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比较老旧。

    路灯也忽明忽暗。

    这会也不过四月份。

    天气微凉,吹过的风宛如婴儿的哭声。

    泛着几分诡谲。

    谢时竹一惊。

    她最害怕这种氛围了。

    谢时竹忍着恐惧,去扔垃圾。

    忽然,那个黑影转过头,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直勾勾地盯着她。

    男人的一双眼睛仿佛狼一般,恶狠狠地看着她。

    谢时竹只看到了一双眼睛,就吓得提着垃圾跑回了家。

    她蹬蹬地上了楼。

    幸好没有跟来。

    谢时竹捂着小心脏。

    下一秒,门响了起来。

    谢时竹浑身紧绷起来,不敢说话。

    门敲了两下停住。

    须臾,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睡了吗?”

    是祁温言。

    谢时竹松了一口气,这才敢打开门。

    男人一袭黑衣,和背后的走廊融为一体。

    熟悉的气息,让她浑身放松。

    谢时竹忽然扑到男人怀里,声音发抖说:“你终于回来了。”

    男人大掌托着女人的下巴,把她带回了家里,又合上了门。

    谢时竹低头看着男人手上提着的袋子,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

    她唇角一翘,说:“哇,你带了我最喜欢吃的鸡爪。”

    祁温言颔首:“嗯,恰好路过,就帮你买了。”

    谢时竹笑了笑。

    心里一阵暖意。

    也没有拆穿男人。

    她知道这家凤爪店距离市区将近二十多公里,开车将近一个小时。

    根本不会顺路或者路过。

    虽然凤爪很辣,谢时竹却觉得心里泛甜。

    *

    周家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

    谢琳琳用她流掉的孩子换来了一次资金周转。

    却因为那两个外国人而再次损失了一大笔钱。

    银行这几天一直问他们要钱。

    甚至都到了周家的公司要钱。

    公司的人瞬间知道了公司的情况,跳槽的跳槽,离职的离职。

    仅仅一个月时间,公司没剩下多少人。

    剩下的都是跳槽没人要,离职又找不到工作的摆烂打工人。

    周家很着急。

    如果还不上银行的钱,估计他们家都要被抵押了。

    连个住的地方也会没有。

    这个时候,韩永年找上了谢洋。

    韩永年这一段时间总是相亲。

    但是相亲的人都不满意。

    要么是长相不过关,要么就是对方不想和他结婚。

    他看上的不愿意,愿意的他看不上。

    三四个月时间,也没找到合适的媳妇。

    可韩永年还是对谢时竹这张脸念念不忘。

    相亲的这些人中,就谢时竹最好看。

    就是性格有点泼辣。

    还欺骗他怀孕了。

    要不是周玲告诉他这是谢时竹开的玩笑他都当真了。

    而且,祁家可看不上周家,更别说像谢时竹这种被周家不要的女儿。

    于是,韩永年向谢洋和周玲抛出橄榄枝。

    如果他们能让谢时竹和自己结婚,他可以帮周家还上钱。

    甚至还可以帮他们出口汽车。

    周玲和谢洋听到这里纷纷眼前一亮。

    两人便商量着如何让谢时竹同意。

    *

    谢洋很久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他开车来到这个破旧的小区里。

    上次他来还是二十多年前。

    那个时候,他来不过是为了孩子的抚养费。

    当然,他不是为了养这个孩子,而是给一笔钱,和这个孩子断绝关系。

    以后再也不会有来往。

    说实话,这个孩子是个意外。

    他不想要。

    可是他的前妻却不想打掉。

    如果前妻听了他的话把孩子打掉,可能这个世界就不会有谢时竹。

    谢洋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要的孩子,竟然大有用处。

    随后,谢洋把车停下,按照记忆找上了门。

    这会,谢时竹正坐在沙发上啃着苹果。

    祁温言正在洗衣服。

    洗的还是谢时竹的内衣。

    谢时竹叮嘱过他,自己的内衣不能机洗,只能手洗。

    本来她打算自己洗。

    祁温言让她坐在沙发上好好追剧,别打扰自己干活。

    于是,祁温言撸起袖子,蹲在地上搓着衣服。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谢时竹放下苹果刚想起身,卫生间就传来男人的声音:“坐下,我去开门。”

    谢时竹:“……”

    谢时竹在心里吐槽道:我只是来个大姨妈,不是怀孕,搞得什么也不能干。

    真的是,再这样下去,她就越来越废。

    系统啧啧两声:【那你去干啊,和我说什么?不就是想喂我吃狗粮吗?】

    谢时竹再咬了一口苹果:“有男人真好,不仅能暖床,还能洗衣服,要是能生孩子更好了。”

    系统:【……】妈的,把狗骗进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