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不好听一点,就离曜现在那身杂毛,怎么也不会比这片好看吧。

    林暮还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每个人欣赏水平都不一样,你觉得好看,离曜不一定也觉得好看。”

    白鹄看他眼神闪躲的样子,总觉得他好像在故意避开这个可能性。

    “你……”

    白鹄刚开口,一个电话插了进来。

    会给林暮打电话的没几个人,白鹄以为是离曜,但听上去又好像不是。

    “我不忙,你说。”

    “没事的,我现在就可以过去。”

    “好,等会见。”

    “谁啊?”白鹄好奇的问道。

    “江边。”其实是避役打的,但四舍五入一下,也约等于是江边打的。

    林暮换了双鞋,抓起桌子上的手机就走了出去,留下一句,“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

    “等……”一下,走得也太急了吧。

    白鹄认命地走了出去,替他关好了门。

    避役和他约在梧桐酒吧碰面,林暮有些庆幸,还好避役这次用的是和上次一样的脸,不然他现在还真认不出来。

    “你是没有别的地方可约了吗?”

    刚才进来和离曜打招呼的时候他还有点尴尬。

    避役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陌生人,一时怀疑,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吗?

    看对方疑惑地表情,林暮反应过来说:“是我,林暮。”

    解释起来太麻烦,林暮说:“你就当我整容了吧。”

    “啊,好。”避役不明不白地就应下了,然后回答了他刚才的问题,“这里清净。”

    今天七夕,到处都是做活动的商家,也就这里稍微人少一点。

    林暮坐到他对面,左右望了望,“怎么就你一个人?”

    “我找你出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个事。”

    这是把他当爱情顾问了?可他也没有谈恋爱的经验啊。

    “你对人和妖在一起是怎么看的?”避役一本正经地问出了一个充满哲学的问题。

    “想在一起就在一起呗,能怎么看?”林暮已经搞不懂他们两了,都这么久了还在纠结这种问题。

    “可是人和妖的寿命不对等,不就没有办法一起走到最后了吗?”

    “那你要这么说,妖和妖也不一定能走到最后啊。”南棘就是个现成的例子。

    避役被他的话哽住了,也不知道是想说服谁,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这么聊下来,林暮大概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了,“你大概是觉得江边陪不了你多久吧。”

    避役一言不发,虽然他彷徨的原因有很多,但这条确实是最主要的。

    “我的朋友曾经告诉过我,未来是充满不确定的,一次小小的选择,就可能导致未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这点来看,江边比你勇敢多了。”

    避役垂着头,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我说你啊,还是早点做决定吧,你这个样子,无形中也会给他带来压力的……”

    话音刚落,避役突然拍案而起,吓了林暮一跳。

    他也没说什么刺激人的话吧,怎么反应这么大?

    只见避役深吸一口气,说:“我去找他。”

    然后,他就把林暮丢下了。

    林暮刚想离开这里,转头就撞上了离曜。

    “你们聊完了?”

    “嗯。”

    “你接下来还有安排吗,没有的话,能把剩下的时间交给我吗?”

    林暮很想编个理由说自己有事,但总觉得因为自己觉得尴尬就骗他不太好,最后还是答应了。

    离曜带他来到了一座山上,从山顶能够清晰地看到这个街道的繁华。

    凉爽的微风和蝉鸣,以及远处五光十色的都市风貌,让人不禁感到内心一片平静。

    “很美吧。”离曜说道,“我一直想带你来这里。”

    可能是因为白鹄说的那些话,林暮觉得这个氛围有点奇怪。

    虽然他本人之前也若无若无地有察觉到一点,但也没朝这方面想过。

    林暮不是那种喜欢搞暧昧的人,也不怕尴尬地直接问道:“离曜你,是喜欢我吗?”

    离曜还是和平时一样,浅笑着说:“我表现的不明显吗?”

    这还不如骂他自作多情呢,表现得哪里明显了。

    “你不会想趁今天表白吧?”林暮突然发现他这次约他出来目的不纯啊。

    “你想听吗?”

    “不想。”林暮果断拒绝,听离曜告白什么的,想想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经过长达两分钟的沉默后,林暮开口问道:“你不会觉得我很可怕吗?夺走别人生命什么的,妖族变成现在这样,说不定也是我造成的。”

    看来是把陆吾他们说的话放心上了。

    “这样我就更应该在你身边看着你了,之前我不是还阻止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