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髻散乱一团垂落在肩膀上,而这片刻功夫被泪水泡湿的眼眶肿的高高。

    像是核桃皮一样泛着光。

    “他房间里真的有声音....”

    “有人在午夜窃窃私语的声音.....”

    像是男性的声音。

    低沉的暗哑的时候,偶尔还夹杂着少年询问的声音隔着薄薄的门扉听不清楚。

    “你说他房间里有声音!”

    “但事实是什么!事实是什么?你自己没长眼睛看吗?”

    “什么都没有!”

    “骗我是吧?”

    巴掌扇的巨响。

    嘴角打的渗血牙齿松动一粒。

    路易莎抡圆了的胳膊感觉自己手掌火辣辣的疼,就看到跌坐在地上女仆头飞速甩向一边重重刻磕在地上。

    鲜血蜿蜒的印记格外清晰....

    路易莎的额头青筋暴漏,可以清楚的看到下颚骨紧绷的棱角。

    “有这种事?”

    刚刚发生的插曲文森特并不知道。

    他对于张牙舞爪保罗印象实在是糟糕,同时也不认为路易莎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所以当文森特回头看向身后女仆长。

    路易莎脸上飞溅的那一滴血迹已经擦拭掉了,即使心中怒火熊熊燃烧但是脸颊上贵族的仪态依旧完美。

    “是不是房间里窜进去了什么东西?”

    “所以需要搜查?....”

    贵族与贵族之间微妙的维护关系。

    文森特似乎想和稀泥,将这次事件掩盖过去。

    但是保罗跟本不给他反悔的机会,暴躁的野猫儿坐在扶手末端,随意撩了下凌乱的长发。

    翠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不是。”

    “她怀疑我...偷情....”

    文森特感觉的自己出现了幻听。

    “不可能!”

    “路易莎做事向来沉稳,她不可能诬陷你....”

    ‘偷人’两个字文森特说不出来。

    同时面前针对的状态,也让他颇为感到头疼。

    “我不知道路易莎做了什么事情让您感到不悦,不过‘艾米丽’随意诬陷女仆长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我知道花园里被差点被野兽袭击的事情。”

    “让您很不开心。”

    “但是临近夏季天气回温,蛇类本来就躁动,已经安排人去清除了。”

    “如果路易莎某些行为会坏了您的心情。”

    “我罚她。”

    ....

    “你想怎么罚她?”

    保罗的目标就是让人不开心。

    在最后即将离开的时候,他要让所有人不开心。

    “轻飘飘的罚她到城堡外面去看管那些驱蛇人?还是不痛不痒的抹掉她女仆长职位?”

    “你想怎么罚?”

    坐在一地狼藉上面。

    暴躁野猫儿脚尖高高离开地面,保罗那张即使作恶也娇俏的面容,生机勃勃。

    “我想怎么罚她?我想拔了她的舌头?”

    用鲜血洗净怒火。

    “不可能。”

    几乎是少年声音响起来的瞬间,文森特毫不犹豫的拒绝。

    只是严苛管家那轻蔑的声音,被一道从门外响起的粗粝声音遮掩过去的时候。

    几乎透不过气的窒息黑暗重新盖住了这座血腥城堡。

    “那就扒了她的舌头。”

    披着沉甸甸的铠甲一步一步走进来。

    全身上下锁链“咔嚓咔嚓——”作响的时候,坐在扶手上的野猫儿整个人像是被叼走舌头一样。

    保罗那张娇俏充满生命力的面容瞬间变得跟纸一样苍白。

    第175章 第175章

    ◎隐藏迷雾深处的秘密,无情碾动的命运齿轮◎

    一步步走进来..

    沉闷的铁器声。

    充斥在长厅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蒙着鲜血气息的重铠甲, 在阳光下映照出一小片暖光的光泽。

    拢在宽阔肩膀上猩红色的披风。

    腰间挂着帝国最尊贵的皇帝亲自授予的荣耀剑刃。

    粗粝布满老茧手掌,死死握着象征着权利剑刃上的狮子头, 食指上硕大的闪烁着暗色光泽的祖母绿宝石戒指。

    像是恶魔眼眸一样。

    泛着幽暗光泽,蒙在阳光与阴影交错的餐厅里沾染血色。

    “乱说话就是要付出代价....”

    来人是逆着光的。

    看不清楚面容,但是那如同梦魇般的身影,在地上拉下颀长的阴影。

    粗粝略的嗓音响起的时候,微微带起的沙哑尾调。

    大晴天。

    无端的在场的所有人打了个寒颤。

    保罗刚刚那张娇俏艳丽充满生命力的稚嫩面容瞬间白的纸一样,跟他一起脸色血液尽失的还有站在长厅里急促叫出声的文森特

    “马尔斯公爵大人!”

    刚刚从外面回来,带着萧杀之力的公爵。

    那张苍老阴沉的脸上分不出喜怒。

    掌权者特有的傲慢,身在高位积威尤重,让他整个人就像是主宰这座血色城堡的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