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装什么大款
女人在一起聊什么？
我王某人不能说没经验，因为身边女子很多。
可若说有经验，好像又没什么代表性。
话题五花八门。
比如二师姐，她喜欢听八卦，各种八卦，没八卦有时候她自己就产生八卦。
搁那一本正经胡乱考据！
人家讲究七分真，三分假。
楼心月是——
她有一个点子。
为了让这个点子更可信，会捕风捉影找一堆东西来印证。
大抵就是先射箭，再画靶。
而小师姐就喜欢搁那瞎捧……
显得自己老明白了！
“……你们听说了么，明年年初大蒜会涨价。”
这就是楼心月看话本看累了，打了个呵欠，开始话题。
小师姐就端着个话本接一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你也知道？”
“还行吧。”
然后俩人就从大蒜涨价这个莫名其妙的假设可能，聊到玉虚宫戒律堂一位执事，根本不是什么不近女色的活阎王，早和山下凡间的绣娘私定终身，有个私生子在研究怎么整个门路把孩子运作到玉虚宫里——这种八竿子打不到事情上。
也多亏小师姐能捧。
什么东西听进耳朵里，都能解释天马行空的事情。
比如这个大蒜。
就是因为小师姐一句“还行吧”，然后说了一句大蒜这东西可以驱鬼。
二师姐接一句，玉虚宫里养了一只鬼……
总之每次我们三个在院子里闲来无事，坐在石凳上趴着看话本，最终总能出现一个特别神经的话题。
甚至关于大蒜这个事，小师姐说完，自己给自己的院子里到处涂蒜汁——这人想一出是一出。
而小青柠三个人在一起聊得东西其实也挺莫名其妙的……
这种莫名其妙的起源，大抵是因为钱青青老是把话题岔的特别远。
所以，我身边女子多，参与的话题多，但是没有什么代表性。
而男人在一起聊什么？
这个……我也很难说自己有经验。
主要是我们四个在山上聊天，从健美，到医疗，到养生，再到格斗，最后还能出现皮肤保养，美容美发……
比如三师兄其实很会保养。
有时候能看见他用黄瓜片敷脸，还会打理他的络腮胡子。
而四师兄有时候会给自己修理头发。
二师兄比较糙。
主要是二师兄是敏感肌，脸上但凡涂点儿什么就过敏。
至于我。
我起来之后，要忙活二师姐的洗漱。
给二师姐来一套我便觉得很累了。
我自己提不起一点儿兴趣。
清水拍脸上，毛巾一擦完活——我、小师姐、二师姐都是这种类型的。
小青柠三人好像也没有什么保养经验。
说来说去，还不如我的知识丰富。
因为要给我家娘子做保养。
这种护肤知识的启蒙，还是从三师兄那里来的。
他会盯着各种新款护肤品，美妆产品。
三师兄蛮精致的。
当时我还问过，像他这种男人中的男人，猛男中的猛男，为什么会过得这么精致。
三师兄给我一个白眼。
他认为阳刚和精致并不冲突。
并且，他说男人要学会打扮……
就像他。
在肌肉猛男里是最精致的。
在精致小生里是最猛男的。
主打一个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其实我、二师兄、四师兄看来，三师兄打扮不打扮感觉都一个样，纯浪费化妆品钱。
不过四师兄坚持说他的理发技术还是很好的，很明显的——在有一天修过自己的刘海，剪出狗啃一样的时候。
所以，眼下天机阁厨房里，突然和魏岚符进入男孩子经典话题有些不太适应。
他转进到聊美女了！
“……璇玑你见过么？”
“没见过。”
“她你都没见过？！”
“她可是雷泽玄洲第一美女！玉清派无事峰首座！三玄之一的首座！你知不知道？！”
我包馄饨的手没停。
挑馅、捏合、码齐，一气呵成。
“这么说吧。一般人入不了我法眼。比我们家老二修为低的，辈分低的，其实我都看不上眼。不配让我知道。”
魏岚符微微一怔。
“你们家老二？你不是孤儿么？父母双亡在外面乞讨来着么？你父母还给你留了个兄弟？他也修仙么？”
我：“……”
“你这人挺诙谐啊！”我凑到他耳边，没好气儿的骤然大声道，“我们家老二！你们家太上长老！我二师兄！”
“嘶——！哇啊啊！你有病啊！这么大声！我耳朵听不见了！”
