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要让陆言把心结说出来。

    打开门是暗黄的灯光。

    窗帘被掀开一些,小桌子上摆着雕纹精致的玻璃瓶,玻璃杯中有些许玫红色的液体。

    进来就闻到香甜香甜的味道了。

    “你在喝什么?”

    “特酿树莓酒。”

    沈之初双眼放光:“是果酒吧,我也要喝!”

    陆言眉毛轻佻:“你确定?”

    沈之初已经眼尖看到柜子上摆着其他的酒杯,跑去拿了一个端在手里:“我们小兔子,最喜欢吃树莓了。”

    陆言觉得他这样子甚是可爱,忍不住附和:“嗯,你们小兔子。”

    沈之初不是一杯倒,但入口的没几秒,他就感觉到这酒的后劲了。

    “哇,陆言,你喝那么烈的。”

    “我就喝了两口。”

    怪不得那个玻璃杯要做的那么小巧。

    沈之初贪甜,喝多了就想起今天来的目的了。

    “陆言,你能不能跟我多说说你的事啊……”

    矮脚沙发只有一张,陆言的房间里所有东西都是只有一个,沈之初的到来打破了这里的规矩。

    陆言慢慢抿着酒。

    转头看沈之初定定看着自己,暗黄的灯光下还是能看到对方的红脸颊,连嘴唇都又红又嫩。

    他暗咽了口口水。

    沈之初听不见他的回应,以为是自己没听清,主动把临时凑数的椅子拉近,贴着他,有些模糊不清的问:“你说什么?说大声点。”

    陆言觉得有些有趣:“我没说话。”

    他还是第一次看沈之初喝醉之后的样子,看来现在是真的信任自己了。

    沈之初忽然把头往陆言胸膛上凑,头顶在上面。

    陆言也没有避开,只是觉得幼稚。

    “陆言。”这次的声音清晰了很多。

    “嗯?”

    “你能不能多跟我说说你的事,我想知道,我想知道你的一切,就像我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你……”

    头还抵着陆言的胸膛,他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变快了。

    他的心跳也很快。

    上方沉默了几秒,随后淡淡开口:“小时候没了母亲,我连面都没记清,父亲让我变成一个没有朋友的怪小孩,这就是我的小时候。”

    他的语气有些无所谓。

    两只手攀上他的脸颊。

    沈之初的脸也抬起脸,似乎是因为醉了看不清,他微眯着眼,碎发在他额前,散着长发披散在肩头。

    在灯光下,看着柔软又迷人。

    “不哭不哭。”

    陆言愣了一瞬。

    那双手在为他擦拭不存在的泪水。

    “我不会哭。”

    “你在我心里,不是大将军,也不是陆家长子,你是陆言,我的爱人。”

    沈之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忽然变得认真了许多,清晰的不像是醉了。

    “你可以在我面前哭,我不会……我不会告诉别人。”

    陆言经历了那么多次战争,经历了那么多次生死离别,他本以为他真的可以做到无情,但好几次他不得不承认,他不行。

    他始终没有流泪的原因,大概是,他没有遇到那个可以包容他哭的人。

    好像眼眶有些湿润了。

    “那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会。”

    沈之初给出肯定的回答后,继续道,“那你别哭了,好不好?”

    “那你亲亲我,我就不哭。”

    “好。”

    第七十一章

    沈之初第二天醒了是在床上,他睡眼惺忪的看向旁边平躺着的人,稍微翻了翻身,本来面对的姿势换成背对。

    “头疼不疼?”

    “不疼。”

    一点动静就足以让陆言察觉了。

    或许真的是好酒的缘故,沈之初清醒之后也没有感到头疼。

    “起床?”

    “嗯……”

    今天他们要去探望救了陆言两次的前辈。

    礼品提早就让下人准备了。

    只是前辈的医院不好找,好在司机还是能顺利开到目的地。

    去的时候,前辈还是只能用趴着的姿势在病床上。

    陆言是个不会寒暄的人,表达了感谢之情便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前辈倒也不在意他的性格,似乎是习惯了似的。

    “这位不是后方的医生吗?多亏他当时给我处理伤势,怎么跟着一起来了?”

    “我和陆言,是夫夫。”沈之初平静解释。

    “哎呦,那天在去的火车上陆言万分挂念就是你啊。”

    “啊?”

    陆言示意他可以不用再说了。

    这种事情……

    “长得挺好看的,留那么长的头发,戴口罩当时我还以为你是女生。”

    沈之初已经不是很在意别人偶尔把他看成女生的问题了。

    头发确实越来越长了。

    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

    前辈话题很多,即使陆言那么不善言辞的人都被他拉着聊了十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