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李大夫抓着头发,神色尴尬。

    “我,我已经不在魏春堂了。”他小声说。

    不在魏春堂了?

    于云夕看着对方拘谨不安的样子,她的脑海中快速闪过什么。

    她轻声问:“可是因为那日我在魏春堂门口救人的事情,给你造成困扰了?”

    李大夫叹了一口气,他说:“我回去之后,也反思了自己,我自己的医术的确还需要继续进步,对待病人的态度也应该有所改变。”

    “至于魏三爷让我离开魏春堂,我也有责任。我今日就是想来问一下,他能否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他继续说道。

    原来如此。

    于云夕快速出声:“若不然,李大夫来我的医馆吧。”

    李大夫那日虽然有不少事情做错了,但就凭借他愿意给银针和药给她,还能及时认错的这个态度,他这个人本性不坏。

    而且,回生堂最近也的确是缺大夫。

    “你,你的医馆?”李大夫愣了一下。

    他很快就想起了自己近日听到的一些传言。

    “那个回生堂是……”

    “是我的。”于云夕轻声说道。

    闻言,李大夫神情又亮了亮。

    “所以,回生堂是你的?那许大夫是你的……”他语气有点激动。

    许大夫?

    于云夕神色微变:“你知道我娘亲?”

    “自然是知道,我们这个年纪的,还会点医术的,谁不知道当年的徐大夫?回生堂,当年救了不少百姓啊。只可惜现在没有多少人记得她罢了。”

    说到最后,李大夫的语气都有点失落。

    听着他的话,于云夕心里有点感动。

    想不到,还真的有人会记得娘亲。

    “所以,李大夫你可愿意来我的医馆?”她含笑继续问道。

    “自,自然是愿意了。”李大夫搓着手,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你,你应该是县主吧。我……草民听说于家大小姐被封为了西南县主。”

    李大夫很快也猜到于云夕的身份了。

    “不必这么拘谨,你方才是怎么说话的,现在就怎么说话。”

    于云夕摁了摁眉心,无奈地说道。

    “好,好的,”李大夫又拘谨地点了点头,突然,他想起什么,忍不住好奇地问,“县主您为什么会来魏春堂?您和魏春堂关系应该很好吧。”

    “何以见得,李大夫?”

    于云夕微微蹙眉。

    为何他会觉得,她和魏春堂关系很好?

    “其实说来也有点巧,”魏大夫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我当年之所以会入魏春堂,是因为他们那里有你娘亲的手札,魏春堂的大夫医术有所进步,都多得你娘亲。”

    竟是这样……

    难道,这就是魏春堂使计骗走娘亲所有书的原因吗?

    娘亲当年从江南带来了很多书,她也只看了一小部分,后来这些书都丢失了。

    “李大夫,魏春堂有多少我娘亲的书?”于云夕试探着问道。

    李大夫也没有多想什么,他思索了一番,然后认真回答:“有一间屋子,里面基本全是你娘亲的书,魏春堂的大夫遇到疑难杂症了,皆可翻阅。但有几本书,只有魏家人才能碰。”

    “几本书?”

    “是的,那几本书好像已经不在魏春堂了。当年这几本书一同被送来的时候,我不知情,翻了一页,结果还被魏三爷批评了。”

    李大夫摇头叹气道。

    “那李大夫,你可还记得你看到的那一页,上面的内容是什么?”于云夕的心情有些急迫。

    她想知道,魏家还存了什么心思。

    “不太记得了,隐隐约约,好像都是一些看不懂的字符。”李大夫继续回答。

    看不懂的字符?

    于云夕的脑袋有点发疼,但有些记忆却开始浮现出来。

    若说到看不懂的字符,她记得自己六岁的时候,的确曾见到娘亲翻阅过这么一本书。

    上面的东西,她都看不懂。

    那个时候她还以为是自己识字不够多,所以才看不懂。

    现在回想,那上面的根本就不是正常的字。

    而且,娘亲当年的举动也很奇怪。

    平日里,若是别的书,娘亲一定会将她抱在怀里,然后教她认字。

    可那一次,娘亲并没有。

    她是快速将书合起来,然后将她抱出去,自此以后,她再也看不到那本书了。

    等等,字符……

    还有哪里是有字符的呢?

    对了,暖玉上!

    娘亲留下的那块暖玉上面也有一个很奇怪的字符,严格来说,应该是图腾。

    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吗?

    于云夕越想心情越凝重。

    她总感觉自己的身边有一团迷雾,而她什么都看不清楚。

    “县主,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