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安康棚
“……这不是九月时候，我看蓬莱岛这紫霞露紧俏，囤了一批货，结果，啧，你瞧！”孙哥一拍手，两手一摊，“一场大火把我靖山城的仓库烧干净了！结果我这欠了一屁股账，没辙啦！这不才带着兄弟们去讨碗粥喝。”
“那你这些小弟挺忠心啊！你都讨粥了，他们也不走？”
“这不是小弟，这是兄弟！同甘苦，共患难。有钱大家花，有粥大家讨！”
明明是寒冬腊月，雪霁初晴。
但青青背着手。
背着手走在前面，竟似是草长莺飞。
走起路来，依旧一蹦一蹦的。
从来不好好走路。
青青本来就话多。
刚刚从山上下来，这一路青青嘴巴便没停过。
聊聊蓬莱岛，聊着聊着，就去聊神龙教，然后又聊从前，再聊以后……
诸如要给她的小院子在种点什么。
青青询问我的意见。
我说种土豆。
我是觉得土豆好种，还可以吃，不用买了。
青青倒是无所谓。
她说“行”。
而今，又是旧友重逢，更有说不完的话。
便与孙哥并肩而行。
再加上——
她刚刚扯了我的衣服。
大庭广众之下，差点走光。
走光不要紧。
问题是我这满身的山川沟壑，容易吓到人，吓到周围这许多玩雪的小孩。
好在，我又不像青青。
我穿了中衣，只是袍服被扯开了。
所以，还好。
心态平稳。
但钱青青很不好。
脸已经红透了。
好像，是被那双明媚如朝阳的眸子烫红的。
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帮我往上扯衣服。
这就纯属于越帮越忙！
我这衣服纯纯是被青青帮忙弄散开的。
她也知道自己越帮越忙。
所以脸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重。
天上的阳光好。
地上的阳光也好。
好阳光，便蒸腾起了淡淡的雾气。
雾气成云，化而为雨，她的眸子里便开始氤氲泪花。
“你太过分了，必须罚你！罚你去给我买小甜水。”
“哦……”
把青青支开，让她缓和一下。
我整理好衣服，孙哥也看了一眼他的小弟。
大抵是警告他们，等青青回来，这茬不许再提。
随后孙哥对我笑了笑。
我也回以微笑。
孙哥没绷住“嗤”笑一声。
我：“……”
从他的眼神里我看出，他觉得我笑的傻。
如果是姑娘这么说，我还能容忍。
但你一个爷们儿这么想……
深吸一口气。
这是青青的铁哥们儿。
不能让青青为难。
果然是青青的铁哥们儿。青青回来之后，都不看我，挠了挠额头，揉了揉乱糟糟的波浪长发，隔老远将小甜水递给我，转头便找她的铁哥们聊天去了。
两人走在前面。
我已经完美融入孙哥小弟之间了。
白衣白发。
不同的，是他们的头发不长，衣服款式也不一样。
许是为了方便干活，都是劲装短打。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当丫鬟！？他真是我掌门！我真是弟子！正经门派来的，很威风的！”
青青背着一只手，一只手拿着小甜水——这人果然占便宜没够。拿着我给她的灵石，给自己也整了一杯小甜水。
“……呸，什么合欢宗啊！超正经的啊！！哇，你这人啊！我钱青青也是混大！我这双眼睛，比你尖！怎么可能会被骗！？……不是，什么叫我以身抵债？！我又没欠钱！”
急了急了！
上手了，上手了！
青青一伸手，搭在孙哥的肩膀上，向后一扳，指着我，对孙哥道：“你为什么会信这么个人是炼气期九重天，却不信我说的话啊！怪不得你混的越来越差！有眼无珠啊你！脑子也不行！”
孙哥瞥了我一眼，又看向青青，笑道：“你这么说就过分了！我和你开玩笑，你居然诅咒我！人生在世，谁没有低谷啊？”
青青摇头耻笑道：“就怕孙哥你这还在半山腰呢！”
