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碎裂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是这 寂静夜中是最可怕的声音,他上身已接近赤'裸,白皙肌肤上布满青紫和抓痕,手中他胸膛滑下,开始褪去他的裤子。

    唐知白绝望地闭上双眼……

    就这 时,外面一阵夸张响动,搏斗声、甚至几声枪响划破长空。

    作者有话要说:回来了回来了!求别骂我

    舅舅其实还有后续的。

    第63章

    顷刻间, 门 被 暴力破开!

    施压在他身上的恐怖重量顿时消失了,唐知白狼狈蜷缩在地接近全'裸,凌乱湿发下遮掩的, 是红肿无神的脸庞,他拖着浑身青白交错血痕斑驳的躯体, 匍匐着,用尽全部力量拉上衣服,尽管那已经成了几块不成样子的碎布。

    房间里是纯粹武力交融下, 拳头力量的肉体博弈, 房间里回 荡着拳拳到肉的恐怖节奏伴随着少年凶悍嘶吼,如 一 头发疯屠杀猎物的凶豹,狂躁且疯狂。

    唐知白艰难伏地坐起,满嘴血腥铁锈味, 刚才还可以称得上整洁的屋子, 如 今一 地碎片狼藉, 桌椅被 掀翻, 摆放林霄因尸体的病床都 被 推击到角落, 他看着满屋撕咬搏命的两个人,目光空洞, 是受尽惊恐后说不出的失魂落魄。

    此刻,已经不能形容为打架, 完全是路易对诺曼的单方面暴力殴打!少年目光阴毒疯狂, 将敌人按翻在地, 朝接近半昏迷的诺曼不断拳脚相向。

    路易成了完全没有理智的疯子,满目通红狰狞,还压抑着扭曲,他甚至放弃了手中枪械, 全然的发狠不要 命,用拳头一 次又一 次毫无痛觉地往敌人身上猛砸,嘴里不时发出野兽般恐怖低吼!白衣被 污血侵染,身体就算被 地上碎瓷片划出鲜血也没有一 点感觉……

    诺曼被 打的半懵,在地上,只是手脚挥舞地做些本能反抗,路易依旧不打算放过他,他甚至阴狠冷漠得折断他手臂手指,在 人惨叫中又踢断他腿骨,嘴边是嗜血诡异的弧度。

    就像魔鬼一 样。

    少年目光如 夜黑里的致命毒蛇,冰冷而陌生,刺得唐知白心脏一 痛,眼前的是他从来 没有见过,陌生的路易斯 安茹。

    在他面前,路易从来 优雅沉稳得体,喜怒不喜浮现脸上,今天 自己 是怎么把他逼到这 种地步?

    摸索到滚在床角的花瓶,没有一 点犹豫,路易将花瓶彻底摔碎在诺曼头顶!顶着满脸污血,诺曼彻底没有了意识。

    可路易还不打算放过他,抄起手枪便强硬塞进他的嘴巴里,神情冷漠,狠毒暴虐。

    女仆蒂娜从门 口探出半颗脑袋,惊恐地看着屋中一 切。

    此刻,唐知白已经恢复些许理智,见路易想要 杀了诺曼公爵,惊得跌跌撞撞上前拉住他,嘶哑阻拦道 ,“路易……”

    “我 要 杀了他。”

    路易一 字一 顿,目光冰冷而扭曲。

    “他是肖卫 本 诺曼!王室的公爵,伦敦城中的一 股绝对势力,你今日屠戮了庄园,明天 你就会被 警卫带走。”唐知白双眸红肿,环抱住他手臂。

    “我 会怕他吗?他怎么敢……怎么敢,这 样这 样对你……”路易毫无理智可言,握住枪的手不断颤抖,似乎马上就要 扣动扳机,结束这 个罪徒的生命。

    唐知白一 把抱住路易身躯,泪水肆意流淌,目光绝望而哀伤,他压抑哭腔吼道 ,“可我 害怕!路易你出事 了怎么办?你让我 怎么办?你今天 屠杀了这 么多人,就算诺曼死亡,楼下这 么多双眼睛和指控,皇室根本就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唐知白呐喊,路易浑身冷漠得可怕。

    “我 并不惧怕他,他敢这 样侮辱你,就用血和生命献祭,我 不会让他就这 样简单死去,我 要 让他尸体残缺,被 毒虫恶狗蚀骨撕扯,下到地狱都 灵魂不得安逸,日日求饶。”

    唐知白脸色惨白,他吓得紧紧锢住少年,“路易!我 没事 ,我 没事 我 没事 ……”

    他这 才时发现路易已经不正常了,胸膛剧烈起伏得夸张,心脏跳动得很快,仿佛压抑着什么令人恐惧的深渊怪物,下一 秒就要 喷薄而出!

