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解除,连翩很快又睡了过去。

    他一向如此。

    心胸不开阔钝感力不强的人做不了炮灰,连翩是炮灰中的翘楚,无论什么境遇都不那么影响睡眠是基本功。

    不过潜意识已经明确身边有人,即使睡着也不会再做越界的事。

    连翩第二天醒来已经上午十点,身边没有人,客厅有轻微的说话声,是江揖在阳台上打电话,听着是工作上的事。

    连翩也不打扰他,洗漱过后叫了客房早饭吃。

    江揖打完电话进来,连翩正将一个珍珠包蘸辣椒酱蘸的红彤彤,抬了下筷子:“你吃吗?”

    江揖摇头。

    连翩又道:“一会儿我要去外面逛逛,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这是报备的意思。

    毕竟有婚约在,如果不是江揖说有工作要忙,他现在应该缠着他出去玩才对。

    江揖这次沉默的时间长了点儿,最后淡淡的“嗯”了一声。

    连翩觉得江揖怪怪的。

    明明昨天看电影的时候气氛很和谐,冷不丁就又恢复了冷淡疏远,感觉跟捂不热的石头一样。

    这未免让人有点挫败。

    和人谈恋爱之类的连翩没想过,但同床共枕的,做朋友总该够格了。

    他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一边琢磨一边溜达。

    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心道是他想左了,江揖被他摸了早上只是冷淡一点,脾气算好的了。

    想明白了,便将这件事撩开手。

    抬眼路边有个斯文白净的青年正看他,似惊艳似嫉妒又似好奇。

    连翩认出来,这青年是昨天在餐厅和江揖说话的那个,两人对视一眼,对对方都没什么恶感,遂礼貌的互相一笑。

    那青年走过来:“你怎么一个人?”

    连翩以眼神询问对方这句话打哪儿说起。

    青年道:“昨天我遇到你未婚夫,他问我这里有没有适合两个人玩的项目。”

    他家世出众人也出色,昨天却半点没被江揖青眼,倒生出一种不服输又好奇的心态,专门去看了监控,是以今天遇到连翩立即便认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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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原来昨天江揖不是在和人搭讪,是问度假山庄的事,还是有关适合两个人玩的娱乐项目。

    这件事的意外程度对连翩而言,大抵等同于昨晚被江揖骤然握住手腕,心绪波动,连翩却并没有在陌生人面前表现出来。

    青年就见连翩短暂的意外之后,眼睛微睁大了些。

    那是一种惊讶并着喜悦的目光:“难怪他最近明明总加班,昨天却突然过来,要不是今天被工作上的事绊住......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青年被连翩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大抵是太过好看的人总会让人生出这种心态,笑着说没什么。

    心里其实还有点微妙的羞惭。

    他费了一番心思查监控,未必没有抱着昨天那个大帅哥实在出众,便是自己都有些仰望,不知什么人能配得上的心态。

    现下人家正主儿来了,言谈举止容貌气质都是上上乘,当真般配的很。

    萍水相逢的人,说了这几句话后便各走各的了。

    青年走出了很远一段距离,心中还有淡淡的羡慕和对美好情谊的向往,哪里知道连翩和江揖只是一对假鸳鸯。

    连翩没有将青年的话放在心上。

    他想,江揖来山庄之前和连秋皎的关系正和谐,来这里看到湖光山色,难免起来将来和连秋皎一起赏玩的心思。

    这种猜想在中午得到了验证,连秋皎来了度假山庄。

    昨天江揖忽然放下工作离开安市,连秋皎原本还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等从总助何夕处知道江揖来找连翩,心中顿时恼恨。

    对连翩的恼恨。

    他知道江揖不是懈怠工作的人,更不会想一出是一出,何况最近工作上的计划安排的很。

    一定是连翩又出幺蛾子。

    这么大的人了,自己整天游手好闲不说,还拖累别人一起。

    偏偏江揖跟中了降头一样......

