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应了句:“妈妈,我在这。”

    舒映竹进了屋,身旁跟着的是她的继父顾丛白,近五十的年纪,挺拔利落,透露着成熟男人的韵味。

    舒映竹摸了摸她的脸蛋:“怎么回事,昨晚没睡好?嗓子还哑了,你是喝了多少酒?”

    舒沅咬着下唇,声音的确有些嘶哑:“就几杯,头晕的厉害就先睡了。”

    “昨晚齐钰找你呢,今天别忘了给人家回话,担心你呢。”

    舒沅反应了一下,齐钰,她的青梅竹马,昨晚就是和他喝了一杯才醉倒了,然后就发生了一场荒唐事。

    顾丛白道:“忍奚呢,他昨晚也来了,怎么现在还没见到人。”

    不知是不是巧合,舒沅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我没看见,是沅沅陪着,”舒映竹看向舒沅:“昨晚不是你陪着呢?”

    舒沅嘴巴张了张正想说话时楼梯传来脚步声。

    两人一起抬头看去,唯独舒沅,一直低垂着头。

    贺忍奚正一步步下着台阶。

    依旧是昨晚的深色衬衣,身高优越,高挑却不单薄,肩线平整,仪态舒展。

    眼窝深邃很有异域感,鼻梁上戴了副金框眼镜,公子哥处事的冷淡中又恰到好处的噙着痞味,很是勾人。

    他顺手理了理衬衫扣子,遮住锁骨上的红痕,俨然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昨儿睡的晚了些,赖了会床,久等了。”

    舒映竹笑意盈盈:“不赶时间,昨晚上照顾沅沅辛苦了。”

    “没什么,”他声线平缓中含了丝慵懒:“小姑娘爱玩,就多陪了会。”

    舒沅身体一滞,还是死活不肯回头,但能察觉到有灼热的视线落在后腰,暗涌流动。

    “这孩子,给她过生日呢,自己倒喝的烂醉,”说着嗔怪的看眼舒沅:“没规矩,还不跟打招呼。”

    舒沅咬着下唇,依言转过身来,耳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红透了。

    她不敢抬头,只看着他劲瘦腰间的磨砂腰带,低声打了个招呼。

    贺忍奚微微一笑,挽了下衬衣袖口,露出锋利的腕骨:“昨晚抱你的时候磕到腰了,还疼不疼?”

    话再正常不过了,似乎只是寻常长辈关心后辈,但只有舒沅知道,这话有多暧昧。

    她几乎要将嘴唇咬破:“已经没事了”

    贺忍奚漫不经心的点头:“那就好,我差人送药了,晚上擦一下,别留疤了。”

    顾丛白又看眼时间:“好了,有话去车上聊吧。”

    说罢挽着舒映竹的手出了屋。

    舒沅紧随其后,可脚步刚要迈就被人箍住手腕,指尖冰凉,如同昨晚,她浑身火热,抱着他不肯撒手,对比鲜明。

    舒沅的心几乎要跳出来了。

    贺忍奚不动声色,眼看两人走远才箍着她的手腕面向自己,似笑非笑:“沅沅这丝巾,怎么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没.没有。”

    “既然醒酒了,那昨晚的事也该记起来了吧?”

    舒沅脸热的厉害,紧张的几乎不敢呼吸:“昨晚喝醉了,好多事忘掉了。”

    唇边明明含了丝笑意,可从未到达眼底:“昨晚发生了哪些事,让沅沅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忘掉?”

    舒沅慌了神,无数荒唐一齐涌上来,羞的她面红耳赤:“不是的,昨晚什么都没有,大家都喝醉了,您不要再提了。”

    说罢挣脱开手腕想走。

    他一双墨色瞳孔仿佛能洞察一切:“不要再提?那我有个东西你要不要看看?”

    舒沅一顿,垂眸看他掌心里的东西。

    是一串银质串玉的细脚链。

    这是妈妈从寺庙求来的,上面刻了她的生辰八字,专门用来祈福保平安的,这可不能丢。

    她立刻伸手去抢,可对方瞬间合起掌心,腕骨一转收了回去。

    他不紧不慢,语气里还带了丝刻意调笑:“要不要我跟你爸妈讲讲,这链子是怎么断的?”

    第2章 把门锁上,过来

    舒沅的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什么意思,他这是在威胁自己吗?

    贺忍奚步步逼近:“敢不敢把丝巾扯下来?”

    舒沅吓得不住后退,死死捂着脖子,这上面全是他的杰作,只一眼就让人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还在说:“是谁先逾矩的?”

    声音当真是散漫无情,说的舒沅脸色瞬间白了。

    因为先逾矩的人是她。

    千不该万不该,可偏偏是他,贺忍奚是继父的好朋友,她原本该喊一声小叔叔。

    这算什么?大逆不道吗?

    “下次我注意。”

    ?

    下次注意?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有下次?舒沅觉得有必要说清楚,昨晚是她主动的不假,但也是情非得已,何况到后面失控的人是他。

    这么一来两人就算扯平,荒唐事忘了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