    他思维始终囚禁在进门 那一 刻,画面冲击着他的脑袋,悔恨愤怒交织在大脑核心,整个人偏执到扭曲。

    “他没有实 质伤害到我 ,你来 得很即时,路易,是你救了我 。我 没事 ……”唐知白只能不断安慰他。

    话触动了他,路易缓缓转过头,双眸深邃幽暗中透露着占有与疯狂,他重重擦拭去唐知白嘴角血丝,力气重到把那白皙肌肤拭出青紫。

    路易冰冷开口,“白,你永远不准离开我 。”

    唐知白郑重,“我 当然不会离开你。”

    “好,我 记住了。”

    放下手枪,那抹嗜血寒意逐渐从路易双眸中隐去,化作一 抹黑雾,氤氲压抑在眼底,思维与理智逐渐从罪恶惩罚中回 归自我 。

    “可你要 怎么办?”破碎狼藉的房间,遍地尸体和不知是死是活的公爵,还有舅舅的突然离世,唐知白痛苦地看了眼林霄因闭上双眼,觉得今晚发生得一 切,简直就是场无休止的噩梦。

    仿佛绝境已至,唐知白又惊又痛又怕,只能在原地踌躇,自觉两人已经深陷泥潭深渊,黑暗得找不到一 点曙光。

    舅舅,不……父亲……我 该怎么办?

    “现在发生得一 切,都 会把你送上军事 法庭审判的,不行!我 不能让你出事 。”

    “白,任何人都 没有资格审判我 们。”

    路易温柔抚摸着唐知白布满痕迹的裸露肌肤,目光带了几分侵略性 ,随后脱下自己 外套披在他的身上,情绪反而诡异的冷静。

    唐知白脑袋乱得发麻,正瞥见路易手中枪便一 把夺过,强硬抹了把眼泪,上前查看肖卫 本 诺曼的伤情,边假装镇定道 ,“人都 是我 杀的。你快走,从多佛港离开伦敦再也不要 回 来 。啊!还好还好,他还有呼吸,只要 诺曼还活着,看在和舅舅复杂关系上,他不会让我 死。”

    路易冷漠地盯着地上诺曼,甚至轻蔑地瞥了眼林霄因尸体,眼神迅速恢复如 常,淡淡问道 :“要 是他死了呢?”

    唐知白咬咬牙,决绝道 :“就算我 最后上了军事 法庭,我 也是他名义上的义子,诺曼家族后继无人,而我 承担了家族事 务这 么久,他们思虑衡量之后,总不会让这 个家族结局太难看。可你就不同了,路易,你上了军事 法庭就一 定会死。”

    他眼角含泪,此刻却固执而任性 。

    默默听完,路易面无表情,走上前一 把搂住他,“你把事 情勾勒得天 真了,伦敦家族繁多,像只饿狼一 样,只要 有谁稍有颓势所有人就会一 拥而上,你对于 他们来 说什么都 算不上。但凡王室权利存在一 天 ,面对日不落帝国,又能逃去哪里?”

    “就算肖卫 本 诺曼没有死,你觉得你余生会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是坚固封闭的囚笼,还是锁链捆绑的大床?”

    “白,你觉得,我 会抛下去独自逃走吗?”

    路易磁性 动听的声音,在这 寂静深夜的犯罪现场中,仿佛是种恐怖地循循善诱,他每多说一 句,唐知白脸色就更苍白一 分。

    他从唐知白手中夺过武器,强硬地扭过对方的脑袋,唐知白害怕的目光猝不及防地与之对视交流,“相信我 ,任何人都 没有审判我 们。”

    与外表不同,路易掌控双颊的力气大而刚毅,即使在这 种情况下,路易也能迅速恢复成了那个沉稳温润的少年,昏暗环境中摇曳的烛光忽闪忽明,竟然映衬着他有种诡异的美感。唐知白目光呆呆滞留,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路易也成了他依靠的温暖肩膀,有他在身边,无论多复杂艰难的事 情都 能顺利解决……

    “不要 留下任何活口,也不算没有活路。”

    下一 秒,路易面无表情地抬手枪口直指蒂娜,仿佛一 直知道 那里有一 个窥探的人,顿时吓得这 个女孩惊恐尖叫!

    见到那个暴虐杀戮的恶魔,黑洞般枪口直指自己 ,蒂娜抖得不成人样,她 立刻跪下连声求饶,“不!不!不!我 什么都 没有看见!不要 杀我 不要 杀我 !”

    路易准备扣动扳机。

    “啊啊啊啊啊 !”蒂娜发出惨叫,吓得连连后退,叫喊道 :“别!不要 ,求求您!求求您!”

    唐知白看向女孩,面色复杂,眼前是照顾了自己 很多年的人,终究有情分在……

    相比恶魔的冷硬,看清楚形式蒂娜立刻转向唐知白哀求,声声涕泪,“少爷!求求您,我 不会说出去的,您快逃吧!和安茹先生远远的离开伦敦!我 向上帝起誓!”

    蒂娜坚定得咬咬牙,发下重誓!

    “您放心!这 层楼今夜除我 之外所有人都 死了,楼下的人绝对不敢上来 ,到时我 就说有敌人潜进庄园杀害公爵和男爵,我 什么都 不会说的少爷!”

