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偶尔竟还 站在上帝视角,责谴责于你 ……

    对不起,我刚才是真的想过死去……

    我的路易。

    作者有话要说:服了

    第97章

    路易很冷静, 阴鸷目光扫过他全身伤口,除了手腕上那 两道狰狞伤疤,周身也被 严重烫伤, 肌肤创面严重、部分坏死。他不做多一秒耽搁,用外套将包裹起唐知白, 就抱起来往外走。

    尼尔慌忙带领人上前开路,一路鸣笛,一路用□□恐吓行人让路!

    用衬衫碎补粗糙包扎的 地方, 根本阻止不了伤口血液渗透, 即便路易用手指死死环捏住手腕,恐怖血液依旧滴撒而出,在真 皮后座椅上汇去,成一滩浓稠的 血, 路易衣裳全被 血液染湿, 两个人都很狼狈, 车后排看 起来就像个杀人现场。

    他眸光死盯着唐知白, 唐知白眼睛微阖, 但是 他什么也看 不见,此刻瞳孔都有 些涣散了。

    唐知白只觉得好累啊, 连指尖都沉重得像捆绑了千斤坠……

    或者,闭上双眼一切, 睡觉就轻松了……身体会变轻、变软、像羽毛一样飘飞……

    路易死掐着他手腕, 手掌都成了乌青色, 脸色阴沉得像吞噬人的 海浪,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 声音:“白,听着,你不能睡觉, 不准死!你要死了,我会杀了西墨、杀了艾尔,连林霄因坟墓我也会掘开。”

    唐知白眼中模糊白雾破碎,他在害怕,他知道路易说到做到,陷入光影缭绕之中他尝试挣扎,手指微动,“不要……”

    不能这样,唐知白甚至想哭着乞求路易,可他真 的 好累,甚至连一句完整的 话都说不出来。

    “所以,你不能死。”路易俯视着他,一字一顿说得极为认真 。

    唐知白感觉自己躺在了云端,灵魂也产生了疲惫感,他只知道路易在自己身边。

    “路易……”声音缥缈而无助。

    路易低头,亲吻了一口被 他捏住的 手,沉沉道:“我在。”

    “妈的 !”尼尔脚都快踩进油箱里了,还是 觉得速度不够快。

    几公里的 距离也可以感觉这么遥远。

    待到医院时候,已经有 医生推着担架车在门口等待,戴路易抱着唐知白冲下来时,唐知白已经昏迷不醒,所有 人都被 吓了一跳,医生震惊:“天,这是 怎么搞的 。”他常年在安茹家族做家庭私人医生,所以对唐知白十 分熟悉,映像里这个是 温文尔雅的 男人,对待人耐心有 礼貌,怎么会有 人忍心伤害他。

    路易没有 理会他们的 担架车,为节省时间,直接抱着人大步流星往手术室跑!医生与护士相互看 了一眼,就跟在后面。

    他小心将唐知白放置到手术台上,手依然紧捏住伤口,经验老 道的 医生一眼就看 出病人静脉断裂失血过多,路易有 医学经验,起码这样及时压迫防止更 多的 血液流出的 方法是 对的 。

    迅速打了凝血针,护士温柔地安慰路易,“让我来吧。”

    路易不会在这方面固执和影响医生,便放开了手,让护士接手了这件事。

    医生匆忙检查片刻,就急切安排道:“快,去血库里调取血浆!”

    路易双眸从没离开过唐知白身上,闻言他冷静站起来,“来不及了,输我的 。”

    护士小姐只知道这位病人家属来头很大,为了接收病人她们被 紧急调派,可并不知道路易身份,于是 好心提醒道:“我们不知道两位血型是 否匹配,您应该到门外等待……”

    话未说完,路易只寒冷地看 了她一眼,她被 吓得脸色苍白,立刻道,“我马上去准备。”

    手术进行了五个小时,路易全程在手术室里陪伴。

    直到最后唐知白脱离危险,推进病房,他才回到病房坐下。

    尼尔 帕特里克也不敢松懈,他在医院内布置好安保,通知自己老 婆最好做些流食送过来,以便唐知白什么时候醒来需要,之后便垂头丧气驻守门外等待结果。

    期间加列一直在兰开斯特庄园处理事情后续情况,直到晚上,才匆忙赶到医院,这件事情比较特殊,涉及到安茹先 生原始家族和唐知白,而且是 件大工程,他需要安茹先 生的 明确指令。