魏岚符一边捂耳朵，一边用右手指着我：“其实我跟你讲，就你刚才这句话，我有理由跟你拼命的你知道么！你这么侮辱我天机阁老祖，是可忍孰不可忍！真是的，你说你二师兄嘛！什么你们家老二！”
“小魏啊，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王某人蜕尘的时候，你都拼不过我？你说这话，心里不发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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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命是一种态度。这世上许多事，难道做不到便不做了么？打不过便不打了么？” 他梗着脖子跟我犟，说着说着话题就拐了个十万八千里，“我跟你讲，近来我就听说西北大荒那边，一个油态蛮族，联合另一个什么…… 什么坚硬什么的蛮族，欺负另一个大波蛮族。”
我：“……”
我认真的看着魏岚符：“你是在和我说正经的，还是在跟我唠小黄嗑呢？”
魏岚符一脸嫌弃的看着我：“啧啧啧，脑子脏的人，听什么都脏！你少看点儿吧！一天天，也不看个八荒新闻早报！蛮族那边都炸锅了，你居然一点儿不知道！不是我说你，你现在也是一派掌门，羽化真仙，你怎么就关注你家蓬莱那点儿事儿呢！八荒这么大，要睁眼看世界！”
我点点头：“你说的对，我要睁眼就看师姐。”
魏岚符也点点头：“孺子可教！我跟你说，那边蛮族打的不可开交，把那个大波锤了。大波本来是打不过的，但是打着打着，什么坚硬也软了。”
我：“……”
我：“你确定，你是在说正经事儿是么？”
魏岚符：“抱歉，我是正经人，不像你这么脏。”
我：“你这么正经的人，居然能听懂我说什么……你挺能装啊。”
魏岚符瞪了我一眼，抻了三根油条下锅，继续道：“就怪你打岔，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你在说雷泽玄洲第一美女。你在天机阁说这种事，真不怕溪宁知道会生气？”
魏岚符咧嘴一笑：“才不会呢，溪宁会和我一起看美女，品评美女。”
我惊愕：“真的假的？！”
我还记得和二师姐在三仙大比期间，一起看美女时，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平时一起逛街，我要是乱看，她就会掐我。
魏岚符得意道：“当然是真的！溪宁最近迷上扇底风的时尚娱乐杂志，期期都买，尤其关注上面的美女排行。就说云松派的水清……唉，水清你知道么？”
我疑惑道：“水清又是谁？”
魏岚符道：“就是昨天找你茬的那人，旁边站着的姑娘！”
我：“昨天有人找我茬？我怎么不知道？”
魏岚符：“……”
魏岚符：“王大掌门当我没说，咱就是说，你平时不看娱乐杂志么？怎么这么多美女你一个不认识呢！你这让我怎么和你聊天？”
我摇头叹道：“不一样的。不一样的……你觉得我二师姐发现我买这种杂志，我会不会死？”
魏岚符旋即恍然，随后还带着一脸同情，拍了拍我的肩膀：“苦了你了。”
“话不能那么说。其实主要还是我这个人不太喜欢这些东西。” 我把竹屉往滚沸的汤锅边挪了挪，“我平时都看一些文学着作，风土人情，社会伦理这类……”
魏岚符：“这类的学习资料是吧。”
我：“……”
我：“我可比不上你，手握那个总时长多少个时辰的学习资料……话说，你还有备份么？”
魏岚符用大长筷子拨着油条：“没了。溪宁回来以后，我想着痛改前非，洁身自好，便给全毁了…… 唉，现在想找都找不回来咯。你这……我说一个美女你不知道，我说一个你不知道，我现在有点儿不知道说什么。”
我点点头，拿起一旁的白瓷碗，往里面调汤底，撒上葱花、虾皮：“你说你的，我听着呢。唉，你手里有保鲜符么，给这几碗馄饨保个温。”
魏岚符白了我一眼，随手掐诀，指尖凝出一道细碎的银蓝色星光，拂过四只盛好馄饨的白瓷碗。微光落定的瞬间，碗里的热气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连汤面的涟漪都静了下来，跟时间静止了似的。
