尖上沾染的猩红。

    ‘你不能一直抓伤口。’

    ‘刚刚泡了水,才上了药,处理不好可能会伤口腐烂。’

    “腐、烂了才好!”

    虽然有演戏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