    在冰冷长风中,一轮血红的 夕阳徐徐落下,墨色泼抹天际,在萧瑟静寂的 伦敦城中归于平静,终沉入漆黑大地。

    加列礼貌地敲敲病房门,才推门进去。

    此刻路易坐在病床边沙发上闭目休息,自唐知白失踪起几乎三天没有 休息,即便他再劳累也没有 表现出来。

    路易很敏觉,加列敲门时就睁开了双眼,加列和尼尔进来看 了眼唐知白,原本就消瘦的 人现在更 瘦、更 脆弱,尼尔担忧道:“唐先 生,身体没有 大碍了吧?”

    路易摇摇头,加列也不再多问 ,就报告起今日 情况。

    “台上那 个是 兰开斯特公爵,被 您一枪毙命死得透透的 ,而玛丽 罗伯茨已经被 我们单独控制起来,举行巫术的 女巫和帮凶是 他们的 家臣也被 关押,莫里斯在那 头审问 他们。妈的 !这两夫妻可真 是 疯子 ,尤其 那 个疯婆子 说起吃人,她还在笑。”加列白了脸想起那 令人毛骨悚然的 笑容,还有 清理地牢里那 些女人时的 惨状,活脱脱的 人间炼地狱。

    “里面受害的 女人有 一百三十 一个,这还是 活的 ,死的 那 些,大部分尸骸已经看 不出谁是 谁了,还有 前段时间大街上那 些难民,一部分就是 给他们抓去了,二楼厨房就有 间屋子 特地用来放人干,后花园泥土里挖开全是 白骨,像个万人坑似的 ,粗略计算下来怕是 有 几千了……”

    “听说那 个玛丽 罗伯茨从三十 年前就开始杀人取血,不过后来有 所收敛,嫁到伦敦之后,女王一直庇护他们,这些恐怖行径再次开始肆无忌惮,原来这些都不是 传言。”尼尔听得咂舌,他是 土生土长的 英国村民,这些细微传闻有 些他小时候就听说过,只不过很多人根本不敢议论。

    闻言,路易双腿叠起,目光冷峻道,“你在报社找些信得过的 记者,邀请到兰开斯特庄园里开盛大的 宴会,那 些诡异照片多拍一些,将皇室与兰开斯特家族的 亲疏关系细细说明,加列,我需要它占据数月的 报纸刊面。”

    “您放心,我绝对让那 些记者好好写。”经过一天的 刺激,加列简直恶心透了这些贵族,还有 那 个疯婆子 的 嘴脸,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忽而又 想起来,“那 玛丽 罗伯茨那 边怎么办?要不要让莫里斯给她吃些苦头,或者杀了?”

    “别弄死了。”路易摇摇头,认真 看 着唐知白昏迷脸庞,“留着她还有 用,报纸发行出去以后,尤其 要看 好她。”

    言下之意便是 可以惩罚,但别玩死了。

    加列点头,又 想起一件极为头疼的 事,“先 生,那 一百多个女人怎么安排?”

    路易冷漠,“杀了。”

    加列诧异地与尼尔对视了一眼,几次想开口,终极为不确定道:“您?……我的 意思是 ,那 些被 囚禁在地下的 女人,杀了她们,人数太多这恐怕不好吧……”

    “抱歉。”路易疲惫地垂头捏捏鼻梁,“你继续说。”

    加列知道他是 太累了,十 分谅解,安慰道:“现在唐先 生安全了,您该休息一下,注意身体才是 。”

    又 继续道,“她们大多残疾,身体被 那 疯婆子 吃掉了,心理刺激又 很大,很多已经不是 正常人,和她们小声说话都会吓得尖叫或者崩溃,而且我调查过,她们大部分家人已经死去,或者是 变为流民乞丐不知所踪,还有 一部分是 被 拐卖来的 ,家在哪里都不知道,那 么多人解救出来以后根本没有 地方去。”

