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首见礼。向叔叔告别,打算继续云游四方。

    饶是面对这样艳光四射的美女,贞仁叔叔的眼光依旧主要落在我身上。

    略有不爽,找个借口,遁出大殿。

    逛逛御花园。

    寻了一棵树,几下爬上去,坐在枝丫上,清风拂面,自在逍遥。摸出一个苹果,慢慢啃起来。

    还没吃到一半,瞥见树下妖媚的红衣男子,翘首旖旎微笑。

    “貂蝉。”我开心的招手,“来和陛下销假报平安的?”

    “是。听路过的女官说您在御花园。”

    扶着树干向边上挪了挪,拍拍身边位置,“上来,陪我说话。”

    即使受伤未愈,有十几年习武打下的底子,伸出手臂拉住树干,稍一用力,整个人飞身坐到我身边。

    他就是隐退朝廷,转而混迹江湖也是一把好手。

    戳戳他的脸,“别跟别人说你今天见过我。”

    脸色未变,但笑意全失。

    “你那张请柬还在我这。要是让女官们知道你见过我,就没借口出宫去你家了。”

    他不答话。整个脸颊贴上我的长发。宽阔的胸膛围过来。双手安静的摆在我的腰际。

    长长的睫毛隐隐扫过我的太阳穴。

    淡定,淡定。

    自从为他疗伤之后,他对我颇有些以身相许的味道。

    事实上,真要“许”也该“许”给真正的救命恩人——亚妖孽同学吧。

    “你很黏人。”

    “您不喜欢么?”低沉性感的嗓音,温热的气息拂过耳边。

    哦,淡定,淡定。

    “吃苹果么?”我问,同时从怀里又摸出一个。

    “吃。”直接从我左手里拿过那只被我啃过一半的苹果。

    张口就咬。卡擦。“很甜。”他说。

    我偏偏内心都在抽搐的同时,还暗地里无可救药的觉得他吃苹果的动作优雅之极。

    淡定,再淡定。

    他伸出手。把果核放进他手里。

    整整衣衫,潇洒飞身而下,长发和发带还那么配合的顺风飞舞——只看背影的话,会误以为是逃婚的小龙女。

    站到树下,抬头望向我,微笑着张开手臂。

    我摇头,“叫翡翠来。你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怕他受不了我扑进怀里的那点冲量。

    “没关系。”

    “叫翡翠来。不然一会儿不去你家了。”

    “……您稍等一下。”

    五分钟之后。

    跳进翡翠的怀里。和貂禅摆手告别。

    回大殿和贞仁叔叔请假出宫。

    工作狂陛下埋在奏折山里,努力的抬头,勉强对我挤出个笑容,“早去早回。”

    走廊上。正低头思量,不巧迎面撞见席琳。

    “你也进宫了?”她依旧是一副怨毒嘴脸,生生扭曲了自己那副让我万分羡慕的好皮相。

    侧头不以为然的笑笑。

    反正她也要离开,何必继续和她起纷争。

    猛的扑过来。

    内心一震。旋即释然,席琳目前一没武器,二没灵力,除了满腔怨恨,一无所有。

    可是她为什么……

    保持原有姿势。面部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澜。

    “席琳,女人摸我我没感觉的。”

    “怎么会?”

    “我一没使媚术,二没用春药。”

    “怎么会?”

    “所以,你主人是真心喜欢我的。”

    “我不信!”

    这位有着御姐外表罗莉心的美女急速悲愤甩手狂奔而去。

    计算下再这样刺激她几次就能把她逼疯。窃喜。

    有些厌恶的掸掸肩膀、衣袖——被女人吃了豆腐,很有点吞苍蝇的感觉。

    无妨,一会儿找貂禅彻底消毒去。思及此处,微笑着转身而去。

    右大臣府邸。

    门口有人迎接。北条家上下对待我一如藤原家的恭谨有礼。甚至还有些刻意的逢迎。

    貂禅在主宅门外,一袭合体紫衣,笑得一脸明媚。

    他走过来。伸出手。握住。跟他走。心甘情愿。

    院子里,我决定开门见山,“貂禅,原来的检非违使别当——那位北条大人,杀他是我的授意。”(准备强x泉水的那位,大家还有印象不?)“我知道。”

    “我猜你也知道。我一直在等你报复我。”

    他笑,“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这种念头。”轻轻把我揽过来,“柳,你忽略了一点呢。他姓北条可不代表他就是我这边的人。”

    ……心跳缺一拍。我误会昭君的那句“我不想由北条家的人来继任”了。确实是我想当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