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块芯片,琴酒皱眉,如果朗姆彻底掌握这项技术,他更不能被任何人发现他的心脏问题。

    至于波本……

    琴酒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这位情报员隐瞒的事情可不少。

    第一次抚上波本后颈,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在发现他心脏问题后波本蓦然加快的脉搏。

    波本在兴奋,因为能抓住他的弱点。

    这并不奇怪。

    可第二次波本初见苏格兰,琴酒搭上他后颈的一瞬间能感到脉搏跳动剧烈,随后说话间又慢慢平缓下来。

    似乎并没有说谎。

    但和第一次最初感受到的脉搏相比跳动依然稍显快速。

    显然波本认识苏格兰。

    他来过日本?亦或者说“约翰”这个身份本身就是假的?

    发现波本可能在说谎,琴酒暗中再次调查那家孤儿院,也特意找借口从朗姆那边拿回偷来的有关孤儿院的档案资料。

    资料中看不出任何问题。

    可有一个地方引起琴酒注意,档案中有目击者称在大火之前时常能见到一名黑发男子出现在附近。

    这名男子也被定性为放火嫌疑人,可根据目击者潦草的画像,警方根本找不到类似人物,最后只能以悬案封存。

    别人看不出来,琴酒却知道画像上戴着礼帽满面笑容眼睛微弯的人是君度。

    那熟悉的嘴角弧度从小到大从未改变,似乎是在刻意模仿谁,戴上了属于另一个人的假面。

    那顶礼帽也是他用来转移视线关注点的惯用道具。

    如果那是君度,那么他有可能会让一个金发黑皮的人活着走出孤儿院吗?

    不可能。

    除非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幻影,但那样波本早应被他带回组织。

    因为这份档案琴酒笃定波本绝不是“约翰”。

    游轮上因为波本发烧,他并未探查出什么,可吸收致幻剂后波本对他的杀意真切且猛烈。

    即便再厌恶他,这股杀意依然不同寻常。

    而之后杀意收敛太快,琴酒推测波本那时并未失去全部的理智,这股杀意明显冲他而来。

    为什么?

    结合他刻意隐藏身份进入组织,答案呼之欲出。

    琴酒放任他,试探他。

    结果令他满意,波本不希望他死,只要他对波本而言还有利用价值,这只披着狐狸皮的绵羊终究会被他套上项圈。

    之后他故意把波本拉入苏格兰的任务中,那次任务不仅仅是为了fbi,也是为了试探两人。

    因此琴酒特意和苏格兰搭档,负责狙击追捕波本的fbi。

    苏格兰看似毫无破绽,但每次波本面临危机他会下意识扣紧扳机,波本脱离危险,他全身又微不可见地放松下来。

    苏格兰,波本,两者之间关系绝不一般,这个结论令琴酒莫名烦躁。

    这股躁意和另一种奇怪的感觉交织,让他急躁,也让他出现多次判断失误。

    但同时他也确定一件事,无论如何不能让波本逃离他身边,无论他是什么身份。

    他不会让波本有机会对组织下手,在那之前他需要降低波本一定的警惕心。

    猎人需要耐心,即便猎物已经露出那条晃动的尾巴,猎人也会放任猎物在圈定的区域内撒欢。

    直到它露出柔软的腹部。

    降谷零本能察觉到危险,他不解却暗自提高警惕,他直视琴酒,“组织又要研发什么?”

    “诺亚方舟。”

    第92章 诺亚方舟

    “诺亚方舟?”

    熟悉的名词,降谷零瞬间想起泽田弘树。

    “一款电脑程序。”

    “程序?”要不是公安那边没有传来什么消息,降谷零几乎都要以为泽田弘树的存在被组织发现。

    “准确说是人工智能电脑程序。”

    琴酒也对向来只关心药物开发的那位大人突然提出研发电脑程序感到奇怪,但他并没有去探究这种事的好奇心。

    对他而言重要的只是完成任务。

    这就是当初那位先生把他捡回来的理由——他需要最忠心的一把利器。

    “人工智能?”这个理念和泽田弘树准备研发的新项目相同,降谷零心下一紧,他并没有隐藏自己的好奇,“组织怎么会想到要研发这个?”

    “不清楚。”琴酒懒散地靠着衣柜,感受不到平常的气势。

    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现在的虚弱。

    果然再装得像没事人,受那种程度的伤还不顾伤势洗澡,除非他不是人,不然不可能真的毫无影响。

    降谷零上前拍拍琴酒肩膀,“麻烦要死也死在基地医务室。”

    说完便施施然离开。

    基本信息已经得到,他需要联络公安密切关注泽田弘树最近周围一切动向。

    继续留下也无法再从琴酒这边得到什么有用情报,降谷零可没兴趣陪伤患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