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喧闹的嘈杂声中。

    外间皮鞭甩动的声音逐渐停息。

    大公爵的辱骂声停止了,只剩下粗粝的喘-息-声,以及将带血马鞭交给文森特的时候。

    伸手拿过了老管家手上拖着的干净白布。

    “怎么处理?”

    外间听不到惨叫声。

    保罗坐在床榻上的时候,窗外的雨点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密集雨帘构成了房间封闭性。

    让他感觉到了静谧黑暗中的血色,残忍与荒芜的世界背面,听着马尔斯喘着不稳的气息沉吟着。

    从外间的门扉缝隙里扯过文森特手上的白毛巾。

    慢条斯理擦拭指尖的时候,看得到肩膀上松垮的皮肉照出虚白的光芒,看起来像是死神收割的镰刀一样。

    ‘拖回去...’

    最后一句话保罗听不得并不真切。

    暴躁的野猫儿本来就做贼心虚,保罗掌心滑腻腻的全是水。

    他还不清楚被意外惊醒的马尔斯。

    记不记得今夜的荒谬。

    同时他也担心那个暴戾嗜血的刽子手,兴奋上头了之后,会不会把目光重新落在自己身上。

    心底揪成一团。

    暴躁野猫儿看着门扉后面的光亮地毯上躺着的一只手。

    猩红蜿蜒的血迹渗入地毯衍生开。

    .....

    后半夜的瓢泼大雨。

    令人觉得压抑冰冷异常,却无人在意。

    只是街头上卫兵在研究魔法晶石为什么会失去光芒,然后有些对于魔力波动感知格外强烈的魔法师。

    略微有些躁动不安。

    从深渊裂隙中被濒死时灼热而绝望的求生欲召唤而来黑暗主宰,一点点从深不见底的深渊裂隙阴影中探出头的时候。

    锋利的高跟鞋轻轻踩在雨夜中深处。

    一步步的扣在雨夜地面的脚步声,一寸寸抚摸过在脊背上的冰冷手指。

    被侍从拖出来之后丢到了房间里。

    整个人像个濒死的羔羊蜷缩在那里的时候。

    艾伦的银色长发染的全是血迹,精心准备的蕾丝吊带被撕烂了。

    松垮垮刮在孱弱削瘦身体上,蜷缩在一起漏出来脊背上,横贯的伤口显得越发狰狞异常。

    ‘悲伤吗?....愤怒吗?.....’

    轻轻抚摸过脊背的猩红指尖。

    仿佛从黑暗到极致的深渊裂隙里面伸出来,慢慢划过脊背上细腻的皮肤。

    因为鞭痕而满是鲜血的细腻皮肤,看起来像是即将被割开喉咙的羔羊一样。

    纯净的,绝望的。

    无论他如何挣扎,都逃不过死亡的阴霾。

    漂亮的金丝雀孱弱银发少年,染血脊背后面,纤细脖颈显得能一只手掐断一样。

    凌乱的银色长发披在深色的染满血迹的地毯上,看起来像是即将失去光泽月光色绸缎一样。

    修长高挑的金色骸骨从深渊裂隙中一寸寸走出来的时候。

    诡异金色蔷薇一点点从阴暗中,缠绕住少年无论垂落纤细手腕,像是拢着一朵被践踏进尘埃的雏鸟一样。

    ‘痛苦吗?’

    ‘痛苦....呼唤我就好了.....’

    ‘我可以帮你带来你想要一切.....’

    ‘无论是活下去的机会.....永远让人沉迷的美貌....还是无尽的金钱....’

    ‘亦或者是,重夺取马尔斯的爱宠....’

    黑暗中的声音轻柔的极具诱惑力。

    轻轻抚摸脊背的时候,那冰冷猩红利爪抚慰伤口的时候,恍然让人产生‘温柔’的错觉。

    实际上缠绕上手脚的金色荆棘牢牢圈住濒死的金丝雀。

    黑暗中修长身影在默默品尝他的鲜血与仇恨。

    这片城堡里盘踞浓重血腥气,枉死在这座城堡中的金丝雀,无数人的绝望仇恨与憎恶吸引来了地狱里恶魔的注视。

    而躺在面前绝望的金丝雀就是最后一个诱因。

    ‘我都可以帮你得到....’

    ‘甚至是杀了他!’

    ‘所以召唤我....绝望的笼中鸟....’

    被汗水浸湿的银色长发落在手指上。

    从阴影中伸出来苍白的指尖以及开始有了实体形态。

    猩红的利爪,扬起曼妙的弧度,苍白坚实手臂触感像是大理石一样。

    甚至是说话的时候那略带慵懒与冷感的尾调,微微扬起的都像是摩挲着人心头的夜色一样。

    一双在黑暗深处已经显露光芒的鎏金色眸子像是最遥远的黄金梦乡一样。

    轻轻抚摸着脊背的指尖。

    冰冷的令人战栗,却可以缓解身体上令人濒死的疼痛感。

    轻轻的,一下一下的,像是慢条斯理的抚摸着雏鸟发顶上柔软的绒毛一样的。

    ‘帮我...’

    身体上的疼痛让意识陷入昏迷。

    但是意识越是堕入黑暗,濒死金丝雀听到黑暗召唤的声音就越发明显。

    艾伦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蒙上一层灰败色彩的紫罗兰色的眸子,视线都是模模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