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老伴点头,又说了今年要走得亲戚。

    朱婆子娘家那年的关系可以全断了,大娘那边现在都当亲戚走,她娘家亲戚自然不用去。

    家里爷爷在,这个逃不掉,二姑那要走一趟,老伴三个姐姐家,看他意思。

    捋完就发现这个年特别轻松,他们是小辈也不用招待什么人。

    下午,孟秦专门找人换了点分格(毛币),是留着巷子里谁家孩子来拜年的时候,好给压岁钱。

    ……

    年三十,一大早鞭炮就噼里啪啦地响。

    孟秦就着响声起来,早饭是昨下午蒸好的萝卜包子,个个比男□□头都大,馅料融了猪油,一口咬下去带着肉香。

    等吃完饭,孟秦就开始清理桌子,开始准备包饺子。

    之前留的五花肉解冻,剁馅这事费劲她安排给老伴,她去揉面,瞅着老伴剁好,又躲懒让他来揉面。

    “得使劲皮才韧道。”

    她趁机抽了筷子,自己找馅料调味去,一边跟老伴念道,腰累。

    秦则方光笑,“累了歇歇,我来弄。”

    孟秦心安理得地开始使唤人,最后老伴擀皮,她来包,多年的手上功夫让她不停催,乐得看老伴手忙脚乱。

    这样人多鲜活。

    最后皮薄肉多的猪肉大葱饺子包了有三百个,饺子皮沾层水倒盆里,往门外头一放,跟放冰箱似的,一会就冻得梆硬。

    中午下了三四十,孟秦几个下肚就饱饱的。

    下午无事,从梅嫂子那得了一套牌九,跟老伴坐炕上耍,拿花生来当彩头,输的人给剥花生给赢的吃。

    牌九玩起来太刺激,连带秦则方赢的也被孟秦吃掉,导致后面一打嗝都带着花生味。

    正乐着,大娘家的小儿子秦则正找来。

    孟秦这才后知后觉想起一件事情,秦家爷爷还在,年夜饭的习俗是一大家子在一块吃团圆饭。

    她原本以为分家和身世这出闹得,今年该停了。

    秦则正找来,躲不过去。

    等人走了,孟秦戳了老伴说:“小四倒是跟你长一样,以前都没注意这个。”

    秦则方放了个炸弹,“我们是双胞胎。”

    “!”孟秦感叹,“你家双胎基因还挺大,我会不会怀俩?”

    她低头瞅了瞅,穿太厚啥也看不出来。

    秦则方摇头,“最好别,双胎不好生。”

    孟秦看他,这人越来越会说话了。

    “年夜饭去大伯家吃?”

    “恩,我把给爷爷的东西收拾好,年初一就不过去了。”

    一罐核桃粉,一包烟丝,还有一瓶酒。

    孟秦瞅着,“爷爷这么大年纪,烟酒倒是不离手。”偏偏这还是个长寿的,见鬼了。

    ……

    算着时间,孟秦全副武装好,才抓着老伴胳膊朝大娘家走。

    大伯没回来,上上下下都是大娘忙。

    孟秦到时,厨房里正炖着东西,香味站门外面都能闻到。

    大娘二儿媳妇叫曹芳,一改之前的嘴脸,亲亲热热地来开门,不过这表情没维持多久。

    等曹芳看清楚她和老伴手里拎的东西后,脸立马拉下来,头也不会地往里走。

    厨房问一句,“是不是小三俩到了?”

    曹芳敷衍地恩了声,坐沙发上给儿子剥奶糖,她咬一大半,剩的一点给儿子尝尝味道。

    门口,秦则方脸色不好看。

    他沉了沉声,同媳妇说:“东西放下,回家吧。”

    孟秦看他,真走?

    门都没进,秦则方放下拎的东西,“我们上门做客,不是来看人甩脸子,给爷爷的孝敬送到就好,走吧。”

    这话没刻意压低声音,曹芳恨恨地磨了磨牙,这话是说给她的。

    她才不信这人真敢走。

    公公可是他直接领导,不怕得罪人就走。

    一扭头,门口人不见了!

    厨房徐季春调整好心情,出来就瞧见她心心念念的人不见了。

    “小三呢?”

    曹芳嘟囔,“刚刚还在那呢。”

    徐季春看到门口留的东西,沉下脸看了眼二儿媳妇,小跑着追出去。

    站门口就看到俩人下楼梯,赶忙拦住。

    “等等!”

    秦则方回头,他对大娘没什么感情。

    “留步,我们还得回家准备年夜饭。”

    “这不是说好了留下来吃?”

    “吃饭还是吃气?”秦则方向后看,曹芳扶着门框站那,脸色清白交替。

    徐季春回头,盯着曹芳的眼神锋利如刀。

    曹芳慌了下,很快找到借口,“这是在气我没有恭恭敬敬的领你们进门?也太小气了,多大点事。”

    她挽了耳边头发,冲徐季春解释,“娘,我这胎怀向不好,一直累,你知道的。”

    又扫了眼孟秦和秦则方,“我想着都是自家人,不用那么客气,是我错了,弟弟,弟妹,我请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