不能“哇喔”！
不能感慨！
不能堕了我羽化真仙的威风！不能让这个小小乘霄过于得意！
“想学啊，我教你啊！”魏岚符突然开口。
我挠了挠鼻子。
不想说话。
魏岚符突然道：“说起来，璇玑比我想的要妩媚。不能叫妩媚，应该说是妖媚。可是昨日一见，观其言行举止，又不是妖冶之人。就很奇怪。”
魏岚符顿了顿，继续道：“我怀疑璇玑身染魔障。我们天机阁看气运。能看出璇玑身上肩负玉清派的气运，可是卦象凶险。恐怕玉清出事。若是当真如此，雷泽洲的情况恐怕很糟糕了……”
我点点头。
魏岚符一怔：“你就这种反应？”
“不然呢？”我又捞出一碗馄饨，“其实我蓬莱仙洲眼下情况也很糟糕……百万人流离失所，吓不吓人。”
魏岚符睁圆了眼睛道：“真的假的，你别开玩笑好不好！你知不知道百万人是什么概念啊！别张口就来啊！一不小心闹出民变可是大事！”
仙门也很怕民变。
人心似水，民动如烟。
一旦生变，最直接的影响就是会造成大量的经济损失。
若是有剧烈的冲突，导致人口锐减，必然会影响未来十几年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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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仙门的灵石基本上每年都是定额的。
但凡减少，就意味着修炼的资源减少，能分配的资源减少，弟子减少。弟子减少，势力就会缩减，以至于进一步导致收入减少……
如此进入恶性循环。
所以，此事非同小可。
我叹道：“我骗你做什么……而且就是因为我刚刚说的，静楼毁了，如此惹出来的乱子。其实我原本没想到会变成这种情况，前两个月还在游山玩水。月初回蓬莱，见到那么多人领赈济粥，才知道事情很严重。”
魏岚符道：“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你们蓬莱的事儿更大一点儿……你有什么计划没有啊？”
“前天晚上让你们太上长老给我筹集物资，帮灾民先过了冬天，等开春之后，以工代赈。”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对了，魏师兄你有这么多基层经验，有没有来蓬莱做我的顾问啊。”
“卫宣委顾问……那不是沈鸢的么？”
“我和你说正经事呢！目前有一个计划，整合玄枵山仙门资源，免于内斗，建设蓬莱的组织。正是用人之际。”
“我这经验能有什么用？”
我认真道：“我想搭一套民生保底机制，护着百姓不致冻饿而死、不因天灾流离失所。魏师兄常年扎根基层做善事，和各色人等打交道，想请你帮我理清主次轻重。”
“挺有意思的，不过我肯定走不开的。”魏岚符将锅里的油条全捞出来的，“其实……我今天和你说璇玑的事，是想让你在中州多留些日子。帮忙看着点儿雷泽玄洲那边，别出乱子。毕竟你在这里，谓玄门的大前辈都会把注意力放这边。不过听你这么说，蓬莱的事情的确也不小。那等你蓬莱那边安置好，你再过来？”
我：“可以啊。不过我二师兄不是在你这边么。有他在一样的。”
魏岚符摇头道：“完全不一样。跨区域调动资源的本事，不是谁都有的。中州看着只有十三州，实则按仙家势力划成了无数泾渭分明的区块。就像我天机阁想插手雷泽玄洲的事，玉京派不点头，便半步都动不得。名不正言不顺，强行出手只会惹出祸端。如今除了玉虚宫，也就只有你家楼前辈有这份能耐。”
将大长筷子在锅边磕了磕，魏岚符又道：“说起来，我倒想起个合适的人，就在你们蓬莱。你可以请来做这套机制的顾问，人很靠谱，跟我一样爱折腾这些事。二十多年前我去蓬莱，还专程取过经，回来才在万福城开了家非营利的大众医馆，只是太耗钱，就算掌门拨了专款，也只开得起来这一家。”
我：“嗯？你说的谁？韩束么”
“韩束？不是……我没和你说么！这东西很花钱的！韩束他再有钱一个弟子能调动多少资源？这些东西又不是说干就能干起来的。”魏岚符将油条捞出来道，“我说的是静楼掌门芷瑶。”
我：“……”
魏岚符还在说。