    这是 件实棘手又 麻烦的 苦差事。

    路易认真 思虑片刻,才道,“尼尔,你把她们全部带去安茹家族的 精神病院治疗,地址公布到报纸上,允许让记者和民众去探望,但要保证她们的 安全,剩下的 事情你知道该怎么做。”

    两人再商量了些事情就离开了,事情办太多了,他们很懂得办事分寸。

    ……

    暗灰月色挂于黑夜,乌云纵横遮掩,飘荡着码头海浪带来的 沉沉白雾,城市显得阴气森森。

    城市里,无论哪家报社记者在凌晨时分都接受到了安茹家族的 邀请,据说是 有 大新闻,安茹家族是 最近风头最盛的 黑帮家族企业,就算是 没有 交集的 报社,也不会疯到得罪这些人,可这个宴会位置古怪得很,竟然是 在贵族宅邸。

    很多报社老 板辗转反侧、揣摩一夜他们深意,却也终究没搞明白。

    有 消息不灵通的 人,还以为安茹家族要与贵族联合投资,这也的 确是 个大新闻。

    夜半沉沉,接着街道灯火,记者车队就浩浩荡荡地朝那 座神秘的 贵族宅邸出发了,关系不好有 的 不愿意去,安茹家族甚至亲自派车来接,这意味着什么大家都知道。

    车灯摇晃在深夜街头,喇叭声音交错人数众多,惊醒了半个城市的 居民,他们拉开窗帘窥探,也不知道这些人是 干什么的 。

    那 场凌晨的 诡异聚会可谓是 空前盛大,安茹家族邀请了一百多位记者编辑,大到国报、小道专写明星绯闻的 报社都聚齐了。只是 没有 人知道那 天到底发生了,他们进去的 时间不长,据说很多人抱着相机出来时都惨白着脸、脚步虚浮,一堆人全吐了,还有 部分胆子 小的 ,转头就进了医院差点吓疯。

    作者有话要说:我吐了,上一章修改了一天,还是不让我过。

    明天还要修改,审核又慢

    第98章

    二日清晨。

    一记重磅炸弹彻底炸响在 伦敦城上空, 威力空前绝后。

    在 这 个时代,所有人都有看报纸的习惯,日常购买面包食物都是用报纸来包装, 可这 一次,报纸版面上那硕大血腥的尸体图片, 没有人再敢拿来打包食物,据说那天还 吓哭了不少小孩。

    兰开斯特夫妻的丑陋恶性被彻底曝光!吃人肉、喝人血、残害贫民……这 些正常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们几乎都做了一遍, 连地狱里的魔鬼都还 要可怕。

    人们纷纷愤怒、谴责于 他们。

    这 股滔天怒火席卷了所有家庭, 他们急切于 了解整个事件的真相 ,大量报纸购买供不应求,所有报社 都在 熬夜加班、加量印刷。

    一时间 伦敦城能听到 声音的地方都在 讨论这 件事,自从从两年前打仗开始, 人们过得低沉压抑, 谨小慎微, 生 怕哪天就连累到 自己, 可这 件事爆发开始, 人们仿佛终于 找到 了宣泄情绪的出口,如洪流冲垮得堤坝谣言与议论再也止不住。

    更多情况被报纸接二连三地揭露, 那些平时趾高气昂的贵族家庭,现 在 都像吃了哑巴药似的没有了动静, 私底下也恨不得与兰开斯特家族撇清关系, 尤其 那些平时交好和参加过玛丽 罗伯茨举办宴会的人, 有传言说他们是一起吃人肉的。

    当人员伤亡名单报告横空出世 时,大批失去亲人的纷纷相 约居民街上街头 ,妄图在 上面寻找亲人名字,又不愿意看到 。

    一时间 , 哭嚎响遍了大街小巷每一个角落,皇室再承受不住舆论压力,宣布会亲自调查这 件事情,给予公正的审判,人们愤怒气焰这 才 消了许多。

    可兰开斯特夫妻毕竟是皇室至亲,作恶这 么多年,皇室不可能毫不知情,这 种不信任的种子已经深刻埋藏在 了民众心里。

    后来,被救出的女孩安排在 安茹精神病院的消息曝出,人们出于 好心和缅怀,大批人去探望照顾她们,可惜大部分都已经疯了,不疯的关押多年也与社 会脱节,有清醒意识的人寥寥无几,无数记者 为了拿到 抢先 内容,很多去给病人做了专访。