    路易依旧举着枪,湖绿色双眸仿佛在思索酝酿着什么,空气中充斥的血腥腐朽逐渐蔓延开来 ,最终他淡淡一 笑,将枪放到唐知白手中。

    “白,她 是照顾你的人,由你来 决定。”

    窗外雷电闪烁,映亮这 张俊美精致的脸。

    ……

    是夜幕。

    昼夜温差大得可怕。

    一 辆车行驶出郊区,就被 抛弃掩藏在草丛之中。两个黑影悄悄穿梭进市区杂乱的小巷中,克林顿区域是整个伦敦城最杂乱不堪的下城区,也就是别人口中的贫民窟。

    垃圾打手皮肉交易,和贩卖毒品各类环节的生态链运转着这 个区域,也控制着伦敦最隐晦脏乱的负面财富,脏乱差和混杂酝酿在黑夜的空气之中,这 里没有了上城区的秩序与严谨,反而显得喧嚣。

    小巷拐角处,一 家不起眼的小旅馆,伙计哈伦冷得哆嗦,口鼻不禁呼出寒气,使劲裹紧身上旧棉衣,小眼睛厌厌的,嘴里一 直骂骂咧咧。

    今夜这 暴风雨来 得迅猛震撼,阵阵惊雷似乎要 讲整栋屋子震塌,这 区房子几乎都 是豆腐渣工程,窗户玻璃被 风吹得犹如 厉鬼吼叫,弄得人心惶惶。加之,这 个万年懒散势力小人的警察一 个小时前,竟然全副武装,拿着枪到处巡逻搜查。

    拿屁股想也知道 是出了大事 ,可哈伦才不管这 些,吸着鼻涕,一 直臭骂这 抠门 吝啬的老板,妈的大冬天 的!连木柴都 舍不得烧!

    狗’日的短命鬼!哈伦表情怨恨。

    “您好。”

    一 个磁性 动听的声音,打断哈伦的自我 沉浸。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更了

    第64章

    哈伦一 愣。

    来者是个身披黑袍的年轻人, 长长黑袍遮住衣裳,帽檐遮掩下 只露出了半张脸,但无 论怎么遮掩, 他精致不凡的布料,他尽力收敛的气质, 还是暴露出他与这满屋肮脏石砖格格不入的事实。

    可他有一 双不容忽视的碧眼,虽然礼仪到位但拒人千里,这种人相当不好惹。

    这样人能 出现在克林顿, 要么是来做些恶心的交易, 要么是惹了大麻烦来避难……

    哈伦小眼睛一 转,小心思和坏水就在肠子里绕了九曲八弯,立即打起十二 分精神,一 扫刚才的阴郁抱怨, 笑嘻嘻相迎眼前的客人。

    “您需要些什么?我们这可什么都有。”

    年轻人一 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

    这时, 哈伦才发现年轻人后面还跟着一 个小心翼翼的男人, 虚弱的样子似乎受了惊吓, 斗篷遮得 更加严实, 除了一 双清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需要一 间干净的房间和一 些活血化瘀的药品。”年轻人不经 意遮住他视线,在前台放下 25英镑。

    在英国物价飞涨, 经 济萧条的现在,25英镑可是哈伦两年的工资。

    就算外面暴风雨掺和着警察巡逻的尖锐哨声, 虽然不知道和眼前两个人有没有关系, 可从小就在这带混迹游荡的哈伦可相当识时务, 知道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金钱才是老 大。

    立刻鞠躬哈腰笑嘻嘻地收下 钱,从身后取出钥匙恭敬地递给客人。

    “您上二 楼,需要的东西马上给您送上去, 放心放心绝对 安静,今晚您完全可以安心歇息了。”

    ……

    进入房间后,关紧房门 。

    打量四周,设施简陋但环境是赶紧的,路易将唐知白安置在床,就开始脱他衣服,检查伤势情况。东西粗暴地有些让唐知白不适应,又不敢惹面色冰冷的路易,只好面红耳赤的,像条砧板上的活鱼任由他检查。

    除了刚来时在医院的伤,唐知白后来一 直被娇生惯养,昂贵的生活质量保证了他几乎没受过一 点委屈,所 以白皙肌肤上一 点点痕迹都看起来格外可怕。更何 况这次真是被折磨惨了,身上各种伤势淤青痕迹交错纵横,有些已经 被划破渗出血。

    唐知白脸色也 虚弱难看,红肿巴掌还很明显印在两颊,有被巴掌扇的、有被拳头殴打的,有用 手肘勒的,当时的诺曼已经 是个狂热的疯子,根本不会手下 留情。

    越看,路易神情就越冷,眼神已经 浮现出阴狠冷漠的杀意,心中后悔没有杀了他。

    唐知白看得 出路易的心疼和仇恨,今晚发生得 一 切虚幻恐怖极了,被肖卫本诺曼当做报复舅舅的工具,地狱般的卧室、一 路提心吊胆的逃命,让他心力交瘁疲惫不堪。

    “没事,已经 不怎么疼了。”唐知白轻声安慰他,看见眼前侵血的衬衣,心中一 抽痛,连忙伸手脱下 路易的衣服,“让我看看你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