“那年我去蓬莱仙洲做差事，路上刚巧捡了个孤儿，那孩子天生少了条胳膊，被扔在林子里自生自灭。我于心不忍，救了下来，可又不知道，送哪里去。主要当时我身上差事没办完，带个孩子不方便。就有人说让我去无忧城。无忧城有好几个孤儿院。都是城主开的。”
捡了两个油条，又扔里两根油条。
“然后我去孤儿院里，正巧见到芷瑶掌门在一堆孩子里。我自报家门，承蒙芷瑶掌门瞧得起，请我这个所谓的‘福海真人’去喝茶，我也是感佩六楼之长会来孤儿院，便与她一起去喝茶。”
我笑道：“呵，魏师兄好大的牌面，蜕尘之身，能担的起六楼掌门的请，听意思还是你赏脸才去的。”
魏岚符：“说什么呢！我当时不是兼着差事么。”
“哦！你打整个八荒问问，哪有一位羽化真仙请蜕尘喝茶？又有那个蜕尘还要思虑一番才肯赴请喝茶的？”
魏岚符：“这话说的！那今年去蓬莱见到你这个小小蜕尘，请都不请不动！”
说着魏岚符拍了拍自己的脸，拖着长音，阴阳怪气道：“我小魏这面子不够大——！请不来咱卫宣委主席——！”
“去去去，烦不烦啊，你这人。”
魏岚符：“一起喝茶，我便对她会来孤儿院感到好奇。本来芷瑶掌门光风霁月，没说孤儿院是她做的，只说是无忧城的城主搞得，只不过越聊越投机，我的想法也是一个又一个。而我的想法说出来，芷瑶掌门便已有成熟的方案，许多事，在无忧城已有了先例。什么敬老院、社会福利院、残疾人康复中心、托养服务中心……公共医疗，公共教育，聊得太多，许多事已不言自明，彼此心照不宣。多半是怕闲言碎语，才托于城主府。”
馄饨又起了一碗。
数了数，这已经是第六碗了。
大师姐、二师姐、小师姐，姜凝、小萤、青青……
哦，还有四师兄、师父，二师兄。
这还差三碗。
也许小师姐胃口好，还能多炫一碗，总要再出四碗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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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岚符动作利索，转眼把面全用完了。
满满两大盆油条。
他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道：“其实我觉得芷瑶掌门很漂亮。嗳，你见过芷瑶掌门吧！都在一座玄枵山上。她那双眼睛不是不太好么。然后她还不想表现出来。导致看什么都不聚焦，大散光，看什么都懵懵的，可好玩了。我觉得，芷瑶掌门应该算你们蓬莱仙洲第一……”
我：“……”
魏岚符：“……”
魏岚符：“第二……第三……不是你总瞪我干嘛！有什么话直说！瞪着个眼睛，看着跟恶灵上身了似的！”
我：“你尽管说啊，我又没不让你说。”
魏岚符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儿的解下围裙往灶台上一甩：“不说了！反正我觉得芷瑶掌门挺好看的。你想做的事，我分身乏术，脱不开身。你可以去静楼请芷瑶掌门帮忙。她对这些事很有经验，也爱搞这类东西，估计她应该挺愿意帮你的。”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便点了点头。
魏岚符忽然道：“不过……我觉得稳妥起见，你还是让少虞师……嗳，你说我该叫你三师兄师伯好，还是师公好啊。你们谓玄门人的辈分都太大了，乱糟糟的……”
我：“你管他叫小鱼就行，就说我让的，他不敢把你怎么着。”
魏岚符：“……”
魏岚符从谏如流！
魏岚符：“我觉得稳妥起见哈，你还是让小鱼去见芷瑶掌门。”
我眯起眼睛，托着下巴，问道：“何出此言呢？”
魏岚符拍了拍我的肩膀，摇头道：“做哥哥的也是为了你好。随安啊，就光我在你们谓玄门那一个多月，我眼睁睁的看着你把楚小萤从六如生扯到你谓玄门了！为了八荒的稳定富强繁荣昌盛，行行好，你别乱动弹，我真怕你把芷瑶掌门也扯你身边，到时候楼前辈不快，八荒又要腥风血雨……你还是消停消停吧！”
我也拍了拍魏岚符的肩膀：“看来你也默认我是谓玄门四大美男之首了！魏师兄，你还是很有眼力的。”