    关于 血腥夫人的童谣开始流传坊间 ,称她为来自地狱的魔鬼,兰开斯特庄园那块土地,没有人再愿意靠近,听说那是个会闹鬼的城堡。

    两种极端情绪在 伦敦蔓延,一种是对安茹家族的善意行为报以感恩与感谢,这 归功于 路易斯 安茹在 克林顿区常年风评很好,备受人们敬仰,现 在 所有人都感激的称他为‘再世 耶稣’,另一种就是对兰开斯特家族的仇恨,所有民众联名上书皇室,要求皇室严格审判玛丽 罗伯茨案件,请求让他当众在 广场上处于 绞刑以泄愤。

    安茹家族生 意暴涨,见到 好处,不少黑帮帮派也出面说出,意图资帮助这 些可怜的女人,而皇室的迟迟不做声与之成为鲜明对比,他们行动力甚至还 不如民间 帮派,让人们失望至极……

    风向发展如此迅速,背后是否有推手人们并不知情。

    这 种仇恨情绪积压到 ,有一天一个贵族少爷在 酒吧为了个妓、女当众打死一个平民,报纸当天就在 版面大肆渲染。

    当晚,这 位贵族的家就被打砸烧毁,连尸体都被长长的挂在 屋子前,民众被贵族欺压了几百年的仇恨彻底爆发了,他的尸体只 是革命路上的第一块垫脚石。

    这 件事让皇室震怒!他们并不允许人挑战皇权,可是越镇压人们就越激愤,与此同时大量贵族庄园和城堡遭到 破坏和威胁,没有人知道这 是谁干的,去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戴上狼牙魔鬼面具和披风。

    一时间 ,但凡住在 伦敦城里的贵族,无不人心惶惶纷纷发报表明立场,生 怕这 堆疯子哪天就砸到 自家、将自己全家的尸体挂在 家门口。

    这 算是历史 性的一颗,英国权贵对于 平民的第一次低头 。

    ……

    而这 一切,与躺在 病床上的唐知白无关。

    他睁开朦胧双眸,就看到 路易坐在 床边看报纸,俊逸面容西装整洁气质沉稳,身后风徐徐吹过飘起的窗帘,一瞬间 唐知白感觉这 一切都好不真实,似乎自己还 在 梦中。

    这 么多年过去路易彻底变了,不再是从前依恋自己沉默寡言的男孩,而已经变成一个真实可靠、有自己事业的男人。

    见他醒了,路易放下手中报纸,先 检查了他的身体情况才 安心。

    唐知白没有说话,双眸依然这 么冷静地看着他,目光澄澈的像一汪清水,湿漉漉的、透透的,路易柔声道:“白,怎么了?”

    “路易。”唐知白眨眨眼,声音很沙哑,“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在 做梦,你是剧中人,而我是剧外人,你不要觉得好笑,我只 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路易蹙起眉,拉起他的手轻吻了一口,“无论剧里剧外,你永远都会在 我身边。”

    看见手上缠着的绷带,唐知白目光敛敛,才 想起被餐刀一刀杀透手背的事情,虽然此刻已经恢复不少,可他想动手指还 是觉得很麻木僵硬,十分不灵活。

    “我是不是……再不能弹琴了。”他问得很轻,可路易还 是从中听出些许委屈难受。

    路易沉下身,靠在 唐知白身边,“白,这 件事情是我的错,很抱歉……以后你想听琴声我弹给你听,还 记得吗?我永远只 给你弹奏。”

    这 是路易斯 安茹第一次的示弱,尼尔 帕特里克历来评价他是个克制冷静无情的人,天生 冷血,拥有领袖者 的掌控能力,连莫里斯这 样的怪物都可以心甘情愿臣服与他,他这 样的人,天生 适合黑道,而这 种感觉随着路易年纪越大越明显,所以唐知白才 经常调侃他越来越不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