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方监护人签字。

    卢春好抬头,“监护人?”

    “是,”夏乙说,“你的家人亲属什么的。”

    卢春好顿住,手指抓紧笔,“不签会怎么样。”

    “签这个是如果你发生了意外,医院好有个交待。”

    “哦。”卢春好松了口气,吓的她还以为没人签就不能当志愿者了,她笑笑,“如果我发生了意外,我的身体捐献给医院,不用跟人交待。”

    夏乙从昨天的状况已经多少猜到了卢春好的情况,只不过当卢春好笑着说出来时,她还是有点儿吃惊。

    “那你还得签份儿遗体捐赠协议。”夏乙说。

    “签。”卢春好答应的非常爽快,“在你这儿签吗?”

    “不在,需要先上网申请。”

    “好,那我申请。”卢春好说。

    “嗯。”夏乙把网站发给她,“申请通过了就能签,十五个工作日左右。”

    “这么麻烦呢。”卢春好在手机上操作着,申请就挺麻烦的,上传身份证,如果有疾病还得上传检查报告等等一系列东西,“我还以为很简单。”

    “关乎生死,都是大事。”夏乙说。

    “是,”卢春好认同,“除了生死,没有大事。”

    第9章

    “滴滴”门锁发出两声解锁的声音,贺瑜拉开家门,家里很黑,伸手打开灯光,进屋喊了一声,“春好。”

    没有人回答她,贺瑜弯腰打开鞋柜,柜子里只有她一双拖鞋让她反应过来,卢春好已经走了。

    她们已经分手两天了。

    贺瑜坐在穿鞋凳上缓了很久,起身走到卧室,卧室里乍一看和平时没有区别,仔细看还是有不一样的,床上没有了人,卢春好睡的那边床头柜上也空了什么都没有,以往那里会有一个水杯,或者还有一盒牛奶。

    衣帽间里卢春好的衣服也没了。

    贺瑜轻轻皱眉,这两天她忙于新产品的事儿没怎么回家,卢春好是什么时候走的,不,她们是因为什么分手来着?

    想起来了,是因为程宁,卢春好让她辞了程宁,否则就分手。

    很突然,贺瑜不太明白卢春好为什么这么突然,说分手就分手,离开的也很快,甚至没有和她说一声。

    也不是,分手之前她们刚过了十周年的纪念日,可是贺瑜给忙忘了,卢春好会不会因为这些事儿攒在一起所以不高兴了?

    在贺瑜眼里卢春好不是个容易生气的人,很好说话,她说什么卢春好都说好,贺瑜实在是没有明白这其中的原因。

    她拨通卢春好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

    贺瑜放下手机进了浴室,那就明天再联系。

    躺在床上贺瑜有点儿辗转反侧,她很久没有一个人睡过了,和卢春好同居六年,这六年里除了她出差几乎没有和卢春好分开睡过。

    她点开微信,给卢春好发去消息。

    -你去哪儿了,看见回复我。

    早上醒来贺瑜第一时间打开手机,微信里没有卢春好的回复,未接电话也没有,贺瑜眼皮开始乱跳。

    早上公司有季度总结大会,她的秘书程宁坐在她手边记录着会议纪要,贺瑜扭头看着她。

    程宁长得真的很像胡朵儿,不过除了长得像,性格脾气是一点儿都不像,她承认,自己一开始用她当秘书就是因为她这张脸。

    实在太像,她根本就忍不住不留下。

    只不过除此之外,贺瑜也不会有别的意思。

    她分得清程宁是程宁,再像也不会是胡朵儿,不过卢春好因为这件事和她提了分手,那么贺瑜就不能不把这件事当回事。

    不管卢春好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贺瑜都不希望她们之间有什么波澜。

    如果卢春好生气不高兴了,那她就哄哄,她确实不擅长哄人,不知道要怎么哄,是说几句好听的话,还是辞掉程宁?

    辞退人是件很幼稚的事儿,人是她留的,在程宁没有犯错误的情况下她再给人辞了,挺不合适的。

    但是卢春好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提分手、消失不见,好像这事儿对卢春好来说真的挺大的吧,既然卢春好很在乎,那这件幼稚的事儿她做了就做了。

    会议结束贺瑜独自坐在会议室里,因为她没走,程宁也没敢离开。

    “你来多久了?”贺瑜问。

    “今天第十一天,贺总。”程宁说。

    “让财务给你算一整月,另外再按合同补偿你三个月薪水,”贺瑜站起身,“工作和周特助对接一下,你不用过来了。”

    走出会议室,贺瑜的手机响了,她垂眸看了眼,是个陌生电话。

    “喂您好,我是宇多贺瑜。”

    “你好,这里是尼州市局,”对方说,“请问你认识一个叫卢春好的女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