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蔓安打开夏乙办公室的门,夏乙坐在办公桌后面喝水,看见她过来放下了杯子。

    “坐。”夏乙说。

    游蔓安坐过去,“是茵茵有什么事儿吗?”

    对于夏乙知道了她的过往,让游蔓安内心觉得很不自在。

    “不是,”夏乙说,“我听小绵说小姑想转院?”

    “对。”游蔓安应道。

    “嗯,转院的话我给你做个手续,是想回尼州?”

    游蔓安轻轻点头,说,“在尼州方便点,茵茵姥姥姥爷年纪也不小了,他们想孩子。”

    这句话无异于是个借口,但又是个很好的借口,夏乙没说什么,问道,“哪天?”

    “就这几天吧,下周一茵茵姥爷八十五岁生日,在那之前回去。”

    “好,那我就给你安排了。”

    “谢谢。”游蔓安说,“还有事儿吗?”

    “有,”夏乙往办公室里面抬了抬下巴,“卢春好想见你。”

    听见这个名字游蔓安脸色都变了,她看向里面,中间的帘子拉上了一半,挡住视线。

    夏乙站起身,“我还有点儿事,你们聊。”

    她走出办公室,带上门。

    听见关门声,中间的帘子动了动,随后被人拉开,卢春好站在帘子后头,病号服外面套着一件白色针织外套和一顶红色的帽子,看起来很是暖和。

    卢春好慢慢走了过来,越靠近,游蔓安越不安。

    卢春好站在了她面前,右手从外套兜里抽了出来,张开手心递到游蔓安面前,“这个还你。”

    手里是一个黑色的小黑子,游蔓安瞬间猜到了盒子里是什么。

    她抬手拿过盒子打开,游蔓安鼻尖突然一酸。

    是玉坠。

    这个玉坠是老爸给定制的,她和哥哥一人一个。

    游蔓安抬起头,卢春好淡淡道,“我能不能知道,我的生日是哪天?”

    游蔓安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她低下头,“十二月,哪一天…我不记得了。”

    “原来是冬天…”卢春好想起游蔓安说她在医院住了三个多月才将她丢到了福利院,卢奶奶是三月捡到的她,那时间线就对了。

    卢春好转过身,快速抹了一把眼睛,说,“一路平安,再见。”

    她打开门,夏乙就站在门口。

    卢春好挽上她的胳膊,说,“有机会陪我去打耳洞吧。”

    夏乙垂眸看向她的耳朵,右耳垂上有个小小的痣。

    “真想打?”夏乙问。

    “想啊,”卢春好看着她,伸手点了点夏乙的耳朵,“你这个珍珠耳钉就很漂亮。”

    “想打不用等有机会,”夏乙说,“现在就去。”

    “现在?去哪儿,”卢春好惊讶,“远吗?”

    “不远,就在医院。”

    卢春好第一次知道原来医院也能打耳洞,她以前陪骆媛打过,在商场里,痛的骆媛兹哇乱叫的。

    卢春好坐在医生办公室时可紧张了,医生对她笑笑,“很快的,你确定是对着这个痣打吗?”

    “确定。”卢春好说。

    “耳垂有痣是福气,”医生说,“很少有人会把耳垂痣打掉的。”

    卢春好没多说什么,只是很坚定,“打吧,医生。”

    第41章

    打了耳垂的卢春好很不习惯,一天总要对着镜子看个十回八回的,耳朵上的耳钉是银饰品,小小的一个,谈不上多好看。

    夏乙说要等耳洞养好点儿了才能戴别的。

    卢春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养好,不过刚打耳洞的头几天还是挺疼的,打的时候不疼,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能侧躺,会疼。

    这几天好多了,不怎么疼了,卢春好试着摘下耳钉,她扒掉后面的耳塞,行,耳朵没什么感觉。

    她轻轻摘掉了耳钉,耳垂上有个很明显的洞洞,还透着光。

    好消息是耳洞已经不疼了,这应该是养好了吧?

    “哗”病房门发出动静,卢春好立马从浴室冲出来,看见是护士她笑意降了下去。

    “吃晚饭了。”李护士笑笑。

    “哦。”卢春好走到小桌前,李护士把晚餐放上去,今天的晚餐是面条,菜是清炒白菜和莴笋。

    “好清淡啊。”卢春好说。

    “夏医生嘱咐的,”李护士说,“你得吃素吃到下次血液检查正常。”

    “嗯。”卢春好点头,夏乙都跟她说了,只是天天这么吃真的很没味儿。

    李护士把药放在一旁,跟平时一样介绍着,“这三个饭后就能吃,这个要等到饭后一个小时再吃。”

    “好。”卢春好说。

    李护士人比较细心,每次都会说清楚药怎么吃。

    “夏医生今天很忙吗?”卢春好吃了个莴笋,随口一问。

    “应该是吧,”李护士收起托盘,“医生都忙,夏医生虽然不进手术室,但她搞科研一点不比别的医生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