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师兄醒了,一会儿再说?”

    “好,记得吃饭。”

    “嗯。”

    挂断玉符。

    这才发现,不知不觉和师姐聊了半个多时辰。

    然而小师姐还没回来……

    这不对吧!

    担心她出事,就准备去找她。

    虽然理智上告诉我一个羽化真仙在八荒上根本不可能出什么事。

    但……

    楼心月需要睡觉,我也会感冒,谓玄门的人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

    刚准备起身,一个蜕尘修为的侍从端着盘子,给了我一杯酒,笑道:“这位客人,六层的演出就要开始了,您如果想观看,千万不要错过。”

    看着手里的酒。

    我又看了侍从一眼。

    虽然啊……

    虽然这个剑名义上不是我的。

    但既然是楼心月的,那么事实上就是属于我的!

    服务上的问题我必须指出来!

    比如,这种事情,广播提醒一下就好!

    面对面的告诉客人,会让一些客人产生“在赶我”的错觉!

    我必须得说他两句!

    接过酒杯。

    喝了一口酒。

    口味偏甜。

    并不刺鼻。

    小师姐应该很喜欢。

    “做事的时候要认真。”

    “客人说的是。我一定会改正!”侍从一怔,旋即笑道。

    “不,我的意思是,别乱想一些没用的事。”

    四师兄真应该过来学一下如何调酒!

    这酒就很好喝!

    也很好看!

    海蓝色的酒里有发光的流光物质在沉积,很梦幻。

    又喝了一口。

    “比如——潜伏的时候,和他人对视,不要胡思乱想。”

    我平静的看着这个侍从,看着他的脸。

    随后收回了目光。

    “噗通”一声,侍从便摔倒在地上。

    死了。

    这是我的剑。

    不能弄脏了。

    无非是用“观封狼居胥有感”,使其体内灵力倒灌气海——哦,我顺便往里面又灌了半湖的量……

    左右无人,便将此人抛下了大剑。

    随后,往六层走。

    这酒怎么调的呢?

    好漂亮啊!

    整个七层甲板铺着地毯,踩在上面很舒服。哪怕隔着靴子也能感受到。

    “先生,请问您要去几层?”

    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八层。”

    侍从:“???”

    随后,这侍从体内奇经八脉便被暴走的灵力绞成肉泥——我很大方的!也送他半湖灵力!反正灵力不从我体内走!

    将此人也抛了下去。

    有时候不得不佩服我大谓玄门的内功心法使用性。

    不但可以保命,还可以安财。

    也是巧了。

    若不是小师姐蹦着高要坐游轮,自家这么好玩的大剑可能就没了。

    航空母剑上,上来了十个“组织”的人。

    组织叫什么名,倒是没看出来。

    不过也不着急。

    还有八个人呢。

    举着酒杯,一步天涯,来到六层。

    六层大剧院已经响起了戏腔。

    听着好像唱的是——

    一只兔子和一只狐狸谈情说爱的故事。

    “尼克狐尼克,你被……”

    八个人。

    都在哪呢?

    散开神识。

    看着脑海里的火柴人。

    好羡慕师姐的神识。

    什么都能看见,什么都能听见。

    我这就跟简笔画似的……

    看不见他们的脸,不能远距离察言观色,就只能看哪个火柴人行为诡异。

    我:“……”

    沈鸢为什么从男厕里走出来……

    她好诡异啊……

    正打算去迎小师姐,见到给我们拌牛肉馅的大厨,他似乎是因为时间逾期,却没有见到“起爆物”,打算找人算账。

    原来是打算起爆机房,破坏发动机构让大剑坠落在洛水城。

    时间快不够了。

    至于为什么要让大剑坠落在洛水城,我还不清楚。

    没关系。

    还有七个人——擦肩而过。航空母剑号上便少了一个厨子。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拍了拍站在围栏看风景的人。

    这人怎么撅着个大屁股拦路啊!

    好烦哦!

    瞥了他一眼。

    让我虎躯一震!这人满脑子想的居然是“仁义啊!”

    我:“……”

    离他远一点儿!

    师姐不让我和傻子玩!

    “小师姐,肚子还疼么?”