魏岚符一把拍掉我的手：“我纯粹觉得你不是啥正经人。”
我：“……那你咋不让阿飞去呢。”
魏岚符：“阿飞不是
我王某人不能说没经验，因为身边女子很多。
可若说有经验，好像又没什么代表性。
话题五花八门。
比如二师姐，她喜欢听八卦，各种八卦，没八卦有时候她自己就产生八卦。
搁那一本正经胡乱考据！
人家讲究七分真，三分假。
楼心月是——
她有一个点子。
为了让这个点子更可信，会捕风捉影找一堆东西来印证。
大抵就是先射箭，再画靶。
而小师姐就喜欢搁那瞎捧……
显得自己老明白了！
“……你们听说了么，明年年初大蒜会涨价。”
这就是楼心月看话本看累了，打了个呵欠，开始话题。
小师姐就端着个话本接一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你也知道？”
“还行吧。”
然后俩人就从大蒜涨价这个莫名其妙的假设可能，聊到玉虚宫戒律堂一位执事，根本不是什么不近女色的活阎王，早和山下凡间的绣娘私定终身，有个私生子在研究怎么整个门路把孩子运作到玉虚宫里——这种八竿子打不到事情上。
也多亏小师姐能捧。
什么东西听进耳朵里，都能解释天马行空的事情。
比如这个大蒜。
就是因为小师姐一句“还行吧”，然后说了一句大蒜这东西可以驱鬼。
二师姐接一句，玉虚宫里养了一只鬼……
总之每次我们三个在院子里闲来无事，坐在石凳上趴着看话本，最终总能出现一个特别神经的话题。
甚至关于大蒜这个事，小师姐说完，自己给自己的院子里到处涂蒜汁——这人想一出是一出。
而小青柠三个人在一起聊得东西其实也挺莫名其妙的……
这种莫名其妙的起源，大抵是因为钱青青老是把话题岔的特别远。
所以，我身边女子多，参与的话题多，但是没有什么代表性。
而男人在一起聊什么？
这个……我也很难说自己有经验。
主要是我们四个在山上聊天，从健美，到医疗，到养生，再到格斗，最后还能出现皮肤保养，美容美发……
比如三师兄其实很会保养。
有时候能看见他用黄瓜片敷脸，还会打理他的络腮胡子。
而四师兄有时候会给自己修理头发。
二师兄比较糙。
主要是二师兄是敏感肌，脸上但凡涂点儿什么就过敏。
至于我。
我起来之后，要忙活二师姐的洗漱。
给二师姐来一套我便觉得很累了。
我自己提不起一点儿兴趣。
清水拍脸上，毛巾一擦完活——我、小师姐、二师姐都是这种类型的。
小青柠三人好像也没有什么保养经验。
说来说去，还不如我的知识丰富。
因为要给我家娘子做保养。
这种护肤知识的启蒙，还是从三师兄那里来的。
他会盯着各种新款护肤品，美妆产品。
三师兄蛮精致的。
当时我还问过，像他这种男人中的男人，猛男中的猛男，为什么会过得这么精致。
三师兄给我一个白眼。
他认为阳刚和精致并不冲突。
并且，他说男人要学会打扮……
就像他。
在肌肉猛男里是最精致的。
在精致小生里是最猛男的。
主打一个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其实我、二师兄、四师兄看来，三师兄打扮不打扮感觉都一个样，纯浪费化妆品钱。
不过四师兄坚持说他的理发技术还是很好的，很明显的——在有一天修过自己的刘海，剪出狗啃一样的时候。
所以，眼下天机阁厨房里，突然和魏岚符进入男孩子经典话题有些不太适应。
他转进到聊美女了！
“……璇玑你见过么？”
“没见过。”
“她你都没见过？！”
“她可是雷泽玄洲第一美女！玉清派无事峰首座！三玄之一的首座！你知不知道？！”
我包馄饨的手没停。
挑馅、捏合、码齐，一气呵成。
“这么说吧。一般人入不了我法眼。比我们家老二修为低的，辈分低的，其实我都看不上眼。不配让我知道。”
魏岚符微微一怔。
“你们家老二？你不是孤儿么？父母双亡在外面乞讨来着么？你父母还给你留了个兄弟？他也修仙么？”
我：“……”
“你这人挺诙谐啊！”我凑到他耳边，没好气儿的骤然大声道，“我们家老二！你们家太上长老！我二师兄！”
“嘶——！哇啊啊！你有病啊！这么大声！我耳朵听不见了！”
