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时,许氏是疯子,加上顾决的解释,她便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现在再回想,就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

    “她叫你顾郎啊,她是顾西风的娘。”顾思琪戳着自己的心口,“爹,我好苦啊,我现在这里很痛你知道吗?”

    在宫里,顾西风宁愿坐牢都不要她的那会儿,她尝到了爱而不得的心痛。

    这会儿,得知,喜欢了那么久的男人,竟是自己的哥哥,她才知,原来心痛分成了很多种。

    现在的感觉,是心如刀绞。

    当时,若不是路清冲进来,她真的会跟自己的哥哥……

    “啊——”

    顾思琪狂叫着跑出了房间。

    她不相信外面的传言是真的,她不相信自己的爹是别人口中,那个抛妻弃子的混球。

    她也不相信,她竟然会喜欢自己的哥哥……

    躺在床上的白婉君也早已泪流满面,她想等顾决解释,却见着,他才站起身,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她心头一痛,扬声朝外喊道:“来人!快来人!”

    顾府的管家,还不知主院里发生的事,听说要请大夫,第一时间便想到常老头。

    顾府的府医最近有事回了老家,府上的大夫都是外请。

    管家直接跑到常府去。

    常老头此刻也焦头烂额。

    在宫里就听说了御花园的事,还未下班,他就跑去大理寺,可没见着顾西风,他又托人去找了太子。

    消息没那么快,他只能回家来等。

    此刻,见着有人来请他瞧病,他人都没见,就叫朴叔将其打发了。

    但顾府的管家说人命关天,犹豫之下,常老头才不耐烦地收拾了医药箱,去了顾府。

    顾决被气得不轻,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常老头给他扎了几针,才把气给顺过来,这边还未开始诊治,那边又听到白婉君也气晕了过去。

    反正顾决的气也顺了,常老头便收拾了东西,先去隔壁看白婉君。

    好不容易把人弄醒,一见常老头,白婉君就哭,“常伯伯,他、他不是人哪。”

    常老头以为她说的是顾西风和顾思琪的事,现在整个宫里传得沸沸扬扬,都说顾西风害了顾思琪,却不负责任。

    可常老头相信,顾西风一定是清白的,不然也不会自己提出进大理寺。

    现在一听白婉君这么指责,他就后悔上门来,这家人,他就不想管。

    常老头板着脸道:“他不是人,你女儿就是人了?明知道人家已娶妻,还设计陷害他。”

    此刻白婉君哪里有心思听他说教?

    她只想倾诉自己的苦楚,她的委屈,不能跟丫鬟下人说,现在,就只有常老头一个亲近的人,能听她哭诉。

    “常伯伯,我没想到,外面的传言竟然是真的,顾决他……竟然真的成过亲。他瞒我瞒得好苦。”

    “啥?”常老头惊诧了。

    原来是骂顾决,不是骂他的爱徒,那他心里头就舒服很多了。

    “你说,顾决他有妻有子,为何还要娶我?”

    白婉君很可怜,但常老头可不愿安慰她,“当初分明是你自己追着要嫁他的,你爹不让嫁你自己非要嫁,现在怪谁呢?

    要我说,你女儿就是随你,也是逮着个有妻室的死活嫁。说起来老夫就气!

    你女儿不顾自身的清白,害老夫的徒弟的娘子跑了,还害他下了大牢,这事,老夫找谁说理去?

    若他俩出了什么事,老夫非得拆了你那个好女儿不可!”

    第437章 主人,你为什么要跑

    顾西风不在,路清也不在,常老头这心里揪得慌。

    俩人都是他带来京城的,若当真出了事,他如何有脸回安南县?

    此时,他对白婉君说的也不是气话,这事因顾思琪而起,若真让那两人出事,他真的会拆了她的骨!

    最主要的,是路清的病还未好,听说,今日在御花园突然犯病了,也不知情况怎样了,他如何放心得下?

    说起那些,白婉君也心痛,她抓着常老头的手,“常伯伯,这事不能怪琪儿,要怪就怪顾决。琪儿根本就不知道,顾西风是她的哥哥,是亲哥哥啊。”

    “什么?”常老头拍桌而起,“西风是顾思琪的哥哥?”

    那么……

    顾决抛妻弃子的传言……

    是真的?

    弃的还是他徒弟?

    知道这事,常老头就跟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他不知情,一开始竟然还叫顾西风,帮他爹的女人调理身子,让她好生儿子。

    白婉君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她此刻才明白,初次见面时,顾西风说的那句“不敢跟顾大人称兄道弟”的意思。

    常老头心头五味杂陈,“婉君,宫里那事定是误会,西风不可能会碰顾思琪的,不管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