    “还成,随安随安,我跟你说个大事儿!”小师姐见到我,便一路小跑着过来,顺势挎住我的胳膊。

    “什么大事?”

    “我跟你讲,沈剑主要人前显圣了!”小师姐一边说,一边捏着墨镜腿,往上提了提眼睛。

    我:“……”

    我:“哇喔。好大的事啊!”

    神识里,有两个火柴人在五层行迹可疑。一个在餐饮区坐着,一个在吧台坐着。两人并没有做交流,但不约而同同时起身准备离开五层。

    小师姐挎着我来到传送阵前。

    六层的侍从笑问道:“两位客人,请问要前往几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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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五层吧。”

    小师姐一怔:“为什么要去五层?”

    我:“感觉晚上会有好吃的甜点。”

    大墨镜后面的明媚笑眼,猛地一亮!

    旋即沈鸢的小脸忽然又苦了起来。她低着头用手摸了摸小肚,随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重重点头道:“既然小师弟想吃甜点,那小师姐只好舍命陪君子了!我下午时还想吃剑上的奶油杯来着,但当时就剩一个了,被一个小孩子拿走了。希望他们上心了。嗨呀,二师姐有这大剑怎么不和我说呢?我可以给师姐提供创意菜单的!”

    和小师姐站在圆形传送阵中,从六层降到五层。

    传送阵刚打开,小师姐就风风火火,直奔甜品区!

    “小师弟,我先给你去抢一个!你快点儿跟上!”

    然后,我就看见两个男人迎面走了过。

    一个虎背熊腰,肌肉虬结。

    一个身体瘦弱,穿的很厚。

    他们挡了我的去路。

    两人下意识的一左一右,让开了路,大步流星的走到传送阵前。

    我对二人报以微笑,便款步往甜品区走。

    身后五层的侍从问道:“请问两位客人想要去……啊!两位客人!你们怎么了?!呼叫呼叫,有人晕倒了!有人晕倒了!”

    还剩五个。

    匆匆一瞥,大抵知道他们这个组织有什么“藏锋”、“镇纸”,剑上有一个总负责人在调度。

    “随安!你看你看!这俩奶油好多啊啊啊!”

    小师姐跟个小傻子似的,一手一个堆满奶油的奶油杯,猫着腰,小碎步往我这边跑。一双眼睛,左右来回看,生怕奶油掉出去!

    “哇,好棒啊!”从小师姐手里接过奶油杯,舔了一口。

    “哼哼,是吧!我刚刚过去就抢了俩!这是那个甜品师父刚打出来的!嗯?那边怎么了,怎么突然那么多人?”

    小师姐踮着脚尖,从我肩膀上方,看向身后传送阵的方向。

    我也转过头,看着这两个人,随口道:“喝酒喝多了吧。”

    “哦……啊!”小师姐一惊一乍的,突然道,“你说酒,我想起来了!刚才我在上厕所,听见两个特别恶心的男人,在女厕所里谈论劫剑的事!”

    由于小师姐说话没背人,这话一出口就引来周围人的注视。

    而在我的神识里,果然有一个居中调度的人。

    好巧不巧,就在五层——是下午我和小师姐装小兔子玩,遇上那个贵妇人。

    那妇人也坐在吧台前,背对着我和小师姐。

    当小师姐说出“劫剑”两字时,这人的身子明显一僵。

    扯着小师姐,一边舔着奶油杯,一边往吧台走。

    “你不会是听错了吧。”

    “没有啊!千真万确!”小师姐踮着脚尖凑到我耳边小声道,“据我推测,是一个狗主人,因为他的爱犬被偷了,和八角大料一起私奔了。狗主人黯然神伤,奋发图强,将所有尝过味儿的人,叫到了大剑上!然后准备毁了这大剑!让这些人为他的爱犬陪葬!”

    我:“哇喔!小师姐,你这故事保真么?”

    小师姐舔着奶油杯道:“真儿真儿的!我还知道狗的名字呢!”

    走到吧台前。

    和小师姐坐在高凳上。

    “两位客人,想喝点什么?”