“呸！乌鸦嘴！这次见你，你怎么变化这么大呀！以前多会说话！现在真是……行行行，我信你！信你还不行，眼看年底了，可不想被你这张嘴坏了运气！”
孙哥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笑。
虽然是黑头发年轻人。
但看年纪已近不惑。
相貌豪气，笑的也豪迈，但眼底里的东西是藏不住的——
他的确喜欢青青。
我发现……
钱老板很受欢迎。
青青见解释不明白了。拧身过来，扬起眉毛道：“大掌门啊！他说咱谓玄门是合欢宗啊！”
孙哥瞬间一怔，周围小弟也跟着一怔。
孙哥：“吁——！青青，玩归玩，闹归闹，可别乱扯仙尊天门！”
我：“？”
钱青青：“哈？！”
孙哥对着围着我转的五个小兄弟一扬下巴——没错，其实我刚刚也挺忙的。
小主，
孙哥的五个小弟疯了一样的问我：
“哥们儿，你这白头发从哪染的啊，这质感可以啊！瞅瞅这光泽，看着就像天生的一样！掉不掉色啊？”
“兄弟，你这套白衣服是哪家做的？料子真笔挺，不便宜吧！”
“唉，哥们儿，你炼气期九重天，是怎么当上掌门的啊？”
总之就是这些话……
可能是我一直维持傻笑，让大家觉得我平易近人，五个大男的，一会儿摸摸我的头发，一会儿摸摸我的衣服……
看在我徒儿的面子上，
忍了！
孙哥开口道：“我这几个兄弟那天都在靖山城，帮我看仓库……”
我旁边一个白头发名叫李作乐的筑基立刻抢过去，对着青青道：“青姐，你不知道！那天可老凶险了！业火那东西扑不灭的！往上面泼水，那火能顺着泼出来的水烧上来！把我们哥几个吓的！唉哟！当时我们都被困在仓库里，出不去，仓库天花板就跟冰块融化了一样，一大团一大团的往下落，业火跟大鼻涕似的，砸在地上，啪叽一下渐开，火星落在哪里，哪里便开始着！多亏仙尊啊！不然我们可见不到青姐这样的大美人了！”
另一个名叫陆小皇的筑基一甩头上的白发道：“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是！这不没过多久，也就半个月，十月初，我们五个齐齐做了一场美梦，很美的梦！梦里难得不是花天酒地，这叫举头三尺有神明，神明指点哥几个，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全都有突破的迹象！孙哥这两个月就给我们忙活灵石，帮我们破关。”
“啧！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提这茬干嘛。我估摸着，明年年底，哥哥我把你们全整成筑基！讨饭也能讨的多点！”
五人齐齐笑道：“哈哈哈哈！要不咱们成立个组织，叫小丐帮吧！”
孙哥对我和青青笑道，“他们五个虽然性子有些惫懒无赖，都是些市井泼皮，但也算是义人，知恩图报。这不谓玄门掌门仙尊救了他们的性命，这无人便从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整了白头发，穿了白衣服……”
李作乐道：“孙哥，这你就落后了不是！哥儿几个现在这一套那是潮流！是时髦！你和我们去中央大街走走，你看看，那一整条路，多少富家公子，染白头发，穿白衣服呢！我这都没敢去靖山城！这要是去了，你兄弟我可转眼就成大明星！”
说到这里，陆小皇又扭头问我道：“唉，兄弟，你这衣服都从哪买的啊！你这靠、靠……哎！作乐，那个词儿叫啥来着？！”
李作乐道：“烤死不累！”
“哦，烤死不累，烤死不累！兄弟，你这做的挺逼真啊！要是你修为高点儿就更像了！蜕尘就无敌了！往天上一飞，这都不知道多少人要嗷嗷叫呢！就说我昨天吧……去靖山城，那还啥都没干呢，就提着一根捡来的木棍！往地上一蹲，那周围人全围上来了，纷纷拿映影石和我合照！唉，可能是我长得也不错！得三分仙尊天颜！这就是命！”
