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甜软,如江南四月的清风:“小叔叔,我觉得还是说清楚的好,昨晚实在是喝断片了,发生那……那种事我也没料到,小叔叔以后别提了,让姜老师知道不太好。”

    她大着胆子走到贺忍奚面前,胳膊一伸:“还麻烦您把脚链给我。”

    贺忍奚吸了口烟,眉眼半阖,也不开口,就在弥散的烟雾中打量她。

    烟草味很冲,舒沅皱眉没忍住侧头咳了几声,等再扭头的时候他已经将还剩半根的烟掐灭了。

    舒沅后背挺直,又说了一遍:“小叔叔请把……”

    没能说完手里的药就被抢走了,她身子一僵,里面还有消肿的药,这个可不能让他看到。

    她立刻去抢,可惜晚了,药被他拿到手里了。

    舒沅只恨自己动作太慢,余光瞥到了嘴角含笑的贺忍奚。

    他扬了扬药:“那这个呢?”

    舒沅平复了好一会,认命抬头一笑:“芒果过敏,想擦药来着。”

    贺忍奚扫了眼药盒上的文字,也不知道看懂没看懂,反倒伸手去解衬衣的扣子。

    舒沅还以为他又想怎样,正想开口劝的时候听到他说。

    “正好我肩膀的咬伤还没擦药,谁咬的谁收尾。”

    话说完扣子已经全解开了,冷白劲瘦却有料的上半身露了出来,胸口处有道明显的牙齿印,但最重的在肩头。

    都咬出血了。

    舒沅不想再和他不清不楚的,直接拒绝了。

    “不太方便,我帮您把姜老师找来吧,药送您了,请把脚链还给我。”

    托舒映竹的福,她自小就很懂礼貌,对长辈是一定要说敬语的,即便再生气当着面还是乖顺的很。

    哪知贺忍奚勾唇一笑,分明含了几丝挑逗:“也好,你去叫吧。”

    舒沅转身想去又听到他说:“不过她要是问起伤口来源,我该怎么说呢?”

    舒沅脚步一顿,转身又回去了,拿起桌上的药膏直接打开,指腹擦了些药直接上手帮他涂。

    她的手细腻微凉,触感极好,让他情不自禁的想到昨夜,眸子跟着重了几分。

    “阿沅,还疼不疼?”

    舒沅耳尖红透,抹药的动作刻意重了几下,想报复一把,结果贺忍奚吃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人拽到腿上。

    舒沅顿时慌了,小腿扑腾着想站起来,可惜腰被他死死扣着,完全动不了。

    “放开我,门没有锁,贺叔叔请自重。”话说的带了三分怯意,完全没有威慑力。

    贺忍奚被她这又羞又怕的模样搞得轻笑一声:“想不想拿回脚链?”

    舒沅挣扎的动作一顿:“还给我。”

    虽然妈妈很温柔极少发脾气,但真丢了也免不了一顿骂。

    她固执的伸着手:“快还给我,那个很重要”

    贺忍奚眼尾轻扬:“下次好不好,我亲手给你戴上。”

    舒沅心跳猛地加快,她不是不明白话里的暧昧意思,可一次就够离谱了,哪能一错再错:“不,你直接给我。”

    话音一落就被他扣住下巴,接着被迫低下头,舒沅睁大眼睛,眼睁睁看着他吻了过来。

    淡雅清冽的乌木沉香,混着点点烟草味在口腔炸开,舒沅有些沉溺竟忘了挣扎,被迫接受着他强势热烈的吻。

    昨晚的记忆扑面而来,这么一愣神的功夫舌尖一疼。

    “还敢走神?”贺忍奚皱眉责备。

    “唔.”舒沅眼泪都出来了,正想开口说话就又被堵住了。

    轻吮慢咬,掠夺她所有的美好,拿捏着分寸慢慢深入,舒沅晕晕沉沉的泪都出来了,身子一软几乎要摔下去。

    好在有人扶住,手沿着她的椎骨一点点下滑,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往怀里按,彼此又是紧贴了。

    窗外有人影经过,还能听到轻声吟唱,声音是姜之渺,看方向就是来这个屋子的。

    舒沅吓得顿时清醒,一把推开贺忍奚,狠狠擦了擦嘴唇瞪他一眼,抓起桌上的by药推门出去了。

    她即便再惊慌也不敢忘了仪态和礼貌,朝正要推门的姜之渺微鞠了一躬:“姜老师。”

    也不等回话就跑了,衣袖混着发丝轻扬,像是随风舞动的纸鸢。

    姜之渺手还没来得及放下,只觉得这小姑娘脸红的厉害,嘴唇也亮晶晶的,勾人的很,她看着慌张逃走的舒沅好一会才进门。

    屋里,贺忍奚正一粒粒的系着扣子,看她过来眼皮也不抬一下,大咧咧的也不遮掩脖子上的红痕。

    姜之渺自然看到了,从鼻端轻嗤一声,双手环胸往桌子上一靠。

    “哟,我没看错吧?贺少爷开窍了啊,和男的还是女的?”

    话说的阴阳怪气,贺忍奚斜眯她一眼:“合着你原来都是这样误会我的?”

    姜之渺扬唇轻笑:“不然呢?你身边除了我可就一个徐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