    连秋皎气到无心工作,本想找了个借口在何夕那儿请个假,却不想晚上回去怎么也睡不着,天明已经打定主意,不能让连翩这么耽误江揖。

    便整理了需要江揖过目的看上去比较紧急的文件,驱车来了这里。

    江揖正为要不要带连翩在山庄内ban娱乐的事困扰,如果没有昨天晚上的事,陪连翩逛一逛也没什么,但才发生了这样的事。

    正好连秋皎来了。

    索性放下心头的困扰专心处理工作。

    连翩回来就被连秋皎告知江揖正在为公事忙碌,话是在客厅说的,连秋皎有意低着声音,一副怕江揖被打扰到的样子。

    连翩便道:“我不会打扰他。”

    事实上他才是那个被打扰的人,既然一个两个那么忙,回自己的大办公室不好么,要不然再开一间房。

    连秋皎轻嗤一声。

    连翩原本懒得搭理连秋皎,听到这声眉梢微抬:“你脸抽筋了?”

    连秋皎梗了一下,压低了声音:“翩翩,你成熟一点。”

    连翩比连秋皎高半个头,垂眸,眼底带点玩味:“怎么个成熟法?”他这样儿有点儿痞气又有点扎手,极漂亮也极嚣张。

    连秋皎无端有些畏惧。

    但他是为江揖好,而且考虑的事也很正大堂皇,腰杆便又硬挺起来。

    半带苦头婆心半带兄长式的教训:“江揖上面还有个大哥,下面又有那么多人盯着,他压力不小,工作已经很累,如果是没必要的小事,你不要总是打扰他。”

    连翩都听笑了,这是以为是他将江揖勾搭到了这里?

    正常人这时候难免会陷入自证情节,比如表明江揖是为了工作来的这里,比如他从没有给江揖打电话或发信息让人过来陪自己。

    但凭什么呢?

    未婚夫夫之间哪怕你抓摸我我抓摸你,好与不好,用得着外人插话?

    连翩便道:“大哥以什么立场说这样的话?”

    连秋皎有一瞬的心慌,那是源于忌惮连翩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的,但很快他又镇定下来:“我是江揖的朋友,为他考虑不是很正常?”

    连翩无所谓的“哦”了一声:“我就不一样了,江揖说我是他的宝贝,什么事他为我考虑就好了,不用我操心。”

    如此嚣张又如此理所当然。

    他说话的声音不像连秋皎一样刻意压着,只心道江揖若是听到没准会为连秋皎出头,这也算变相的撮合了。

    连秋皎的脸刷的就白了。

    连翩旋即又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大哥你才是江揖的未婚夫呢。”

    连秋皎:“你......”

    连翩下颌微扬,凤眼睥睨:“我怎么?”

    心道房间膈应这么好的吗,江揖没听到他们在吵架?大概没听到,不然以江揖对连秋皎的维护,肯定早出来了。

    门后,江揖被一句“江揖说我是他的宝贝”止住脚步,昨晚那种被温热气息缠绕的感觉再次席卷心头。

    他一时竟不知出去了该说什么。

    一门之隔,

    连秋皎攥拳冷冷道:“是我多管闲事。”

    心中恨极了连翩,却也明白连翩说的没错,连翩才是江揖的未婚夫,而他却半点为江揖操心的立场都没有。

    只是今日连翩是江揖的未婚夫,难道一直都是?

    在这一刻,在遭受这样的羞辱之后,连秋皎内心被激起了无以伦比的好胜心。

    心道本来他就喜欢江揖。

    不论是为了心中的喜欢还是为了尊严,他非要将江揖抢过来不可!

    连翩灿然一笑:“我下午偏要让江揖带我出去玩。”

    连秋皎摔门而去。

    下午,连翩午睡起来,江揖还在书房工作,连秋皎在书房翻看文件。

    连翩有些后悔早上多说了一句要让江揖带自己出去玩。

    他更喜欢自己出门,但既然连秋皎还在,说出口的话怎么也要实践实践,只心道江揖这个工作狂八成不会答应。

    至于在连秋皎面前丢脸什么的,连翩压根不考虑。

    上午那上风占的,足够了。

    江揖看连翩进来,合上文件,签字笔也扣上笔帽,问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