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初注意到,不远处一对母女正安静的在床旁削水果。

    阳光撒进来的时候,好像是给她们镀上了一层光辉。

    除了刚刚打过招呼就安安静静的带着女儿坐在一旁,小女孩也不闹,乖乖坐着,只是这一家三口偶尔就会对上眼。

    母亲只是微微一笑。

    她不过来,或许是因为他们在商量什么大事吧,不愿打扰吧。

    沈之初在这位母亲兼妻子的身上感受到了深深的柔和美。

    他伸手摸自己的发尾。

    他总想起母亲。

    怎么样也得要走了。

    前辈还挺依依不舍的。

    临走时嘱咐:“你要不把你那毛病改了上战场狙枪,我可不能次次救你。”

    陆言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但还是点点头。

    沈之初问他:“什么毛病?”

    原以为是战争激烈陆言才受伤,不料却是他自己的问题,这怎么能不让人担心啊。

    陆言也不想瞒他:“在全神贯注的瞄准时,我没有办法注意到周围的任何声音动静,几乎动弹不了……”

    沈之初一惊,下意识道,“被发现的了的话不是活靶子吗?”

    陆言没有反驳的点头。

    他犹豫了几秒后,还是淡淡道,“我还总是听见父亲的声音,他教我要瞄准哪里……这声音怎么都散不掉。”

    坐上车,沈之初眉头紧锁。

    他不知道这属于什么病,或许,是心理上的……

    专心想这些事情,没注意到陆言开的并不是回家的路线。

    “下车。”

    直到陆言的叫他,他也没有怀疑的直接下车,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家服饰店面前。

    服饰店的招聘做的简约大气,橱窗里展示的正是当下贵族流行的款式,让人看着眼花缭乱。

    “陆言?”

    “我给你做了一套衣服,下次参加活动可以穿。”

    陆言也正好下车,带着沈之初进门的时候像回家一般轻松。

    他还在追问:“什么活动?”

    “新国王上任,理应要办宴会,时间定在明天。”

    “哦,明天啊……嗯?明天?!”

    沈之初感觉自己被一股神秘力量安排了 他竟然现在才知道消息。

    “不想跟我去?”

    “不是,就是太突然了,我得去医院调班。”

    店长亲自出来迎接,来人是个看起来有些文弱的老绅士,脖子上挂着量尺,上衣口袋里还插着把剪刀。

    这很符合沈之初对裁缝的刻板印象。

    那人上来不用陆言开口,就知道要把他引去哪里。

    进来后方的小房子。

    推开门的,沈之初的眼睛便被闪了一下。

    随后,被里面琳琅满目的衣服饰品惊艳,这里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宝藏库般。

    他在心中小小感叹了一下。

    “陆言将军,这是您定做的礼服。”店长直接把一个衣架子搬了出来。

    上面裹着封尘袋子,看不清全貌。

    家里还有那么多新衣服没穿……

    沈之初心想,他大抵是被老妈子上了身,觉得这样有些浪费。

    衣柜里陆言给他安置了不少衣物饰品,当时并不是真正的女人,打扮是他觉得没必要的事,所以几乎都是闲置。

    现在陆言又给他定做了一套。

    没有说出来是因为觉得不能失了陆言的大气,毕竟也不差钱。

    店长把塑料一把掀开。

    华贵的礼服便展露出来,做工的精细程度让沈之初内心老妈子的声音立刻停了下来。

    这并不只是一件普通的礼服,礼服的短后摆边绣着金丝,全身细闪,左胸口的一颗金色宝石被雕成小巧的玫瑰花,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玫瑰花拉出两条同为金色的细链垂落勾在第二颗扣子上。

    衣服的锈这的纹路就不用说了,大气,精巧。

    这无论是谁看了都要赞叹这套礼服的设计。

    即便是陆言也掩饰不住眼中的满意。

    之所以能那么快赶出来,无非就是胸前的宝石玫瑰是雕刻定做,其他都是店长早已设计的作品。

    “那就取走。”

    “明白了,这就给您包起来。”

    带着包裹上了车。

    沈之初才发觉没付钱。

    “我们家经常光顾的店,会没有在里面存钱吗?”

    听完陆言的解释,想了想,他肯定的点点头。

    翌日晚会。

    陆言已经穿上礼服在车边等。

    他的头发已经仔细搭理过,礼服将他的身材衬托得很好,军队出来的人身材挺立,冷峻的脸确才真是这套衣服最好的点缀。

    沈之初出来的时候有些扭捏。

    他身着定做的礼服,头发被轻松的扎起一个小卷在侧方,头顶的侧面还有金银色的玫瑰头饰。

    脸上似乎被人略施粉黛,显得更有女子的美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