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初看出了他眼底里的不相信:“是真的,那时候我去的时候,他就守在手术室门口,我走了他还是守着。”

    之初少爷是不会骗他的。

    度青眼中动容,随后是皱眉。

    沈之初不明白他眼底的情绪,明明之前似乎就能看出他对陆商的感情了。

    度青伸手把项链取了下来:“过几天我把礼物都还回去。”

    “为什么?”

    沈之初不理解。

    度青:“我能跟你最朋友已经很幸运了,你的身份本就在我之上,没必要对我那么好的,更别说陆商队长了。”

    沈之初还想说什么,对方却逃跑似的说要忙就赶紧走了。

    陆言在车上才看锦盒里的宝石。

    金色水晶般躺在绸布中,即使在没什么光亮的车内,它的光泽也挡不住。

    注视良久。

    他开口对司机吩咐道,“去服装店,老地方。”

    “明白。”

    司机打了几下方向盘,将车子驶入拐角。

    沈之初回来之后到了下午上班的时间,他没等到陆言回来,自己吩咐了让司机送他去医院。

    他要亲自提交这次援助的报告。

    陆言回来的时候已经见不到沈之初了。

    想也知道,是去医院了。

    下车,那个送沈之初的司机就凑上来。

    “将军回来了,之初少爷让我转告您,他去医院了,晚一些回来。”

    意料之内。

    陆言平淡的“嗯”了一声,就要往里走。

    “之初少爷过来的时候,扭扭捏捏的,站在那里半天,我还以为是谁呢,我去叫他他才说话,说拜托我送他一趟。”

    陆言对关于沈之初的事很感兴趣,停下了脚步,回头,“说。”

    本是跟另一个司机的吐槽,现在被听到了。

    但不是什么坏话,司机也就放开说了。

    “还用什么拜托呢,我们本来就是做这个的呀,这也是少爷第一次跟我说话呢,平常见他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的。”

    陆言思索了几秒,走了。

    沈之初确实很少会使唤下人,虽然他们本来就是做这个的。

    估计他只会叫度青帮点什么小忙。

    沈之初回来的时候是陆言亲自去接的。

    现在天气慢慢变热,他已经换上了比较轻便的衣物,坐上车的时候吓了一跳。

    “陆言,你回来了。”

    “知道是我,还不坐过来?”

    沈之初在后座笑了几声,乖乖起身坐到副驾。

    他不喜欢和陌生人靠得太近,即使是家里的司机。

    “你不是不是还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

    沈之初被搞得一头雾水。

    “不习惯当陆家的主人。”

    陆言盯着他,视线炽热。

    沈之初被他盯得发毛:“怎么今天突然说这个?”

    “我只是想让你觉得理所应当一点。”

    他今天好像也听过这个词……

    是司机在他说出“拜托”之后:“我们理所应当的,您随意吩咐。”

    他好像知道是什么了。

    他确实不太习惯。

    如果他真是沈家的正牌少爷而不是私生子的话,或许就不会觉得命令别人不好。

    陆言从始至终的想法:“我其实有时候很想你多依靠依靠我。”

    车子在行驶,窗外已是夜色。

    沈之初反而想的是,不要太依靠陆言。

    他现在的工资都存在傅均那儿,几乎没有动过一分钱。

    “我还想你多来依靠我呢。”

    沈之初声音有些小。

    “当然,物质还是什么你完全不需要依靠我,但是,我真的很想听听你开心和不开心的事,我想让你对我多说一点,以往都是我在说。”

    他只在乎这个。

    很早便有了想法,但他今天才说出来。

    陆言:“我很少有情绪波动的时候。”

    沈之初往旁边看了一眼,他表情确实太少有变化了,连情绪都是如冰冻一般,几乎不管是都是摆着一张扑克脸。

    “我想听听你小时候的事啊,想听你都经历了什么。”

    正好到达目的地,陆言停下车熄火,没有了风声,车内忽然一片寂静。

    关上车内的灯。

    陆言的眼睛在发亮:“你真的想听?”

    沈之初认真的点点头:“我的更加了解你。”

    “今晚跟你讲。”

    陆言竟然逃避了?

    沈之初已经了解陆言的个性,把事情拖着不是他的作风,这样绝对是在逃避。

    但一直追问也不好。

    只是这个问题一旦抛出,他就会一直想着。

    自从沈之初去过陆言的房间睡后,他的房间就此多了两个枕头。

    夜里。

    门被人轻叩两下。

    陆言就知道是谁来了。

    沈之初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第二次来就大胆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