魏岚符一边捂耳朵，一边用右手指着我：“其实我跟你讲，就你刚才这句话，我有理由跟你拼命的你知道么！你这么侮辱我天机阁老祖，是可忍孰不可忍！真是的，你说你二师兄嘛！什么你们家老二！”
“小魏啊，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王某人蜕尘的时候，你都拼不过我？你说这话，心里不发虚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拼命是一种态度。这世上许多事，难道做不到便不做了么？打不过便不打了么？” 他梗着脖子跟我犟，说着说着话题就拐了个十万八千里，“我跟你讲，近来我就听说西北大荒那边，一个油态蛮族，联合另一个什么…… 什么坚硬什么的蛮族，欺负另一个大波蛮族。”
我：“……”
我认真的看着魏岚符：“你是在和我说正经的，还是在跟我唠小黄嗑呢？”
魏岚符一脸嫌弃的看着我：“啧啧啧，脑子脏的人，听什么都脏！你少看点儿吧！一天天，也不看个八荒新闻早报！蛮族那边都炸锅了，你居然一点儿不知道！不是我说你，你现在也是一派掌门，羽化真仙，你怎么就关注你家蓬莱那点儿事儿呢！八荒这么大，要睁眼看世界！”
我点点头：“你说的对，我要睁眼就看师姐。”
魏岚符也点点头：“孺子可教！我跟你说，那边蛮族打的不可开交，把那个大波锤了。大波本来是打不过的，但是打着打着，什么坚硬也软了。”
我：“……”
我：“你确定，你是在说正经事儿是么？”
魏岚符：“抱歉，我是正经人，不像你这么脏。”
我：“你这么正经的人，居然能听懂我说什么……你挺能装啊。”
魏岚符瞪了我一眼，抻了三根油条下锅，继续道：“就怪你打岔，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你在说雷泽玄洲第一美女。你在天机阁说这种事，真不怕溪宁知道会生气？”
魏岚符咧嘴一笑：“才不会呢，溪宁会和我一起看美女，品评美女。”
我惊愕：“真的假的？！”
我还记得和二师姐在三仙大比期间，一起看美女时，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平时一起逛街，我要是乱看，她就会掐我。
魏岚符得意道：“当然是真的！溪宁最近迷上扇底风的时尚娱乐杂志，期期都买，尤其关注上面的美女排行。就说云松派的水清……唉，水清你知道么？”
我疑惑道：“水清又是谁？”
魏岚符道：“就是昨天找你茬的那人，旁边站着的姑娘！”
我：“昨天有人找我茬？我怎么不知道？”
魏岚符：“……”
魏岚符：“王大掌门当我没说，咱就是说，你平时不看娱乐杂志么？怎么这么多美女你一个不认识呢！你这让我怎么和你聊天？”
我摇头叹道：“不一样的。不一样的……你觉得我二师姐发现我买这种杂志，我会不会死？”
魏岚符旋即恍然，随后还带着一脸同情，拍了拍我的肩膀：“苦了你了。”
“话不能那么说。其实主要还是我这个人不太喜欢这些东西。” 我把竹屉往滚沸的汤锅边挪了挪，“我平时都看一些文学着作，风土人情，社会伦理这类……”
魏岚符：“这类的学习资料是吧。”
我：“……”
我：“我可比不上你，手握那个总时长多少个时辰的学习资料……话说，你还有备份么？”
魏岚符用大长筷子拨着油条：“没了。溪宁回来以后，我想着痛改前非，洁身自好，便给全毁了…… 唉，现在想找都找不回来咯。你这……我说一个美女你不知道，我说一个你不知道，我现在有点儿不知道说什么。”
我点点头，拿起一旁的白瓷碗，往里面调汤底，撒上葱花、虾皮：“你说你的，我听着呢。唉，你手里有保鲜符么，给这几碗馄饨保个温。”
魏岚符白了我一眼，随手掐诀，指尖凝出一道细碎的银蓝色星光，拂过四只盛好馄饨的白瓷碗。微光落定的瞬间，碗里的热气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连汤面的涟漪都静了下来，跟时间静止了似的。
不能“哇喔”！
不能感慨！
不能堕了我羽化真仙的威风！不能让这个小小乘霄过于得意！
“想学啊，我教你啊！”魏岚符突然开口。
我挠了挠鼻子。
不想说话。
魏岚符突然道：“说起来，璇玑比我想的要妩媚。不能叫妩媚，应该说是妖媚。可是昨日一见，观其言行举止，又不是妖冶之人。就很奇怪。”