李作乐翻了白眼：“滚犊子！就你还三分天颜！美死你！”
钱青青听着听着，便又看向我。
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看着我。
见我看过来，目光似要躲闪，却没有躲闪……
她的目光好像陷进了泥潭里。
怎么也拔不出去。
见她的目光拔了半天，也没拔出来，我便帮她一把——
“啪。”
在她脑门上给了一指头。
“嘶……哇！你这一下好疼啊！我感觉脑瓜子嗡嗡的！嘶——！哇啊……”
青青抱着脑袋蹲了下去。
装的。
纯装的。
蹲在地上，在掩饰她的脸红。
唉……
钱老板自打拜师之后，这小剧场一场接一场，每一出戏，都是奔着取我狗命来演的……
这要是被皎皎看见。
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不敢想，
根本不敢想。
主要是，钱老板这个，我真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
我做啥了？！
哪怕……
哪怕像楚小萤那样，我给她……
嗯？
楚小萤我好像也没做什么……
一起喝花酒的交情？！
一提前裾，蹲下身子，看着钱青青。
“钱老板，不会在偷偷掉小珍珠吧！？”
我刚蹲下，钱青青“腾”的一下蹿了起来。
“喂！你说什么呢！我钱青青什么时候掉过小珍珠！”
这人和我玩打地鼠呢？！
我没好气儿的又站起来。
结果青青一扭头，背过身又不看我了。
咬着吸管，兀自往前走。
虽然是背对着我，但我总觉得她在“看”我。
越“看”我，她的步子越僵硬。
既不蹦，也不跳，姿势很古怪。
她的腿是甩出去的。
勾着脚尖，她从不穿中裤，宽大的裙袂下，便露出光洁的脚踝，抻开纤长的跟腱，落下脚跟，整个人再跟着往前一拱。
一拱一拱的往前走。
“孙哥，说起来你们这是去哪讨粥啊？”
“去城南。”
孙哥笑道。
“谓玄门大仙尊设的安康棚。”
我：“……”
“那你这些小弟挺忠心啊！你都讨粥了，他们也不走？”
“这不是小弟，这是兄弟！同甘苦，共患难。有钱大家花，有粥大家讨！”
明明是寒冬腊月，雪霁初晴。
但青青背着手。
背着手走在前面，竟似是草长莺飞。
走起路来，依旧一蹦一蹦的。
从来不好好走路。
青青本来就话多。
刚刚从山上下来，这一路青青嘴巴便没停过。
聊聊蓬莱岛，聊着聊着，就去聊神龙教，然后又聊从前，再聊以后……
诸如要给她的小院子在种点什么。
青青询问我的意见。
我说种土豆。
我是觉得土豆好种，还可以吃，不用买了。
青青倒是无所谓。
她说“行”。
而今，又是旧友重逢，更有说不完的话。
便与孙哥并肩而行。
再加上——
她刚刚扯了我的衣服。
大庭广众之下，差点走光。
走光不要紧。
问题是我这满身的山川沟壑，容易吓到人，吓到周围这许多玩雪的小孩。
好在，我又不像青青。
我穿了中衣，只是袍服被扯开了。
所以，还好。
心态平稳。
但钱青青很不好。
脸已经红透了。
好像，是被那双明媚如朝阳的眸子烫红的。
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帮我往上扯衣服。
这就纯属于越帮越忙！
我这衣服纯纯是被青青帮忙弄散开的。
她也知道自己越帮越忙。
所以脸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重。
天上的阳光好。
地上的阳光也好。
好阳光，便蒸腾起了淡淡的雾气。
雾气成云，化而为雨，她的眸子里便开始氤氲泪花。
“你太过分了，必须罚你！罚你去给我买小甜水。”
“哦……”
把青青支开，让她缓和一下。
我整理好衣服，孙哥也看了一眼他的小弟。
