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自觉看向站在角落里的 少年,像个降落人间的阿多尼斯,精致优雅,气质不俗却也面无表情,周遭冷凛气息让所有人热情都冷静了 下来。

    只见路易走上前,拉过他,淡淡道:“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见此情形,唐知白趁机清咳一声,说了声抱歉便离开 了 。

    回到化妆间,路易贴心抬过冰水,看着他红润的 嘴唇,淡淡道,“白,既然不喜欢他们,又何必和他们废口舌。”

    唐知白接过冰水,浸泡起使用过度的双手,路易低头看着盆中那修长的手指此刻颤抖不已、筋脉突起,一种极其不悦厌恶的油然而生…

    眼神暗自一冷,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

    “我没有讨厌他们呀,这是交际往来的人之常情,虽然有时繁琐了 一些。不过,路易,今天我很高兴。”唐知白却觉无所谓,说是曲子更是开心 ,突然想到了什么 。

    “诶呀,光顾着自己了 ,快让我看看你的 手怎么样了,只会比我更严重,一会儿你还有节目,别影响了 。”

    路易却道:“没事的 ,就是一场简短的演奏而已。”

    唐知白不信,非要他将手伸出来检查,路易只好将手伸出来,果然,如他所说,漂亮的手指一点异样的没有,更没像唐知白一般险些抽筋。

    随后,路易还能细心 地坐在沙发上,低头替他按摩手指,唐知白有些沮丧地盯着他的 双手喃喃低语。

    “我经常练习钢琴的人今晚都成这样,你竟然什么 事也没有,难道这也是你的 天赋?路易,你可真让人羡慕嫉妒……”

    就在他细语间,突然,一阵急促大力地敲门声就将他惊了 一跳,来者仿佛有急事并不顾及任何人。

    唐知白诧异地看了 一眼,心 想难道是斯图亚特回来了?会不会有知道路易顶替了他,来找路易麻烦的吧?

    那人似乎很急,只是敲了两声提醒他们,就直接推门跨了 进来。

    看见来人,唐知白极其惊讶地叫出声,“格林特先生?!”

    他没有想到,这个无礼的闯入者竟然是老管家格林特先生。

    路易冷漠无情地盯着眼前人。

    此刻格林特先生却风尘仆仆,黑色的外套帽子也早已被雨水潮湿,显然一路慌忙赶来,模样有些狼狈急切。

    可他表情却是少见的 严肃,“公爵大人命令您现在立刻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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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他一句话的时间里, 地毯早已被他身上的雨水浸湿,唐知白还 未反应过 来 ,见眼前 情况只觉得诧异, “您……怎么 了?”

    印象里格利特先生可一直是个注重形象和外表的人,一起 生活这 么 多年唐知白还 从没有见过 他这 么 失态的样 子。

    今夜会发生什 么 吗?舅舅的手术……一种不祥而恐惧的想法 在他心底逐渐升温。

    路易看着 格利特, 脸上看不出什 么 表情,可一双碧眼却绿得渗人。

    格利特没有废话,直言道:“男爵出事了。”

    “什 么 !”唐知白心底恐惧突然 被印证, 身体虚软扶着 木椅, 消息惊得他眼前 阵阵发黑,喉咙肿胀话都有些说不出来 ,“不是说这 次治疗成功率很高吗?就算人醒不过 来 ,也不至于危, 危险啊……”

    格利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此刻已经推开门, 做出邀请的手势, “车已经在门口等候, 公爵大人命令我带您马上回家。”

    唐知白现在心中非常焦急,点点头就向大门走去。

    刚走两步, 就被人拉住,接着 一件厚重暖和的外套就披到了他身上, 唐知白抬头一看正是路易, 此刻路易又拿出一定帽子往他头上戴, 还 仔细地拢了拢碎发,低声道:“暴雨已至,外面天冷。”

    唐知白没有抬头,只能看见路易好看的唇形一开一合, 他话里没有安慰,却总是用实际行动关怀着 他。

    就像他这 个人一样 ,虽整日里表情匮乏,可注视着 自己时总是温柔的,又看见他一身精致礼服,唐知白双眸黯淡,声音低哑道,“抱歉。”

    路易知道他的意思,“事情分轻重缓急,不过 是演奏而已,男爵才是大事。”

    话萦绕耳边,就像这 件厚重衣服一样 暖得他回温不少,可他心中牵挂舅舅,唐知白心中一动,垫起 脚尖轻啄了一下路易薄唇,“回来 注意安全。”

    唐知白嘱咐完这 句话看都不敢看他,便急切出了门。

    “快走!”

    格林特察觉出了这 两人古怪暧昧的氛围,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布满皱纹的脸沟壑加深显得更加严厉,盯着 路易的眼神突然 带了审视隔阂。

    路易感应到这 股强烈注视,移过 目光大胆迎接了他的审视,目光淡淡毫无惧意,争锋相对之下,路易突然 勾了勾嘴角。

    他似乎在笑?

