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些,该告诉沈拂行吗?

    最终连翩什么都没有说。

    关于沈拂行和华清歌的故事,他没有看完,不知道最终结局是什么,便不敢贸然插手。

    毕竟华清歌和沈拂行并非势均力敌。

    没有沈拂行这个阶层的人对比,华清歌是闻名国际的大歌星,受万千人追捧,也是光芒万丈的人。

    当然,连翩也看得出来沈拂行只是想倾诉,并非要他做些什么。

    良久后,沈拂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眼眶有些红。

    看着连翩笑了笑,潇洒又硬朗,再无方才的迷惘之色:“以前是我口是心非,风水轮流转,我认了。”

    看来是下了决定,连翩看他,等着下文。

    沈拂行道:“我放他去轻松愉快的过日子,承诺什么都是虚的,有一天我真的什么都说了算,我再去见他。”

    感同身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索性有别的法子来替代。

    这些日子他没有闲着,和好几个人聊过,上嫁后者上娶了他们圈子里人的人。

    原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居然有那么多的委屈和为难。

    真真正正的认识到,失去华清歌是他活该,他该为自己的自大、自以为是、粗疏买单。

    心定了,人也就舒展了。

    沈拂行给连翩倒了酒,两人碰了一杯:“还要辛苦你一段日子,我们越恩爱,他那里就越会被遗忘。”

    这种事原本就是救命之恩的一部分。

    连翩道:“成人之美,我的荣幸。”

    有些事,只字片语就能推断出很多,一力降十会,沈拂行大概率是要先将沈家掌控在手,而后再谋爱情。

    再加上前车之鉴,这次应当能成。

    他很乐意看着有情人终成眷属,茫茫人海找到一个心心相印的另一半,珍贵,也幸运。

    既然沈拂行已经决定了,连翩也不再讷言。

    只道:“你尽管放手去做,我觉得他喜欢你喜欢到了骨子里,分开也只是怕耽误你,怕你被人嘲笑。”

    沈拂行最忐忑的就是这一点,毕竟连翩曾经失去的爱人转头就又喜欢上别人。

    他不敢想象如果华清歌......

    强迫吗?

    他不敢,他不敢再看一次那样厌恶畏惧的目光。

    唯今之计,只有抓紧时机。

    和连翩聊过,心定了,沈拂行回了家。

    不好回。

    之前的事闹的沸沸扬扬,梗着脖子和老头子电话里吵了好几架,还有陈家的事,算得上他一意孤行。

    果不其然。

    回去就是家法,一顿竹棍后被罚跪去祠堂。

    罚跪是很重的惩罚,到目前为止,沈拂行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在八岁。

    正淘气的时候,和别人家孩子打架没收住,给人脑袋开了瓢......

    一路从九点跪倒凌晨。

    跪的端正,越跪心倒越定,他放不下华清歌,怎么都放不下。

    也没垫东西。

    膝盖冰而疼,有种自虐般的放松。

    他不能替他挨打,那就陪着他一起疼,一起难受。

    沈父过来,见这臭小子跪的笔挺,气的很,偷懒不会吗,冬天地上凉,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横眉怒目走过去:“知道错了吗?”

    沈拂行:“知道。”

    沈父:“改不改?”

    沈拂行:“改。”

    时常被梗到气促的沈父:“......发烧了?”

    沈拂行:“......没有。”

    沈父重新冷了脸:“和那小艺人分手,行吗?”

    沈拂行:“分了。”

    沈父这下彻底愣住了。

    沈拂行抬头,对上父亲眼里的惊愕和怀疑,神情镇定中难掩失落:“这次的事,他吓坏了,他求我......求我放过他。”

    沈父看到儿子眼里一闪而逝的泪光。

    铁骨铮铮的汉子,从小就流血不流泪,第一次这么脆弱。

    心疼的很。

    嘴还硬着:“说了不适合你。”

    沈拂行攥拳:“爸,陈家的事多谢你,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让我最后护他一次,成吗?求你。”

    这是怕沈父去找华清歌的麻烦。

    找麻烦不一定是辱骂或者压迫,也可能是悄没生息的将人挪到别的地方,一个合约,一次商业交换,方法太多了。

    可他不想华清歌离自己太远。

    太远了,看不到,照看不上,心里慌。

    也是给将来华清歌有事他伸手打基础,只要不再见面,暗中护持一二,大概率不会被阻拦。

    一个“求”字,沈父彻底心软。

    谁没年少轻狂的时候。

    手掌按在沈拂行肩上:“拂行,爸也是为你好,陪伴一辈子的人,不能只求刺激,还要求长远,我希望你有个稳稳当当的家,哪怕平淡些,再炽热的感情到最后都生活一个平淡。”

    沈拂行没吭声,什么事都顺着老头子,那就露馅了。

    心里反驳。

    不管平淡还是刺激,他只要那一个,别人再好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沈父将儿子扶起来:“听说你交了个男朋友?”

    不是刻意打听来的。

    外面沸沸扬扬。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不过听说这一个有点家业,人也还算可以。

    能行的话见见。

    不一定就定下来,哪怕是支应一下呢。

    人这一辈子刻骨铭心的可能就一个,有个人将华清歌这个刻骨铭心的盖过去,哪怕只是一时,也足以让人缓过劲儿来。

    早预料到会被问,知子莫若父,反过来其实也一样。

    沈拂行道:“外面遇上的,我救了他,人不错,想跟着我,本来想借他忘了......要见见吗?”

    沈父:“那就见见。”

    说是见见,但还是找了个机会向知情的人打听。

    谁最知情,当然是裴度。

    听说那个叫李宣玉的青年不单让他儿子承认了名分,还得了裴度的欣赏,并不介意和他一起住在园子里。

    听着像天方夜谭似的。

    裴度的眼光,沈父自然信赖。

    不好贸然跑过去。

    打电话问的,短暂且恭敬的寒暄后,问到了正题:“拂行说交了个男朋友,挺喜欢的,想带过来给我看看。”

    挺喜欢?

    站在廊下看雪的裴度心头淡哂。

    不喜欢连翩却要将人推到台面上去,沈拂行想干什么,家里弄个泥胎木偶应付人,自己在外面想怎么逍遥怎么逍遥?

    还是,纯粹的挡箭牌?

    沈父问:“听说那小孩和您有过几面之缘,您看人怎么样?做长辈的,眼光总比晚辈要好。那孩子您喜欢吗?要是喜欢,那应当就没什么问题。”

    听说裴度很看好那孩子。

    好到什么程度?

    如果真像传言那样什么一见如故之类,就算身家少一些,起码上得了台面,还有裴家的关系,足够抵消其他了。

    作者有话说:

    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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