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自己孩子流产,父亲说出那种话,确实伤了自己。

    随后,周玲想到了谢时竹,她让谢时竹过来医院一趟。

    本来周玲以为谢时竹不会来,却没有想到谢时竹下班后就来了。

    谢时竹很听话,抽了血又走了。

    化验结果明天才出来。

    第二天,谢时竹请假了。

    早上,她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也就是化验结果出来了。

    匹配成功。

    周玲和谢洋听到这个结果后都是一喜。

    谢洋让周玲赶紧联系谢时竹,尽快移植骨髓。

    周玲联系了谢时竹。

    谢时竹说今天有事,明天再去医院。

    说完后,也不等周玲说话切断了电话。

    这边,谢时竹挂断电话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前往墓地。

    她买了一束母亲生前喜欢的白玫瑰,还带了一瓶红酒。

    妈妈喜欢喝酒,还是她从别人口中得知。

    可是,自从有了她以后,妈妈再也没有喝一口酒。

    因为红酒比较贵,而且妈妈不想浪费钱去喝酒。

    谢时竹用了上个月发了六位数的工资全部买了一瓶红酒,准备带到墓地。

    等她出了门,就看到原本应该在公司上班的祁温言,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小区门口对面的路边停着一辆迈巴赫,男人修长的身形倚靠在车门上,姿态慵懒。

    他深邃的目光正盯着小区门口。

    原本男人心不在焉的眼神,再看到谢时竹后,瞳孔聚焦起来。

    谢时竹微微一愣。

    他过了马路,接过谢时竹手中的红酒,和白玫瑰。

    然后,男人勾住她的腰,嗓音低低地说:“以前我带你去墓地见过我母亲,这次是不是该轮到你带我去见见你的母亲?”

    谢时竹微怔几秒,随即红唇轻轻一勾:“好。”

    男人也相视一笑。

    须臾,男人牵住她的手腕,带她过马路。

    谢时竹也回握住了男人的手。

    两人十指相扣。

    随后,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到了墓地。

    这次,谢时竹牵着他来到了自己母亲的墓前。

    谢时竹启开红酒,然后从包里取出两个高脚杯,倒了两杯红酒。

    一杯放在母亲的墓前。

    另外一杯在她自己手里。

    谢时竹盯着墓碑上女人笑颜如花的模样,眼圈泛红,她喝了一口酒说:“妈妈,我现在是过上了还算不错的生活,找到了值得托付终生的人,也有了一份好工作……”

    男人就搂着她的腰,看着墓碑的照片。

    然后,他在心里自言自语道:“我会爱她一辈子,还有下辈子,以及下下辈子。”

    一个小时后,谢时竹把白玫瑰放在了母亲的墓碑前,转身和男人离开。

    *

    翌日。

    谢时竹前往了医院。

    她走到了重症病房里,盯着躺在病床上虚弱的中年男人。

    谢洋看到她,赶紧扯了一个笑。

    这个时候,谢洋很后悔。

    也庆幸前妻没有打掉孩子。

    人可能在身患绝症时,都会看透人生。

    此刻,谢洋内心很愧疚。

    他后悔没有好好对待谢时竹。

    等他病好了,肯定要给谢时竹一份父爱。

    医生走了过来,和谢时竹交代移植骨髓的注意事项。

    谢时竹根本没听完就打断说:“直接下葬吧。”

    系统说:【起棺!】

    医生愣在原地。

    谢时竹扫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瞪大眼睛的谢洋,然后转头看向医生。

    女人一脸冷漠道:“匹配成功,不代表我同意移植骨髓。”

    医生一脸问号。

    谢时竹撂下这句话,不顾谢洋在身后呼唤她的声音,径直出了病房。

    谢洋第一次称呼她为女儿。

    但是谢时竹不想听。

    甚至觉得恶心。

    谢时竹刚才从谢洋眼里看到了对她的愧疚。

    可,晚了。

    自从他抛弃母亲那一刻起,自己就没有父亲。

    谢时竹出了医院,恶意值蹭蹭降,直到15才停下。

    *

    过了没半个月,谢洋死了。

    谢洋殡葬那天,周家并没有邀请谢时竹。

    但谢时竹依旧来了。

    葬礼所有人一身黑,各个沉浸在悲痛中。

    这会的谢洋还没下葬。

    他的遗照就摆放在棺材前面。

    尤其是周玲哭得差点昏厥过去。

    谢琳琳吸了吸鼻子,扶住她的妈妈。

    忽然,一抹红色突兀的出现。

    在黑白色的殡葬现场格外惹眼。

    谢琳琳和周玲回头看去,一个高挑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身着艳红色长裙。

    女人长发带着些许慵懒的微卷。

    精致的面容,烈红色的红唇。

    谢时竹比任何时候打扮的都要艳丽。

    周玲瞳孔一缩,呆滞地看着谢时竹这个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