    格林特感到些许寒意,他这 时才正眼注意到这 个从小跟着 林诉身边的小男孩,如今已经长大,两人之间似乎还 有了不正常的罪恶关系。

    可左右现在不是时机,格林特深深嫌恶地看了他一眼,就转身出了门。

    外面狂风大作暴雨倾斜,厉风吹得道路两旁树木东倒西歪,连灯短路得忽明忽暗,路易在门口,一直盯着 那辆黑色的汽车走远到消失在视野里,依旧一动不动。

    暴雨打下,打得人脸生疼,路易仿却佛什 么 也感受不到,目光幽深似乎在思量着 什 么 ,忽然 耳畔一动他听见声响,转头看去,雨中警卫长正在集结大批警员训话,必然 是了什 么 大事。

    路易忽然 便笑了,精致少年淡淡笑起 来 太过 于具有侵犯力,犹如一朵夜间盛开的罂粟,带着 致命的美,就连门口站岗的警卫都忍不住侧目,可又觉得这 少年笑得太过 渗人,像厉鬼夺命一样 ,再没有人敢多看一眼……

    ……

    路上格林特管家一言不发,唐知白心中焦急,也不敢逼问他。

    可从进 入庄园大门开始,唐知白就感觉到气氛不对,所有仆人颤抖着 站在角落里,想尽量隐藏自己的存在,诺大的庄园灯火通明却一片死寂,和从前 每一次诺曼因舅舅的病发脾气一样 ,可这 一次又有微妙的不同,唐知白在这 种氛围里感受到死亡与绝望。

    唐知白手脚冰凉止不住身躯的颤抖,一直压抑着 自己。

    当他走上三楼,看见了那两个照顾舅舅的女仆倒在走廊处,走廊到处是枪击之后的残破碎屑,两个少女额头上是醒目的血腥弹孔,眼睛大大瞪着 映出骇人恐惧,也宣告着 死不瞑目。

    蒂娜等人瘫跪在士兵脚下,脸埋在地下,抖得像个筛子。

    顿时,无数种恐怖猜测疯狂涌上心头,唐知白不敢细想任何一种,霎时间眼睛就通红了。近在咫尺的房间他却不敢再向前 一步,他低着 头一把扯住格林特,哑道:“……到底怎么 了?”

    格林格皱着 眉,看着 狼藉的四周叹了口气,“事实就是如此,是在准备手术前 出的事,公爵大人就在里面,您小心些进 去吧。”

    唐知白骤然 抬头!积满泪水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狠狠盯着 格林特,咬牙道:“不可能,你骗我!舅舅的情况一直很稳定,就算这 次治疗失败也不可能!”

    说罢他甩开格林特手臂!大步走上前 推开了大门。

    映入第一眼的,便是床上林霄因灰白的脸,诺曼垂头坐在床边,衣衫凌乱,颓败死亡的气息充溢着 整个房间,他拉着 林霄因的手一动不动,连唐知白进 来 的动静,都没有让他看一眼。

    屋内相比外面的混乱还 算整洁,只是地上还 有两具尸体,靠衣裳唐知白辨别 出是那两位治疗的医生。

    如此多的人命交叠,唐知白目光空洞的看着 床上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泪眼止不住的滑落,仿佛灵魂霎时间被抽离,他木然 的下意识伸手去试了试林霄因鼻息。

    一片冰凉。

    事实摆在眼前 ,最可怕的猜测陡然 变成现实,可唐知白还 是难以相信,他的舅舅就在有可能恢复的时候,突然 ,死了?

    顿时,唐知白力气全然 消失,他瘫跪在地下,眼泪流得控都控制不住,哽咽着 ,“舅舅……”

    抱着 林霄因手臂,他只觉得喉咙肿痛,话都干涩得说不出口,心脏疼得厉害,唐知白第一次觉得上天入地,无论怎么 样 都拯救不了眼前 的悲剧,他们最终不过 是个凡人而已。

    这 个自从他来 到陌生国度,一直无微不至给予他关心和爱护的男人,死了。

    唐知白眼前 阵阵发黑。

    “你哭什 么 。”

    安静的空气中,这 句话问得漠然 而冰冷。

    唐知白慢慢抬头,泪眼婆娑间看见诺曼神情冷漠,脸上看不出一丝伤心,整个人沉浸一种诡异的冷静之中。黝黑的双眸也镀上一层雾,没有一点光彩,镇静的让人害怕。

    他的手紧紧握着 林霄因青筋暴起 ,脸色极度不好,像是只被困在囚笼中已经疯魔的野兽,即将就会爆发。

    诺曼状态不对,唐知白看着 这 个濒临崩溃的男人,尽管他现在一直压抑着 自己,可对视的眼神中渗透着 疯狂崩离。

    十年的照顾,公爵大人倾尽全力寻找治疗方法 ,已经成了一个执念,如今舅舅突然 离世,恐怕最接受不了的就是他。唐知白有些担忧,担忧诺曼会就此发疯。

    “您没事……啊!”

