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听到?他说他期待看?到?他的身影时,无羁稍稍有点心动。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此刻的他,就像一个稚子?,总想?在陛下?面前多多表现一下?自己,总想?让他看?到?他的好。

    除了陛下?,他心里萌生出这种念头时,便只有在阿予面前。

    “陛下?也会去看?吗?”他问。

    霍循点点头,说:“自然?。三月正是好时节,生机勃勃。朕也该出去散散心了。”

    “既然?陛下?去,那我便也去。”

    “如此,甚好。朕还从没见过你的身手,届时刚好可以见识一番。”

    听到?无羁的回答,霍循很是开?心。就连语气都不自觉上扬了几分,透露着?欢喜。

    没办法,他的身体?状况,怕是只能强撑到?这次武举结束。

    他就要死?了。

    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无羁。

    凭祁放教给他的功夫,就算不能在此次武举中拔得?头筹,至少位列前三甲。如此,便能封赏个闲散功名傍身,他便可安心离开?了。

    霍循服用的药汤里,有味安神的药引。

    没多大一会儿,他便神色困倦,但他依旧没说要回去休息,依旧拉着?无羁聊些闲散家常。

    最后?,还是秦执年看?出不对,主动请辞,才得?以早早从无极殿出来。

    第26章 暗香浮动(十八)

    才从太极殿出来, 无羁脑海里涌现出他来时无意中看到的藏身于假山上的那几?只大耗子?,眸色晦暗,随即拽住秦执年的胳膊, 往假山方向走。

    出宫是相反方向, 秦执年正准备说些什么,忽然听到?无羁说:“老师,我还从没有正经逛过御花园呢,听闻御花园里有很多的奇花异草, 咱们从这?边走吧, 顺便可以逛一逛。”

    秦执年了解他,他从来不会冒然说出如此冒失又不得体的话。

    他侧目看了无羁一眼,却?见他目光如炬, 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假山。

    只一眼,秦执年便猜到?了他的用意,安静跟着他的脚步往相反方向走。

    方才无羁说这?话时, 就在太极殿的门口。

    他的声?音并没有刻意收着, 门口值更的宫人将他的话清清楚楚收进?了耳中。

    他们前脚离开,那宫人后脚就借尿遁溜出了门。

    没多大一会儿,无羁说的这?话,一字不差传入了御书房里批奏章的霍珩耳中。

    方才在太极殿大门值守的那位小太监吴用,此时正恭敬跪在御书房, 将他方才听到?的话一字不落的说与霍珩听。

    霍珩将手上的奏章放下,问:“他当真如此说?”

    吴用点头,恭敬应了声?:“世子?爷, 您待奴才恩重如山, 奴才哪敢欺骗您啊。当真是千真万确,一字不差。奴才是亲眼看着他拉着秦太傅去?了御花园那边, 才赶过来与您报信的。”

    霍珩嗤笑?一声?,低喃了句:“贱民就是贱民,纵然是老师最喜欢的弟子?又如何,依旧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

    无羁从后面绕到?假山,上面已经空无一人。

    假山背面的水瀑周围,带着水渍的泥脚印杂乱无章。

    通往假山山顶的石道上,更是被人踩上了很多脚印,泥巴都被太阳烤干,紧紧黏在石道上。

    他蹲下身,仔细辨着那些脚印。

    泥脚印看似杂乱,实则依稀能辨出这?脚印分别属于三个人。他分别寻了较为清楚的印痕,用手丈量出其大概尺寸,一一记在心里,准备回头通通报于祁放。

    自霍循登基后,祁放就被任命为御前禁军侍卫统领。

    祁放曾是先皇亲自任命的武状元,原本是有大好前程的,出将入相不在话下。只是因为霍嫱和詹兆清无意间救下了被流.氓纠缠的祁家小妹。

    为了报答他们夫妻的恩情,祁放便主动请缨,自降身份去?公主府做了侍卫长。

    在公主府的那些年,他安心做着自己的事情,一度在京中沉寂。

    光阴翩跹,人杰辈出。

    慢慢地,祁放的名字,再无人提及。

    祁放属于空降,他任职御前禁军统领的第一天?,军中些许年轻的副将没听过他的名号,再加上他只有一条手臂,那些人更是纷纷不服气叫嚣着,想要给?祁放一个下马威。

    祁放虽说不上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但军中寻常的兵器架上能见到?的兵器,却?是手到?擒来。

    面对他们的刁难,祁放没有丝毫的退却?。同时,动手的时候,他亦是没有丝毫的心软。

    男人之?间的较量,只有尽全力,他们才会心服口服。

    那天?,他在校场,随手在兵器架上选了杆长枪,一个人挑了六个不服他的副将。

    每一次,都是三招之?内,就把?对方打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