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陆言那边要怎么说?

    这样的想法忽然冒出头来,意识到后立刻甩出脑去。

    我管陆言什么想法,我是我。

    “好,我答应。”

    他隐隐在意识中看到一条路,那路口仿佛早就在等他的似的,隐隐感觉,有人在那边唤他。

    作者有话说:

    哎嘿,丫头们,上推啦。\(`Δ’)/

    第十章 前线

    此毒好在历史并不久远,加上笔记所记载的药方准确,两个人赶在一个星期前便制成了解药。

    苏院士在中毒当日便陷入昏迷,服下解药后,傅均便留下观察,并特别要求沈之初陪同。

    几日后,院士苏醒的消息便迅速传遍了医院,随后便是媒体报道。

    傅均作为制出解药之人,自然被特别采访。

    他坦然地面对镜头,金框眼镜后的眼神并无波澜。

    “我并没有全权自己参与,如果没有我的助手,解药的制作不会那么顺利。”

    “据以往,傅博士很少有长期留在身边的助手,这次是哪位高人呢?”

    “这孩子会待在我身边,因为他不仅是我的助手,同时,我也决定将他收入门下,后继有人。”

    如傅均所料,记者们的眼睛都亮了,他本就想借此次曝光式官宣,怎么都要给小初一个名号。

    “傅博士先前一直不愿收学生,如今却破例了,请问是谁呢?竟然能得到如此看重。”

    “傅博士方便让学生露面吗?”

    “博士……”

    傅均汗颜,记者们是狂热的,他应付不来。

    便暗暗递出去个眼色,院长本就在一旁,这时接受到求助赶紧上前。

    “那个呢,傅博士时间有限,大家还有问题可以问我……”院长看了眼钟,距离采访结束还有半个小时,连他都忍不住抹汗。

    媒体们倒是识趣,知道傅博士再追问也没用了,全都涌到院长面前。

    得救了。

    傅均下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立刻有来人火急火燎地从背后追上来。

    “前线医疗部队人数不够,博士,我这边人员告急啊,你那边有没有人能过去支援的?”

    那个人喘着气,看来跑了不少地方了。

    傅均顿住脚步:“哪个前线?”

    “陆将军,是陆将军在南境打仗,人员伤多亡少,但折磨人啊,跟过去的医疗队根本忙不过来,大部分人伤得严重,导致战后队伍无法进行迁移。”

    “回不来?”

    “嗯,所以我们才要再派人过去,所以才来拜托你,”那人抓着傅均手臂,咽了口口水,“对战已经结束了,你们现在过去不会有什么危险,实在是找不到个带队的了。”

    傅均拍拍他的手背安慰:“不急,我去。”

    那人如释重负,却仍皱着眉,叹道,“到处都在打仗啊,我们医生再多都不够,有时候真希望,医生不再那么缺了。”

    确实,打仗的几年来,学医的兽人越来越多,可还是那么缺人手。

    傅均深有感触,他做过战地医生,明白战争残酷。

    沈之初完成了工作,就应该从实验室搬离了。

    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因为“傅博士徒弟”的身份出了名。

    最后去看一眼整墙的药柜。

    那对他来说有这莫大的吸引力,玻璃窗后,大大小小的药罐,整整齐齐的标签和分类。

    看过去时,不亚于在博物馆看到的壮观展品。

    收拾东西之时,门被重重叩了两声。

    傅均的目光深长的看他,斜靠在门上,“你还走不了。”

    一看便知道有话要说了。

    沈之初:“什么?”

    ……

    坐上这趟火车是沈之初没有料到的展开。

    这节车厢全都是一系列的灰蓝外衣,和平常的白大褂相同,这是前往战地工作的制服,虽然并不美观,却足够耐脏。

    医生护士们之间交流是轻轻的,好似大声一些就会点燃前方战争的火线。

    其中不乏对“傅博士助手”的议论声。

    “博士,我……”沈之初有些紧张,因为他确实没有经验。

    傅均拍拍他的手臂:“这次你不需要做什么,跟在我身边就好,可以学到的东西很多。”

    说完露出一个笑缓解了气氛。

    他安了安心,向傅均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或许是因为外曾祖父的关系,又同为草食动物,这个看着儒雅的博士让他感觉无比亲切。

    这种对别人信任感,已经是许久未有的了。

    在报纸上看的战场,远不比现实所震撼。

    当下了火车,一行人坐上卡车前往行驶在尘土飞扬的土路,四周的树被火烧得只剩下枯枝,从车窗看出去,仿佛是一个个扭曲的人的身体。

    天色将暗,路上颠簸了好一阵才看到前方有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