    话未说完,唐知白就被他粗暴地扯了过 去,像被野兽制住,诺曼目光残暴且狰狞,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已经看不见一点理智,游离着 满满地不理解和狠毒。

    “我问你为什 么 要哭!”

    “说啊!为什 么 要哭!!难道你也和地下那些人一样 ,觉得他死了?!”

    力气大得不可思议,诺曼已经没有了理智,捏着 脖颈不断摇晃质问,唐知白窒息得脸色青白,早已说不出一句话,只觉得,这 个人现在会毫不犹豫的掐死自己,就像碾死蝼蚁一样 。

    看着 诺曼近在咫尺疯狂狰狞接近扭曲的脸,逐渐模糊……即便这 样 ,唐知白眼中的泪水还 是无法 停止,渐渐思想也开始变得扭曲,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用尽了全部力气看向床上的林霄因,眼神悲哀绝望,嘴中不断喃喃着 ,舅舅……舅舅……

    就在濒死之际,诺曼放开了他,唐知白倒在地上不断咳嗽干呕,凭着 求生意志,他觉得自己内脏全要被挤压出来 了,用余光看向诺曼,却觉得像看见个疯狂的魔鬼。

    “不,不,我不相信……林霄因,你这 么 聪明的一个人,怎么 会就这 样 无声无息的死了!”

    诺曼像个疯子一样 揪起 林霄因尸体,对着 他不断嘶吼质问。

    “所有人都说你死了!现在连你儿子都觉得你死了!他不是你的心脏吗?你若不睁眼我就杀了他!把他的血洒在你坟头,骨头拿去喂野狗!”

    说着 他就拿出枪直指唐知白,听着 爆炸般的消息,唐知白震惊地瞪大双眼,抚着 脖子脑中一片空白。

    “睁眼啊!”诺曼冷笑一声,仿佛想明白了什 么 ,将枪丢在地上,“是啊,这 又是你狡猾伎俩,躺了十年都不愿意睁眼,怎么 还 会关心这 个杂种?”

    “既然 不愿意睁眼,我也不介意你再恨我一点。”

    说着 就开始撕扯林霄因身上那单薄的睡衣,他双目狰狞而残忍,隐秘而疯狂,就像只嗜血的禽兽伸开獠牙。

    那粗暴充满情欲的动作,唐知白让震悚和颤抖,这 个人已经疯了,他爬起 去阻止诺曼,刚触碰到手臂,却被男人一巴掌狠狠扇倒在地下。

    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唐知白艰难地再次爬过 死死抱住诺曼大腿,像是困兽最后的挣扎,对方行动被制住,仍诺曼怎么 毒踹也踹不走,他哽咽道,“你疯了吗?你不能这 样 做!舅舅已经死了!”

    死亡这 个词反而让诺曼冷静下来 ,撕扯尸体衣服的动作诡异的停止下来 ,转过 头,目光移到他身上,冷笑一声,“死了?”

    诺曼蹲下平视着 他,吓得唐知白一哆嗦想往后退,却被他锢住下巴动弹不得,他打量着 这 个虽一直养在身边却从未正眼的孩子,伸手抚摸着 眉眼、鼻梁、嘴巴。

    柔和清俊的面庞,黑色发梢衬着 红肿的右颊,和林霄因年轻时候倔强模样 越来 越像,渐渐的,抚摸中带了一丝微妙意味。唐知白恐惧着 眼前 这 个男人,男人手抚摸到了他的脖颈衣领。

    诺曼眼神彻底变了味,疯狂而阴毒,“礼服?呵,连这 件衣服都留给了你。你说,我在床边折磨你强上了你,他会不会醒过 来 ?”

    顿时,唐知白惊恐地拉过 衣领,蹬着 双腿急急往后退。

    下一刻!就被一巴掌扇在地下动弹不得,身体被双手翻过 ,双臂在一声惨叫中被卸下,诺曼一系列动作残忍而迅速,接着 就开始撕扯他的衣服。

    “不要……救命……”唐知白还 欲挣扎,脚不断踢向诺曼,想向门外士兵求救,还 未滚出一米远,诺曼就几脚踹得他动弹不得。

    唐知白并 不知道,里面声音门外能听得一清二楚,就算他被诺曼杀死了,士兵和格林特管家都不敢多说一句,更惶阻止。

    脸上全是被汗水粘住的头发,透过 发间,身上男人双目通红,已经没有了一点理智,目光残忍而狠毒,连脸色都变了,像只发'情的野兽不断吞噬折磨着 他,唐知白不断地摇头,早已眼神涣散,只能哭腔哀求,“求求你……不要,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