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直到到自己房门前,降谷零转身,“琴酒先生你是没人陪就睡不着觉吗?”

    就像是没看到降谷零嘲弄的表情,琴酒似笑非笑,“你可以这么认为。”

    降谷零抱臂靠在门边,抬手笑着请他离开,“很可惜,我房间没有多余的床。”

    他可不想和琴酒共处一室。

    “放心,我不讨厌和你同睡一张床。”刻意忽视降谷零语气中的嫌弃,琴酒整张脸隐在暗处,只有那抹深绿色分外显眼。

    再次感受到那股危机感,降谷零想也不想直接拒绝,“是吗,可是我很讨厌。”

    说完他干脆开门走进房间“啪”地一声当着琴酒的面狠狠关上门。

    琴酒轻笑,他就知道会这样,不过他会跟过来也不是为了进波本房间。

    屈指敲响隔壁苏格兰房门,房门打开,见苏格兰已经穿戴整齐一脸阴郁盯着自己,琴酒冷冷瞥了他一眼转身下楼。

    他们还有任务。

    凌晨鬼童捺房有一场交易,他们作为新人需要跟随一起,显然对他们有很高的期待。

    楼下关门声传来,降谷零倚在阳台,整个人沐浴在寒冷冬风中,仰头看向漆黑无光的天空。

    果然他们两人没回基地处理伤势是因为有任务。

    看琴酒特地换上外衣,降谷零就知道他会出门,但他想不通琴酒走廊里和自己那段毫无意义的对话。

    带着点调情的意味。

    他直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他又寻找不出答案。

    是琴酒心脏再次出现问题,还是……

    他对自己产生感情了?

    虽从未谈过恋爱,甚至二十几年的人生也只有小时候一段无疾而终的暗恋,但降谷零对于情绪感知并不迟钝。

    之前他就察觉到琴酒对自己的特殊情绪,但却感到匪夷所思。

    相信琴酒真对自己有感情,不如相信明天他就能回警局工作。

    通读相关手记的降谷零很清楚心脏出现问题可能会促进交感神经兴奋,从而影响到性欲。

    但难不成还能让琴酒喜欢上一个人?简直可笑。

    不过单从引发性欲这一点就能证明琴酒的心脏本身没有毛病,而是某种外界因素导致。

    想起琴酒背后纵横交错的电击伤,降谷零隐隐有了猜测,琴酒心脏处或许被埋入特殊装置。

    就是不知道电击是控制手段还是抑制手段。

    情报量还是太少,降谷零叹气,看来和琴酒的交易需要提上日程。

    至于感情问题他直接扔到一边,只当是琴酒发病太严重。

    还有泽田弘树那边的u盘解析也需要暂停一段时间,在不确定组织是否盯上泽田弘树之前,即便弘树已经确认u盘没有装额外追踪程序。

    降谷零可保不准琴酒有没有什么特殊手段能锁定u盘位置。

    “诺亚方舟吗……”

    因为这个单词一整晚降谷零没有合眼,同样没有合眼的还有几位半夜被上司喊起来工作的零组成员。

    按降谷零吩咐他们将要分别潜伏进鬼童捺房常去的赌场以及和泥掺会有联系的几家公司。

    等棋子安插完毕,降谷零只需等待一个时机彻底摧毁泥掺会。

    这不仅是为了拖延组织研究所的建立。

    他这边正好也缺一大笔资金用于建立属于泽田弘树的秘密软件研究所。

    这两天降谷零打算尽快安排泽田弘树前往美国学习,他记得狄诺拉那边还有几位电脑方面的人才。

    虽不算精通电脑方面的技术,但降谷零明白未来一定会是属于网络的时代,现在已经能看出这种趋势。

    人工智能这种跨时代的存在会被组织用于何种用途,降谷零根本不敢想象。这项技术必须提前由他们掌握。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室内,为趴在书桌前的男人蒙上一层朦胧橙纱。

    似乎是感受到暖意,金发男人从浅眠中惊醒,眼中一片清明。

    降谷零活动着僵硬的四肢打开手机,现在早上七点离他酒吧上班时间还有十一个小时,他把昨天抽空整合好的数据发给琴酒。

    伸了下懒腰,他想着干脆先睡四个小时,该交代的事情昨夜已经交代下去,hiro他们也没回来今天似乎他可以轻松一点。

    “叮铃铃”

    而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他一切计划,显示号码陌生,降谷零原本微微松懈下的神经再次紧绷。

    在响第十下时他按下接通键,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你好?”

    “你好,请问是安室先生吗?”

    电话那头的女性声音很年轻,口吻干练用词礼貌态度却非常强硬。

    警察?

    脑中瞬间闪过一串分析,降谷零趴在书桌上,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又带上几分未睡醒时的粘腻,“嗯,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