大抵是警告他们，等青青回来，这茬不许再提。
随后孙哥对我笑了笑。
我也回以微笑。
孙哥没绷住“嗤”笑一声。
我：“……”
从他的眼神里我看出，他觉得我笑的傻。
如果是姑娘这么说，我还能容忍。
但你一个爷们儿这么想……
深吸一口气。
这是青青的铁哥们儿。
不能让青青为难。
果然是青青的铁哥们儿。青青回来之后，都不看我，挠了挠额头，揉了揉乱糟糟的波浪长发，隔老远将小甜水递给我，转头便找她的铁哥们聊天去了。
两人走在前面。
我已经完美融入孙哥小弟之间了。
白衣白发。
不同的，是他们的头发不长，衣服款式也不一样。
许是为了方便干活，都是劲装短打。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当丫鬟！？他真是我掌门！我真是弟子！正经门派来的，很威风的！”
青青背着一只手，一只手拿着小甜水——这人果然占便宜没够。拿着我给她的灵石，给自己也整了一杯小甜水。
“……呸，什么合欢宗啊！超正经的啊！！哇，你这人啊！我钱青青也是混大！我这双眼睛，比你尖！怎么可能会被骗！？……不是，什么叫我以身抵债？！我又没欠钱！”
急了急了！
上手了，上手了！
青青一伸手，搭在孙哥的肩膀上，向后一扳，指着我，对孙哥道：“你为什么会信这么个人是炼气期九重天，却不信我说的话啊！怪不得你混的越来越差！有眼无珠啊你！脑子也不行！”
孙哥瞥了我一眼，又看向青青，笑道：“你这么说就过分了！我和你开玩笑，你居然诅咒我！人生在世，谁没有低谷啊？”
青青摇头耻笑道：“就怕孙哥你这还在半山腰呢！”
“呸！乌鸦嘴！这次见你，你怎么变化这么大呀！以前多会说话！现在真是……行行行，我信你！信你还不行，眼看年底了，可不想被你这张嘴坏了运气！”
孙哥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笑。
虽然是黑头发年轻人。
但看年纪已近不惑。
相貌豪气，笑的也豪迈，但眼底里的东西是藏不住的——
他的确喜欢青青。
我发现……
钱老板很受欢迎。
青青见解释不明白了。拧身过来，扬起眉毛道：“大掌门啊！他说咱谓玄门是合欢宗啊！”
孙哥瞬间一怔，周围小弟也跟着一怔。
孙哥：“吁——！青青，玩归玩，闹归闹，可别乱扯仙尊天门！”
我：“？”
钱青青：“哈？！”
孙哥对着围着我转的五个小兄弟一扬下巴——没错，其实我刚刚也挺忙的。
小主，
孙哥的五个小弟疯了一样的问我：
“哥们儿，你这白头发从哪染的啊，这质感可以啊！瞅瞅这光泽，看着就像天生的一样！掉不掉色啊？”
“兄弟，你这套白衣服是哪家做的？料子真笔挺，不便宜吧！”
“唉，哥们儿，你炼气期九重天，是怎么当上掌门的啊？”
总之就是这些话……
可能是我一直维持傻笑，让大家觉得我平易近人，五个大男的，一会儿摸摸我的头发，一会儿摸摸我的衣服……
看在我徒儿的面子上，
忍了！
孙哥开口道：“我这几个兄弟那天都在靖山城，帮我看仓库……”
我旁边一个白头发名叫李作乐的筑基立刻抢过去，对着青青道：“青姐，你不知道！那天可老凶险了！业火那东西扑不灭的！往上面泼水，那火能顺着泼出来的水烧上来！把我们哥几个吓的！唉哟！当时我们都被困在仓库里，出不去，仓库天花板就跟冰块融化了一样，一大团一大团的往下落，业火跟大鼻涕似的，砸在地上，啪叽一下渐开，火星落在哪里，哪里便开始着！多亏仙尊啊！不然我们可见不到青姐这样的大美人了！”
另一个名叫陆小皇的筑基一甩头上的白发道：“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是！这不没过多久，也就半个月，十月初，我们五个齐齐做了一场美梦，很美的梦！梦里难得不是花天酒地，这叫举头三尺有神明，神明指点哥几个，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全都有突破的迹象！孙哥这两个月就给我们忙活灵石，帮我们破关。”