    我还想喝刚刚那杯特梦幻的酒。

    只是不知道叫什么。

    就在我思考怎么形容时,小师姐就开始在旁边许愿了——

    “给我来一杯,看着布林布林闪瞎眼,但是又低调奢华,不流于表面,极具内涵,第一眼看上去清冷幽邃,第二眼看上去又热烈奔放,同时味道要富有层次感,我想要入口温柔,下了肚又特别激烈,让人欲罢不能,还想来第二杯的酒!”

    侍从:“……”

    侍从的面色很难看。

    小师姐则自信满满!

    四目相对。

    旁边的贵妇人可能嫌吵,起身扔了灵石,就要离开吧台。

    我“啪”的打了一个响指!

    对啊,我为什么要知道叫什么啊!

    我也要许愿!

    “小二,给我来一杯梦幻的酒。蓝色的,看着像星空似的。”

    侍从显然对于沈鸢的愿望难以回应,就转而对我笑道:“您是说星……”

    话未说完。

    他面色巨变。

    因为那个贵妇人也倒在了地上。

    醉成了一滩烂泥。

    侍从赶忙从吧台后面冲出来,想要摇醒这个妇人。

    我瞥了一眼。

    继续舔奶油杯。

    “诶,这里的酒这么厉害么?!”小师姐推了推墨镜。

    “看起来很厉害哦!”

    由于爆破物的安置迟迟没有回应,她让刚刚那两人去看看情况。

    这些人都是“镇纸”。

    剑上,只有两个藏锋。

    看起来他们这个组织内部矛盾挺大的。

    虽然这次任务归这妇人指挥。

    但两个藏锋都不听差遣。

    就比如下午和她一起的那个小孩子。也是“藏锋”。

    一百八十岁。

    乘霄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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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正在一层甲板徘徊。

    似乎是确保撤离通道的顺畅。

    “这酒好像喝不了了。”小师姐看着这个侍从被两名太上剑宗的治安修士带走了。原因是,这妇人和刚刚那个壮汉喝了他调的酒没气儿了。

    这俩修士要将侍从带走问询。

    没了居中调度的人。

    神识里,又有俩火柴人有了异动。

    一个原本在六层看大猩猩对战大蜥蜴的火柴人,急匆匆的往一层甲板走。

    还有一个原本在做厕所卫生的妇人,也把扫把一扔,往一层走。

    沈鸢从凳子上跳下来道:“算了。不喝就不喝,本剑主可不能被酒色掏空了身体!还得做大事呢!”

    “去一层。”

    “嗯?去一层干嘛?”小师姐看着我道。

    伸手把她鼻尖上的奶油擦掉。

    “吹吹风?”

    “可是甜点我还没吃好。”

    “回来再吃?”

    “也行!”

    和小师姐一起舔着奶油杯,由传送阵下到一层。

    临近子夜。

    航空母剑号却并不是漆黑一片。

    七层甲板。

    层层都有灯光。

    一层此时人很少。

    我刚一出现在一楼,乘霄小孩,就看了过来——

    此人是一个皇子。

    矢志复国。

    眸子里,满是郁闷不甘。

    哇!

    能不能想点儿有用的啊!

    我管你什么身份呢!

    然后,这个小孩子,身子一震,手捂肚子。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我拍了拍身前的人。

    沈鸢忽然道:“刚刚说到哪了?对,我听见狗的名字了。那狗在家排行老四,叫狗四!”

    我:“小师姐,你真没听错?”

    沈鸢认真道:“信我!狗主人为了爱犬都发疯了!我肯定不能听错!哇……一层晚上也好漂亮哦!哈哈哈!小师弟,看!我像不像一只大鸟!?”

    小师姐张开双臂,像是长出了翅膀一样,一路小跑,往剑首“飞”去。

    瞥了一眼“小孩子”修士。

    已经咽气了。

    他的眸子里是“礼崩乐坏”四个字。

    见小师姐玩的开心,我便把这修士也扔了下去。

    “嗯?你刚刚在干嘛?”小师姐又飞了回来。

    “扔垃圾。”

    “啊!?你太没公德心了吧!”

    “是啊。”

    我瞥了一眼缩在阴影里目睹了这一切的两个修士道,“太没公德心了。”

    然后,就看见了有趣的东西——

    起爆符,在负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