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那就是她主动的?!”周扬道。

    江晚的手搭在桌子上,裴行初手指收回来时,袖口擦过她的手背。

    他声音很轻,带着淡淡嘲意:“也不算吧。”

    ......

    周扬喝多了,但喝多发疯的他依旧没从裴行初嘴里撬出什么东西。

    不过他也习惯了。

    裴行初一向都对他不冷不淡。

    今天晚上能说那两句,已经是裴行初的极限。

    这游戏玩完,又换了别的,翻来覆去玩了好几样,桌上的人大多都喝了不少。

    晚上回去时,窦亭樾把人送到门口。

    裴行初没怎么理人,先一步进了门。

    窦亭樾目光从裴行初的背影上落回来,对身前的江晚:“早点休息。”

    江晚礼貌点头,沾了酒的嗓音微哑:“我先回去了。”

    转身往回走了两步,她停住脚又折回来。

    窦亭樾看她:“怎么了?”

    江晚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直说。

    “我先前和你讲的,”她拢着围巾的手在两人之间比划了一下,“我们之间的协议是奏效的。”

    “你可以和别人在一起,我不会说什么。”她说。

    晚上窦亭樾也喝了不少,其中一大半都是帮江晚喝的。

    微醺酒意,让他并没有平日里那样清醒。

    很多话会有点过界,或者说得直白。

    “你是在提醒我,让我也不要管你的闲事?”

    江晚看他。

    窦亭樾笑:“不是吗?”

    “只有我和别人在一起了,你心里才不会内疚,因为你有忘不掉的人。”

    踌躇了两秒,江晚还是否认。

    “我没有,”她语调轻缓,不知道是在试图说服窦亭樾还是在试图说服自己,“今天晚上的问题我没有回答。”

    “是,”窦亭樾退后半步,往旁侧歪了下头,瞧着身前这个所有情绪都很容易猜出的女孩儿,“但也正是因为你没有回答。”

    “因为忘不了,所以连提都不想提。”窦亭樾说。

    语落,两人间有短暂的沉默。

    夜风很凉,冻得人耳尖发痒。

    “行了,回去吧。”窦亭樾示意了一下裴家的门。

    江晚迷蒙看他。

    身上的大衣让男人显得高挺。

    “暂时答应你不会越界,和你‘各玩各的’,”窦亭樾低笑着说,“晚上的问题单纯是因为好奇。”

    最近一段时间的接触,江晚太多次让他有些意外。

    而这个问题上,江晚的反应也多次让他觉得有趣。

    像是有一个想喜欢,却不能喜欢的人。

    上学时暗恋的学长吗?

    窦亭樾笑了下,觉得江晚这性格像是会搞暗恋的。

    见江晚不动,窦亭樾又出声调侃。

    “还有什么要吩咐?大小姐。”

    突然的称谓让江晚有点尴尬。

    “没...没了。”

    江晚再次点头,和窦亭樾道别。

    回到家,锁上门,已经看不到裴行初的身影。

    凌晨一点,这个时间,林芝华他们都已经睡了。

    客厅里黑着,只有厨房有微弱的灯光。

    江晚站在玄关处,往那侧看了两眼,没看到裴行初。

    他对酒精有点不耐受,喝多了会肠胃炎,发烧。

    而刚刚在那酒局,因为输游戏,他喝了不少。

    江晚在客厅站了会儿,上楼找了药。

    她随身带的有医药包,里面有肠胃类和醒酒的药品。

    拿着东西下楼,站在楼梯口时却再次踟躇。

    是她说了要划清界限,现在却又主动走近,貌似有点不好。

    搭在扶手上的手稍稍收紧。

    她垂头,仍在犹豫。

    但刚刚回来的路上,他状态看起来不太好。

    衣服穿得也薄,喝酒吹风,真的会发烧。

    病了再不吃药,怕是要挺三五天,会难受得要死。

    正这么想着,一层那侧卧室的门突然开了。

    江晚脚下晃了下,下意识想转身上楼,却被走过来的人捕捉到身影。

    “站那儿干什么?”裴行初拐进厨房。

    男人嗓音沙哑,话音落咳了一下。

    江晚皱眉,弄不清他是因为喝了酒嗓子才哑,还是真的不舒服。

    裴行初问她话,她没答,但那人看起来像是也不在意。

    他从冰箱里拿了两瓶矿泉水,拧开,倒进烧水壶。

    壶按了开关,没多久,发出细微的咕嘟声。

    江晚看了眼楼上。

    黑洞洞的一片。

    她提步往厨房走。

    脚下快,几步到了门口,在离裴行初两米远的地方停住。

    手上的药放在台子上:“我有肠胃药和醒酒的。”

    前侧的人像没听见一样,手指按在开关上,拎起茶壶,从头顶拿了个杯子下来,往里面加水。

    江晚舔了舔唇,想说话,但终究是没开口,转身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