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苓儿,乖。”朦胧推进中,这不经意溢出来的柔声低昵之后便是更急骤的暴雨,噼里啪啦滚滚而下。

    “饶了我吧……”白苓嗓音哑极了,她觉得自己真的要散了。

    朱栏轻纱,殿内闹腾的可怕。

    即使隔着紧锁的柜门,柳依依也被这动静闹醒了。

    她颤颤睁开了眼儿,还有些懵和无措,可微微蜷缩了下手指,她才发觉自己动不了。

    而她所处的地界,拥窄逼仄,黑不见五指,而底下丝滑的触感,是布料。

    晕过去之前的记忆席卷而来,是小白将她劈晕的,她为何要劈晕自己,还将她藏进了柜子里?

    而外面的声响……

    柳依依出水芙蓉般的面儿刹那变得绯红,听着那熟悉的女子的娇/吟,她想她现在知道小白手臂上和颈脖之上拿骇人红痕从何而来的了。

    不知过了多久,久得柳依依听得那心猿意马之音已经麻木,那外面的两人总算停了。

    厚重的帷幔早已放了下来,帐内盈着一股靡丽浓郁的麝香之味。

    叶扶楹紧紧拥着怀中已累得抬不起一指的人儿,幽深的眸里满是餍足和愉悦。

    再等些时日,等他站稳脚跟,铲除那几个东西,他便能名正言顺将怀中的人儿接进东宫。

    “那件事……”

    良久,白苓总算稳住了神,涣散迷茫的眸得以恢复了些清明,她从男子怀里探出几分,“查到什么了吗?”

    话音一落,男子面上的愉悦消失殆尽,昳丽的眉眼浮着浓浓的阴翳,他抿紧了唇,只将头埋进了少女馨香的颈脖里,随即闭上了眼睛。

    这些时日,忙着查那私铸银钱一事,已是连着几夜未睡个好觉,今日好不容易得闲,他下了朝便立即来找他的苓儿。

    如今在这温香柔海里,困意倒是来得突然。

    可偏生这小狐狸不解风情,叶扶楹咬了一口少女的耳蜗,阴恻恻道:“苓儿若是不睡,那我们便继续。”

    白苓抿了抿唇,看了眼帷幔的方向,也任由叶扶楹紧紧钳着自己。

    殿内沉寂,帐内的麝香却是久久未散,男子匀长的呼吸声终于传来,待确认其真的熟睡之后,白苓挣脱了男子的束缚,坐立起来。

    掀开帷幔,地上破碎了的白裙散作丝缕铺了一地,少女幽吐了口气,还好不用她花银子。

    她随意捡起一件男人的长袍,勉强遮住自己后,行至那木柜之前。

    猝一打开,入目的是一双圆溜溜水灵灵的大眼。

    柳依依总算得见天日,因在内里憋久了,如出水芙蓉般的玉面上染上浓浓的绯色。

    柳依依看见立在面前的人,青丝如云披散而下,绝美的面容之上似还氲留着薄红和细汗,那双魅惑的狐狸眼里也是浮着些迷离。

    而在她身上,披着的也是男子的衣袍……

    “小白。”柳依依柔唇张了张,这才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她被点了哑穴。

    “我带你出去,别说话。”白苓用唇语道。

    柳依依凝重点了点头。

    及至殿门,柳依依顿了稍许,微微侧眸间,她瞥见那锯木雕花架子床被层层轻纱帷幔遮的严严实实。

    适才和小白共赴巫山的男子便在其中,想必这荒废而又磅礴的宫殿便是他一手打造,只为“金屋藏娇”。

    少女清透的眸光顿在了眼前的女子身上,自称小白的女子其实并未失智,也不是疯疯癫癫,她留在这宫中,似为了查清楚一件事。

    “唔。”

    正思肘间,柳依依俶地被点了一下前襟。

    “你……”她发现她能说话了。

    “小白你要跟我一起出宫吗?”她看出,小白好像是不愿待在这儿的,甚至……也不愿和那男子待在一起。

    凝着这双诚恳而真挚的杏眼,白苓微微一笑而后摇了摇头,她还未查清当年的真相,她不能走。

    柳依依还想劝阻,玉稠藕节攥住了白苓的衣袖,她正欲出口之际便被眼前的绝美女子打断。

    白苓压低嗓音道:“快些走吧,若是他醒了,你便走不了了,沿着这条路直走,便能出宫。”

    柳依依迟疑了稍许,眨了眨眼眸不作停留,随即毅然朝白苓所指的方向而去。

    白苓凝着盈着春意的裙纱逐渐远去,眼里流露出少有的羡意和向往。

    登时,一道低沉的嗓音阴恻恻自身后传来。

    “苓儿,你太不乖了。”

    铺天盖地的冷意自脚底猛得蹿出,白苓难以遏制的打着寒颤。

    她面前的男人面上浮现了浓浓的阴翳和暴戾之气,那双幽眸淬满了冷意和猩红。

    ……

    柳依依一路敛声屏气,一双杏眸极为警惕,四处张望。

    她怕再遇上那长乐公主的人。

    眼下早已过了晌午,公子发现她不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