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薄的衣服阻挡不住空气里的寒意,窗外倾盆大雨一直在下雨,打的窗台“啪啪——”作响。

    发软的手臂冻得起鸡皮疙瘩,直到房间里彻底没有人的踪迹,他才得狠狠打了个哆嗦。

    急快速披上身的衬裙重新裹上外套。

    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保罗还没有忘记找文森特要沐浴。

    近距离靠在一起。

    关键的危急时刻,装模作样的抱一下,已经是极限。

    保罗简直不敢形象如果马尔斯当时不松手, 那个皮囊丑陋暴戾老公爵如果扑上来会是什么样子。

    指尖深深陷入肉里面掐的生疼。

    自己藏在枕头下的瓷片会不会割开他的喉咙。

    保罗紧张手都在抖。

    掌心里滑腻腻的全是汗,被艾伦撞碎散落在地的利器, 混乱中被他悄悄藏在被褥里。

    保罗的掌心已经留下了清晰的凹痕,尖锐处还渗出了几滴鲜血。

    落在床榻上的时候跟猩红色床单融在一起。

    漂亮的山茶花觉的自己可能割不掉老变态的脖子,大概会在擦伤脸颊的时刻被他捏碎先脖子。

    保罗感觉到脊背后阵阵发凉, 残存在心中的恐惧和紧绷,让他握在掌心的利刃割破皮肤,让他下床的时候两条压久了的腿血液不流通。

    走路跌跌撞撞。

    大概是他演戏太逼真,又或者是异端女巫魔法有屏蔽迷幻的效果。

    没有人质疑他是否受到了一夜疼爱, 至少看起来是这个样子, 所以暴躁的野猫儿跌跌撞撞出来之后叫水叫的异常顺利。

    文森特对于马尔斯的爱宠格外宽容。

    无论什么要求可以同意, 所以女仆很快就送来了衣服准备好浴室。

    整个人脱掉衣服埋进去的时候,紧绷了一晚上的野猫儿终于忍不住身上恐惧和战栗狠狠打了个哆嗦。

    屏退掉周围的嘈杂的女仆,在这个没有人的地方,将脸彻底埋进水源里面,恨不得将自己身上挨过马尔斯虚肉的皮肤全部刷掉一遍一样。

    比老鼠还肮脏。

    比地牢里发毛潮湿黏腻在一起稻草还肮脏。

    跟那个的家伙躺在一个被褥里...听着老公爵喘-息情-浪沉迷的姿态...最后还被马尔斯那个刽子手摸了一下腰.....

    保罗直到现在回想起来马尔斯那个阴恻恻的视线都感觉不对劲。

    暴躁野猫儿泡在水里的时候,那双翠色的眸子在池子里泛着的一层漂亮光泽,保罗下意识拿起了挂在胸口上的魔法钥匙。

    坚硬的,沉甸甸,魔法金钥匙。

    那个东西别人看不到。

    只有当他握住钥匙手柄匙并且意念动的时候。

    那缀满珠宝的黄金钥匙才会在他面前发出异样的光泽。

    就像现在保罗整个人泡在水下。

    脸蛋蒸的发红。

    双被池水打湿过湿漉漉的翠色眸子,看着像是艳丽的宝石一样。

    那是藏在心中的战栗,以及本能对于施暴者畏惧,加上死亡撵在身后紧迫感。

    让他战栗。

    下意识的求生欲让他催动魔法钥金钥匙。

    当掌心里的沉甸甸黄金项链被催动的时候发出异样的光辉。

    像是黑魔法的诅咒一样,又像是禁忌之地的指引钥匙,一点点在掌心发出璀璨直至绚烂的光辉。

    清晰的指引出一条路线。

    所以暴躁的野猫儿,整个人将自己几乎搓掉一层皮之后,从水池里面泅水出来匆匆换上衣服。

    直接躲回了自己卧室。

    ..........

    从爆炸的星辰之境里挣脱出来。

    半身衣裙焦黑血脉中星辰之力全部激发的星辰女巫,茉莉抱着陷入狂躁状态凯西打开了久远的封印。

    那是尘封了很多年,很多年的故居。

    从她母亲彻底消散之后,茉莉就再也没有涉足过这个地方。

    没想到有朝一日出现会是这种情况。

    异端女巫将凯西塞到魔法禁锢里的时候,太久没有启动魔法封印。

    闻起来就像是箱子里存放了很多年的魔法卷轴,空气里充斥久远的散落的冰霜魔法气息混杂着尘埃的味道。

    早已消失寒霜灯辉重新点燃这座高塔的时候,旧日的记忆也一点点清晰。

    这里是茉莉故居。

    女巫的血脉能力源自于母亲。

    所以这座尘封的建筑里有着茉莉需要草药和药剂。

    故居重游也没有多少分别的生疏,茉莉将凯西放在牢笼里的时候。

    异兽的异色瞳明显已经变得猩红,凯西甚至已经不太能保持自己意识,它依旧不能说话喉咙里发出咆哮的低吼。

    但是顺着嘴角滴下来的唾液,混迹着肌肉紧绷起来的姿态,看的出来它的竭力抗拒。

    但是恶魔的支配能力太强。

    所以为了防止目的达到不可抗控制的地步,几乎是落地短短十多分钟的功夫里调,茉莉直接配出驱毒素的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