魏岚符顿了顿，继续道：“我怀疑璇玑身染魔障。我们天机阁看气运。能看出璇玑身上肩负玉清派的气运，可是卦象凶险。恐怕玉清出事。若是当真如此，雷泽洲的情况恐怕很糟糕了……”
我点点头。
魏岚符一怔：“你就这种反应？”
“不然呢？”我又捞出一碗馄饨，“其实我蓬莱仙洲眼下情况也很糟糕……百万人流离失所，吓不吓人。”
魏岚符睁圆了眼睛道：“真的假的，你别开玩笑好不好！你知不知道百万人是什么概念啊！别张口就来啊！一不小心闹出民变可是大事！”
仙门也很怕民变。
人心似水，民动如烟。
一旦生变，最直接的影响就是会造成大量的经济损失。
若是有剧烈的冲突，导致人口锐减，必然会影响未来十几年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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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仙门的灵石基本上每年都是定额的。
但凡减少，就意味着修炼的资源减少，能分配的资源减少，弟子减少。弟子减少，势力就会缩减，以至于进一步导致收入减少……
如此进入恶性循环。
所以，此事非同小可。
我叹道：“我骗你做什么……而且就是因为我刚刚说的，静楼毁了，如此惹出来的乱子。其实我原本没想到会变成这种情况，前两个月还在游山玩水。月初回蓬莱，见到那么多人领赈济粥，才知道事情很严重。”
魏岚符道：“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你们蓬莱的事儿更大一点儿……你有什么计划没有啊？”
“前天晚上让你们太上长老给我筹集物资，帮灾民先过了冬天，等开春之后，以工代赈。”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对了，魏师兄你有这么多基层经验，有没有来蓬莱做我的顾问啊。”
“卫宣委顾问……那不是沈鸢的么？”
“我和你说正经事呢！目前有一个计划，整合玄枵山仙门资源，免于内斗，建设蓬莱的组织。正是用人之际。”
“我这经验能有什么用？”
我认真道：“我想搭一套民生保底机制，护着百姓不致冻饿而死、不因天灾流离失所。魏师兄常年扎根基层做善事，和各色人等打交道，想请你帮我理清主次轻重。”
“挺有意思的，不过我肯定走不开的。”魏岚符将锅里的油条全捞出来的，“其实……我今天和你说璇玑的事，是想让你在中州多留些日子。帮忙看着点儿雷泽玄洲那边，别出乱子。毕竟你在这里，谓玄门的大前辈都会把注意力放这边。不过听你这么说，蓬莱的事情的确也不小。那等你蓬莱那边安置好，你再过来？”
我：“可以啊。不过我二师兄不是在你这边么。有他在一样的。”
魏岚符摇头道：“完全不一样。跨区域调动资源的本事，不是谁都有的。中州看着只有十三州，实则按仙家势力划成了无数泾渭分明的区块。就像我天机阁想插手雷泽玄洲的事，玉京派不点头，便半步都动不得。名不正言不顺，强行出手只会惹出祸端。如今除了玉虚宫，也就只有你家楼前辈有这份能耐。”
将大长筷子在锅边磕了磕，魏岚符又道：“说起来，我倒想起个合适的人，就在你们蓬莱。你可以请来做这套机制的顾问，人很靠谱，跟我一样爱折腾这些事。二十多年前我去蓬莱，还专程取过经，回来才在万福城开了家非营利的大众医馆，只是太耗钱，就算掌门拨了专款，也只开得起来这一家。”
我：“嗯？你说的谁？韩束么”
“韩束？不是……我没和你说么！这东西很花钱的！韩束他再有钱一个弟子能调动多少资源？这些东西又不是说干就能干起来的。”魏岚符将油条捞出来道，“我说的是静楼掌门芷瑶。”
我：“……”
魏岚符还在说。
“那年我去蓬莱仙洲做差事，路上刚巧捡了个孤儿，那孩子天生少了条胳膊，被扔在林子里自生自灭。我于心不忍，救了下来，可又不知道，送哪里去。主要当时我身上差事没办完，带个孩子不方便。就有人说让我去无忧城。无忧城有好几个孤儿院。都是城主开的。”
