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连翩想过了:“我二十九回去接你,三十给奶奶上香拜年,三十下午到海城,两边都不耽误。”

    洪伯说这样好,但就是太辛苦。

    连翩笑道:“来回不是飞机就是车,不辛苦。”

    没让谢燕归跟着。

    虽然看上去老大个人了,但一直存着照顾的心,在连翩眼里谢燕归一直都是需要他庇护的孩子。

    腊月三十晚上,比小年夜更丰盛的团圆饭。

    洪伯第一次见到谢二叔。

    他从连翩这里听过一些东西,自己又搜集了一些,一见人就知道谢二叔是个人物,还是站在自家少爷对立面的人物。

    心中有数但并不表露出来,场面十分和煦。

    除了谢二叔,另有不妥。

    不妥在谢燕归,居然对谢二叔十分亲近。

    饭后,这件事洪伯找机会对连翩提了提。

    连翩也注意到了这件事,更注意到谢燕归透过谢清听在看另外的人,心道小狗定然是在想谢风泉。

    到底是堂兄弟,谢清听和谢风泉眉眼之间自有相似之处。

    洪伯不好意思的道:“那是我多想了。”

    连翩笑道:“多想的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您这么操心我才能安心的在海城忙活。”

    不管是在外还是在之前的餐桌上,他总是风度翩然的,但此刻在熟悉的长辈面前,放松着,依稀还是少年时骄矜淘气的样儿。

    洪伯笑眯眯:“我肯定给少爷看好家。”

    又从兜里讨红包。

    往年他只是连家的佣人,都是老太太给他红包,但连翩都许诺给他养老了,于情于理自然又不同。

    这是真拿连翩当晚辈待了。

    连翩高高兴兴的收了,还很正儿八经的给洪伯拜了年。

    当然,他也给洪伯包了大红包,就放在洪伯房间的枕头底下,新年互相祝福,总是让人心情愉悦。

    谢燕归找过来就看到连翩神采飞扬的样子,和公司里正儿八经的风度十足不同,这样的连翩更鲜活,更年轻。

    原本就够年轻的。

    但这样下颌微扬眸如星光,让人想摸摸他的脸,想让他也这样对自己笑。

    意识到自己的恍惚,谢燕归暗恨自己没出息,想避开,但连翩已经看到了他:“燕归,过来,洪伯发红包了!”

    谢燕归扬起眉,笑起来桃花眼弯弯:“洪伯,新年好。”

    洪伯笑眯眯的递红包过去:“好!好!好!新的一年,燕归少爷一定会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谢燕归:“谢谢洪伯。”

    顺顺利利。

    他喜欢这个词。

    晚上睡觉前,谢燕归在枕头底下摸到一个大红包,红包上写一句:“祝燕归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兄连翩。”

    谢燕归将红包塞回枕头下,关了灯。

    摸索到连翩身边,将人抱的紧紧的:“哥,新年快乐,希望明年我们还能这么过。”

    明年......

    谢氏是他的,身边这个人,是好是歹他也都不会放开手。

    他要他陪着他。

    他有谢氏,连翩有他,四舍五入就是也拥有了谢氏,这也算遂了连翩的愿。

    至于那什么娶江揖,想都别想!

    连翩摸了摸小狗的脑袋,才理不久的头发扎手的很,他回他:“新年快乐。”

    明年......

    明年这时候小龙傲天怎么都长成霸总了,谢小狗变成谢大狗,到时候不知道还会不会叫他哥。

    应该会吧。

    连翩如今执掌谢氏,应酬很多。

    过年更多。

    好在他算身居高位,应酬归应酬,自己自如的很,并不需要向上讨好谁。

    谢燕归心情烦闷,过年这几天又没有工作可排遣,索性和陈临一伙人去会所消遣。

    也就喝酒唱歌瞎聊那几样。

    好在热闹喧嚣中胸中愤懑到底消散了许多,没少喝酒,没喝醉,看了手机好几次,什么都没有。

    一路玩到九点半,起身。

    这时间可太早了,但没人拦他。

    都知道谢燕归和连翩要好,而且那可是连翩,见过他风姿的这群少年人只有羡慕谢燕归的份。

    陈临送谢燕归出来,迎面遇到一伙人,打头的很熟悉,时思贤。

    真是冤家路窄。

    这是两伙人共同的心声。

    那次宴会被谢燕归揍了一顿还没讨着好的时思贤,一直在家关禁闭,也就过年才被放出来。

    第一次出来玩,没想到......

    新仇旧恨的,时思贤不敢过分招惹,只忿忿道:“晦气!”

    下一瞬脑袋就砰的一声,脖子也疼。

    陈临看着一言不发直接掐着时思贤脖子,硬生生将人按在墙上的谢燕归,吓了一跳。

    时思贤惊恐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谢燕归幽深冷漠的眼睛:“你......你......”

    过去的记忆忽然攻击他。

    上学时有一次惹恼了谢燕归,谢燕归也这么看他......

    这是想起来了?

    谢燕归看到时思贤就想起连翩维护他的样子。

    那时候满心喜悦,现在只觉讽刺,又沾了酒气,一时没忍住......

    他松开手:“滚。”

    时思贤出了一声冷汗,四肢都不听使唤,扶着墙壁跑了,一帮狐朋狗友都没顾得上招呼。

    狐朋狗友们也呼啦散了。

    陈临小心翼翼的问:“老大,你和连总吵架了?”

    要不然大晚上出来干嘛。

    他要是家里有连总那样的人,肯定每天都没空搭理别人。

    谢燕归沉默了一会儿:“今天的事不要告诉别人。”

    陈临:“......好。”

    谢燕归:“他说我爸......我见他一次收拾他一次。”

    当初时思贤口不择言,他已经教训过了,没留手的那种教训,这件事其实再不纠结了。

    但还能怎么说呢?

    说连翩别有所图,说他们根本毫无感情可言?

    下意识的,他一个字都没提。

    谢燕归回家,连翩还没回来。

    洪伯给谢燕归盛了醒酒的汤,早将这孩子当自家的,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你哥和陈总聚会去了,回来的晚,让你先睡,不用等他。”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你哥叫我别打扰你,让你和朋友们好好聚一聚。”

    “......”

    谢燕归知道每年海城各大集团之间,大小聚会多得很,心道连翩倒是积极,心中讥诮,面上却并未带出。

    他洗澡上床,没有半点睡意。

    直到连翩回来,收拾过后也上了床。

    大概是累了,很快睡过去。

    谢燕归睁开眼。

    兀自躺了一会儿后,冷脸摸索着握住连翩的手,愤愤然的,但却又奇异的生出一种安心。

    他闭上眼,很快就睡熟了。

    作者有话说:

    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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