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貂蝉。辅仁亲王究竟是自尽,还是被迫服毒?”

    他抓住我的手,“您有答案了不是么。几十年前的事情,我衷心不希望您卷进去。”

    “貂蝉。我想从一开始你提醒内亲王留意我,迟早就会是今天这样的局面。”

    赐婚事件,他们低估了我反抗性格和斡旋实力。

    直至今日的欲除我而后快。连代教训亚亚,捎上昭君,警告貂蝉。

    我唯一奇怪的是,他们没有对翡翠下手,至少我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动作。

    身为橘家的掌门,必定了解当年灭门换子风波内幕,这么一个棘手关键人物,岂有放过之理。

    “我并不是想阻止您。”他轻声叹气。“他确实是服毒。”

    只有和那个女人有肌肤之亲的貂蝉的证词才算得上可靠。

    我知道即使只有床笫之欢,男人也会对女人有着相当程度的依恋。

    但是肉体之间的联系毕竟太过脆弱,只要另一个和他情投意合的女人出现,这种依恋就迅速土崩瓦解。

    只要几个回合,就可以轻易套出宫禁秘辛实情,貂蝉对我的宠溺与亲近也超乎想象。

    还是说,褪尽衣衫之时便是泄露真心一刻。

    把药膏递给他。

    “下午你应该还有安排吧。”

    他欲言又止。

    “安心。我不曾怀疑过你对我的心意。”说着,替他整理好衣饰。然后噗嗤一笑。

    “您想起什么了?这么开心。”他看到我表情轻松,故有此一问。

    “没什么。你很像我以前的情人。我给他整理衣裳,他会说,‘大爷,我们这行只脱不穿。’或者‘大爷请自重。本姑娘只卖身不卖艺。’”

    “您喜欢这样的男人么?”

    凝视稍顷,“我喜欢能让我开心的男人。你在这点上,合格。”

    我再淡淡一笑,“至尊祸水一笑倾人城再笑乱人国。我靠的不是美貌,而是神经质。”

    他颤抖着把我揽过来。埋在他的怀里,居然也有安稳的感觉。

    送他出门。

    回来的时候偶遇带着侍卫巡视的赖忠。

    礼毕,我问,“我可以和你单独谈谈么。如果你方便的话。”

    他点头。

    还是我的寝殿。

    升起面前的竹帘。对坐。

    “赖忠你的母亲曾经是中宫贤子娘娘身边的女官。”

    “正是。”

    “那么,恕我冒昧,你的父亲是谁?”

    莫名其妙的直觉,我认为他会对我讲真话。也许源于冥冥之中,我和贤子过于相像的容貌和性格。

    他沉默。

    “内大臣大人……”

    “正是。”他忽然抬头,“当年多亏贤子娘娘相助,我母亲和我在她保护下才得以保全。毕竟父亲其他的子嗣没有能平安出生的。”

    我相信贞仁叔叔也知情。还尽可能的在逼宫之后,调和我和赖忠的关系——命令他向我求饶换取解药。

    源家那位大人把唯一的儿子安排在老爷子身边,身份虽不显贵,毕竟保得性命在。

    难怪上午他见到我眼光闪烁——恐怕还是回忆起曾经的恩人,内心思绪翻涌。

    “谢谢你。”我嫣然一笑。

    赖忠垂首行礼。起身告辞。

    源俊房的底线,就是我眼前这位英俊高大的男子。

    掌灯时分,亚妖孽同学卷着一身寒气翩然到访。

    神情不忿,语气微酸,“又从北条广之那里打听到什么了?”

    不对,有问题。

    他怎么知道我和貂蝉不是“做”而是“说”,而且这么肯定。

    亚亚,你究竟和昭君、貂蝉之间发生过什么。

    一手钱一手货 上

    “你觉得呢?”我冷冷的反问。

    “是不是除了死人,什么人的嘴巴你都有办法撬开。”

    “之所以允许对方死,绝对是我已经知道了该知道的东西。”

    气氛降至冰点。令人窒息的沉默。

    女人和男人争吵较真,无理取闹,只求男人肯率先低头。只要他肯妥协,便什么都好说。

    终于,他轻叹道,“那是在你来这里之前的事情。那个女人一贯如此。想谋得她的信任只有这一种方法。”

    原来如此。所以才对同为女六条宫床伴的貂蝉极为忌惮。

    他抬起头,“我从没碰过她。让她好好做个梦对我来说绝非难事。”

    仅他这一句,我便释然,“她最喜欢下毒。”

    “我知道。因为辅仁是被迫服毒自尽。所以我一直很小心。”

    秉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原则的女人不止我一个。女六条宫也是这句话坚贞的信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