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了怔,还没应声,就见秦初身边的婢女站出来:“许太医就答应吧,娘娘肯定不会少你银两的。”

    花枝脑子里都是秦初前几日那副苍白的样子,心中布满担忧:“就当一个副职可好?”

    “花枝!”秦初厉声令呵,转头看向许夏:“许太医随意选择便好。”

    许夏拧眉,他在太医院的工作虽然不忙,但他在宫外救助贫苦人的医馆很忙,能来宫中的次数就不多。

    要再为妧皇后诊治,恐怕要耽误不少时间。

    再说……这位妧皇后在宫中,也无人说过身体抱恙啊。

    秦初知道他在思虑什么,正要开口,身边传来极小的哭声:“娘娘真惨……”

    “皇上不爱就罢了……”花枝红着眼眶,泪水眼看着就要流下来,“就连太医院的太医,也不愿给娘娘看病……”

    “看来这世间,也就我对娘娘好了……”

    许夏闻言视线看向秦初,见她正看着花枝,眼中似是有些无奈。

    “娘娘……”

    “许太医,本宫不会为难你,只需要每个月为本宫诊一次平安脉即可。”秦初打断他,道:“如果这也不行得话,就罢了。”

    花枝眨了眨眼睛,瞬间看向许夏,这……都不能答应吗?

    终于,在花枝那么可怜的注视下,许夏默默点头。

    手朝坤宁宫伸去,做出“请”的姿态:“那娘娘……”

    花枝展露笑颜,扶着秦初往宫中走。

    “看吧娘娘,奴婢的眼泪是不是可有用了?”她声音欢乐,就连步伐都快了许多。

    秦初无奈摇头,点了下她的鼻尖。

    绣帕搭在腕上,秦初挑眉看向许夏,见他表情变得凝重,唇角弯了弯。

    “许太医,如何?”花枝开口,有些紧张。

    许夏收回手,眉毛拧成一团无法展颜。

    这……妧皇后的脉象……他启唇,看向秦初:“娘娘这情况持续多久了?”

    走到门口的江怀脚步一顿,听到秦初的声音缓缓响起:“有两个月了。”

    “许太医可有法子?”

    太医?秦初怎会突然找上太医?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他步入屋内,将许夏上下打量,含笑出声:“娘娘怎么了?身体不好?”

    秦初坐在榻上,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洁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行惭愧,不敢亵渎。

    闻言她掀起眼皮,眸中溢出丝丝柔意:“老毛病了。”

    许夏思虑许久,接过花枝递来的纸笔写下药单:“娘娘先用这幅药,半月后臣再来看看效果。”

    秦初没拒,让花枝收下送许太医离开。

    屋内离开两人,只剩下秦初和江怀,他在一旁落座,虽然心中疑惑,可面上不显。

    “阿怀的伤可好些?”秦初突然出声,将江怀的思虑拉回。

    他讶然,立马道:“多亏娘娘,伤好得不能再好了。”

    少年深褐色的眸子目光清澈,其中藏匿着属于男孩少有得不羁,长长的睫毛温顺地附在他的眸上,他的鼻子坚挺,好似从中透露着一种倔强的个性。

    秦初轻叹一声,没有多说。

    只是晚膳时,她多看了几眼茶水。

    那茶……是江怀亲手沏的,里面有没有添加什么,不得而知。

    但秦初还是喝下了。

    当晚,秦初叫来几位嫔妃来院中玩乐,花枝为此做了好些甜食,她们围坐一团其乐融融。

    “过两日就是皇上的寿辰了,到时皇后可有得忙了。”丽妃笑着开口,眼间都是讨好姿态。

    自从上次请安闹出笑话后,丽妃认定妧皇后肯定不简单,那天她就是被妧皇后给带入坑了。

    这次定要好好抱紧她的大腿,不然以后肯定没她好果子吃的。

    秦初闻言将手里的点心放下:“本宫还在愁皇帝的生辰礼物。”

    “已经有许久没跟皇上亲近,现在是连皇上喜欢什么都不知晓了。”她声音轻缓,语气中含着遗憾。

    丽妃一听,嘴巴刚张开就合上了。

    皇上,皇上喜欢歌舞啊……但是,妧皇后许久没跟皇上亲近了??

    那意思是,她也没那么得宠?

    所以,她现在巴结妧皇上还不如巴结宁皇后??

    翌日一早,李嬷嬷给秦初梳发,温声道:“娘娘,丽妃今早去了宁皇后那儿。”

    “好像是说了歌舞的事。”

    秦初捏着凤簪的手紧了紧,没言语,只是本抿直的唇弯起弧度来。

    那几日,宫中筹备君策安生辰一事,秦初忙得不可开交。

    君策安身边的太监也不止一次提到了秦初最近的劳苦,君策安望着周边被打扮得模样,略有欣慰。

    秦初自从说过放下后,似乎回到了以前。

    甚至,她连自己的喜好都记得十分清楚,周边的布置也都是自己心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