“啧！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提这茬干嘛。我估摸着，明年年底，哥哥我把你们全整成筑基！讨饭也能讨的多点！”
五人齐齐笑道：“哈哈哈哈！要不咱们成立个组织，叫小丐帮吧！”
孙哥对我和青青笑道，“他们五个虽然性子有些惫懒无赖，都是些市井泼皮，但也算是义人，知恩图报。这不谓玄门掌门仙尊救了他们的性命，这无人便从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整了白头发，穿了白衣服……”
李作乐道：“孙哥，这你就落后了不是！哥儿几个现在这一套那是潮流！是时髦！你和我们去中央大街走走，你看看，那一整条路，多少富家公子，染白头发，穿白衣服呢！我这都没敢去靖山城！这要是去了，你兄弟我可转眼就成大明星！”
说到这里，陆小皇又扭头问我道：“唉，兄弟，你这衣服都从哪买的啊！你这靠、靠……哎！作乐，那个词儿叫啥来着？！”
李作乐道：“烤死不累！”
“哦，烤死不累，烤死不累！兄弟，你这做的挺逼真啊！要是你修为高点儿就更像了！蜕尘就无敌了！往天上一飞，这都不知道多少人要嗷嗷叫呢！就说我昨天吧……去靖山城，那还啥都没干呢，就提着一根捡来的木棍！往地上一蹲，那周围人全围上来了，纷纷拿映影石和我合照！唉，可能是我长得也不错！得三分仙尊天颜！这就是命！”
李作乐翻了白眼：“滚犊子！就你还三分天颜！美死你！”
钱青青听着听着，便又看向我。
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看着我。
见我看过来，目光似要躲闪，却没有躲闪……
她的目光好像陷进了泥潭里。
怎么也拔不出去。
见她的目光拔了半天，也没拔出来，我便帮她一把——
“啪。”
在她脑门上给了一指头。
“嘶……哇！你这一下好疼啊！我感觉脑瓜子嗡嗡的！嘶——！哇啊……”
青青抱着脑袋蹲了下去。
装的。
纯装的。
蹲在地上，在掩饰她的脸红。
唉……
钱老板自打拜师之后，这小剧场一场接一场，每一出戏，都是奔着取我狗命来演的……
这要是被皎皎看见。
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不敢想，
根本不敢想。
主要是，钱老板这个，我真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
我做啥了？！
哪怕……
哪怕像楚小萤那样，我给她……
嗯？
楚小萤我好像也没做什么……
一起喝花酒的交情？！
一提前裾，蹲下身子，看着钱青青。
“钱老板，不会在偷偷掉小珍珠吧！？”
我刚蹲下，钱青青“腾”的一下蹿了起来。
“喂！你说什么呢！我钱青青什么时候掉过小珍珠！”
这人和我玩打地鼠呢？！
我没好气儿的又站起来。
结果青青一扭头，背过身又不看我了。
咬着吸管，兀自往前走。
虽然是背对着我，但我总觉得她在“看”我。
越“看”我，她的步子越僵硬。
既不蹦，也不跳，姿势很古怪。
她的腿是甩出去的。
勾着脚尖，她从不穿中裤，宽大的裙袂下，便露出光洁的脚踝，抻开纤长的跟腱，落下脚跟，整个人再跟着往前一拱。
一拱一拱的往前走。
“孙哥，说起来你们这是去哪讨粥啊？”
“去城南。”
孙哥笑道。
“谓玄门大仙尊设的安康棚。”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