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够笨的。

    第二天早晨。

    “我要走了。”

    睁眼一看,昭君低着头,轻拍我的肩。

    “居然会梦到被你叫醒。真是个糟糕的梦。”坐起来,轻吻他的脸颊,“恶灵退散。”

    昭君心满意足的出门。

    倒下再睡。

    再醒来已经日上三竿。回行馆洗漱。接到了貂蝉的书信,约我在x馆。

    真是顺利。

    还是观石苑。貂蝉略显憔悴,脸上罕有的没有一丝笑意,但是那对杏目里仍然光芒四射。

    “您来了。”他说。

    “考虑得如何?”

    “我想先问问您,您为什么肯相信我。”

    我摆手,“凭您是堇引荐来的。我相信您对我并没有敌意。”但并非没有恶意。

    身为右大臣的貂蝉可以在近日自由出入藤原家的势力范围——醉云楼,每次都安排在听水榭隔壁的观石苑,没有堇的支持是不可能的。

    她在向我暗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信任他。

    而且有我作挡箭牌,昭君不会因此轻易动怒。

    “您果然清楚。”

    “我可以问您,上次的那个人是谁?”

    貂蝉放下手中的杯子,抬头,“是藤原大人曾经的正室——源樱千代夫人。”

    貂蝉和昭君的前妻偷情?不对,有问题。

    “当时我喝了酒,醒来之后,衣冠不整,夫人哭诉我冒犯了她。”

    “这听起来太像别有用心的人的计策了,北条大人。”我微笑着看着他。

    “我还没有太清醒的时候,藤原大人忽然出现在门口,当然他只是拂袖而去。”

    哪有这么巧?中计无疑。

    “我听说那位夫人曾经流产过。”这分明是和亚亚在水镜里看见的那集狗血八点档嘛。

    “她写书信给我,说那是我的孩子。”

    不对,我在水镜里看过的那个血迹——百密一疏阿,源樱千代公主。

    “北条大人,那个流产的孩子不是您的。”

    “您说什么?”

    “我说那个孩子不是您的。我相信那位曾经的藤原夫人欺骗了您。您没有碰过她。”

    他杏眼微睁,轻吸一口气。

    “我想问您另外一个问题。请您如实回答。”

    他看着我。他默许了。

    “源家老爷那么多侧室都无所出。偏偏只有那位内亲王(指泉水后妈)为他生下三个孩子。我想知道她的情人是谁。”

    “是家父。”

    那么,貂蝉其实娶的是自己的亲生妹妹。

    这个,有点雷。

    平安时代对近亲之间的身体关系比较宽容,唯独禁止亲生兄妹、姐弟的婚姻。

    很好很禁忌,很强很刺激。

    真想采访貂蝉,和自己亲生妹妹ox的滋味如何。

    可能我嘲讽的表情太过明显。

    貂蝉眼睛里闪过一丝哀伤随后是满腔愤怒,“我没有碰过源雪千代。”

    和昭君如出一辙,称呼前妻连名带姓。可见夫妻关系真是“融洽河蟹”阿。

    “北条大人,我有证据。不过要等藤原君回来。您能陪我稍等一会儿么?”我又是一杯茶。

    “您的话有不可思议的力量。”语气好象自问自答。

    我笑了笑,“因此我总是说真话的缘故吧。真话永远无懈可击。”

    我与他沉默对望,各怀心事。

    直到小四出现在门外,“主子。主人回来了。”

    我一把抓住貂蝉的手腕,拔腿跑向隔壁的听水榭,不理会走廊里人们的错愕。

    昭君看到我拉着貂蝉的手腕,神色微变。

    昭君貂蝉对家,我坐在他俩之间。

    堇美女亲自上茶。之后,下人随从撤了个干干净净。

    我先开口,“宽幸,服侍樱千代公主的嬷嬷、女官们还有在世的么?”

    昭君点点头,“只有一位了。”

    “请她来。”

    昭君起身,立于门边,几个手势,早有人领命而行。

    他落座。

    两个男人冷眼看对方。周围气压不觉变低。我喝我的茶,对这微妙的局面泰然处之。

    一位举止高贵的盲眼中年女官在侍从的搀扶下,在我们三人面前恭谨的行礼。

    “嬷嬷,请问源樱千代公主的月信是什么时候?”我问。

    “但答无妨。”昭君开口。

    “每月月初,三日至八日。”

    “月信一向准么?”

    “大致如此。不会偏过一两天的。”

    “谢谢嬷嬷了。”

    昭君挥手。女官退下。

    我扭头看着貂蝉,“那么,北条大人,被宽幸撞见的那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