捡了两个油条，又扔里两根油条。
“然后我去孤儿院里，正巧见到芷瑶掌门在一堆孩子里。我自报家门，承蒙芷瑶掌门瞧得起，请我这个所谓的‘福海真人’去喝茶，我也是感佩六楼之长会来孤儿院，便与她一起去喝茶。”
我笑道：“呵，魏师兄好大的牌面，蜕尘之身，能担的起六楼掌门的请，听意思还是你赏脸才去的。”
魏岚符：“说什么呢！我当时不是兼着差事么。”
“哦！你打整个八荒问问，哪有一位羽化真仙请蜕尘喝茶？又有那个蜕尘还要思虑一番才肯赴请喝茶的？”
魏岚符：“这话说的！那今年去蓬莱见到你这个小小蜕尘，请都不请不动！”
说着魏岚符拍了拍自己的脸，拖着长音，阴阳怪气道：“我小魏这面子不够大——！请不来咱卫宣委主席——！”
“去去去，烦不烦啊，你这人。”
魏岚符：“一起喝茶，我便对她会来孤儿院感到好奇。本来芷瑶掌门光风霁月，没说孤儿院是她做的，只说是无忧城的城主搞得，只不过越聊越投机，我的想法也是一个又一个。而我的想法说出来，芷瑶掌门便已有成熟的方案，许多事，在无忧城已有了先例。什么敬老院、社会福利院、残疾人康复中心、托养服务中心……公共医疗，公共教育，聊得太多，许多事已不言自明，彼此心照不宣。多半是怕闲言碎语，才托于城主府。”
馄饨又起了一碗。
数了数，这已经是第六碗了。
大师姐、二师姐、小师姐，姜凝、小萤、青青……
哦，还有四师兄、师父，二师兄。
这还差三碗。
也许小师姐胃口好，还能多炫一碗，总要再出四碗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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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岚符动作利索，转眼把面全用完了。
满满两大盆油条。
他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道：“其实我觉得芷瑶掌门很漂亮。嗳，你见过芷瑶掌门吧！都在一座玄枵山上。她那双眼睛不是不太好么。然后她还不想表现出来。导致看什么都不聚焦，大散光，看什么都懵懵的，可好玩了。我觉得，芷瑶掌门应该算你们蓬莱仙洲第一……”
我：“……”
魏岚符：“……”
魏岚符：“第二……第三……不是你总瞪我干嘛！有什么话直说！瞪着个眼睛，看着跟恶灵上身了似的！”
我：“你尽管说啊，我又没不让你说。”
魏岚符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儿的解下围裙往灶台上一甩：“不说了！反正我觉得芷瑶掌门挺好看的。你想做的事，我分身乏术，脱不开身。你可以去静楼请芷瑶掌门帮忙。她对这些事很有经验，也爱搞这类东西，估计她应该挺愿意帮你的。”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便点了点头。
魏岚符忽然道：“不过……我觉得稳妥起见，你还是让少虞师……嗳，你说我该叫你三师兄师伯好，还是师公好啊。你们谓玄门人的辈分都太大了，乱糟糟的……”
我：“你管他叫小鱼就行，就说我让的，他不敢把你怎么着。”
魏岚符：“……”
魏岚符从谏如流！
魏岚符：“我觉得稳妥起见哈，你还是让小鱼去见芷瑶掌门。”
我眯起眼睛，托着下巴，问道：“何出此言呢？”
魏岚符拍了拍我的肩膀，摇头道：“做哥哥的也是为了你好。随安啊，就光我在你们谓玄门那一个多月，我眼睁睁的看着你把楚小萤从六如生扯到你谓玄门了！为了八荒的稳定富强繁荣昌盛，行行好，你别乱动弹，我真怕你把芷瑶掌门也扯你身边，到时候楼前辈不快，八荒又要腥风血雨……你还是消停消停吧！”
我也拍了拍魏岚符的肩膀：“看来你也默认我是谓玄门四大美男之首了！魏师兄，你还是很有眼力的。”
魏岚符一把拍掉我的手：“我纯粹觉得你不是啥正经人。”
我：“……那你咋不让阿飞去呢。”
魏岚符：“阿飞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