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理解不爱孩子的父母,也讨厌这种人。

    “我……”朱瞻基顿了顿,叹道:“我不知如何面对那孩子,而是我们有了锦儿,我总不能和上辈子一样,继续废后,立吴贤妃为后吧?”

    这不是,又开了个坏头吗?

    开来开去,都是宠妾灭妻,那他重生还有什么意义。

    景舒:“……那你也该,对人家好些才是啊。”

    结果,朱瞻基对人的弥补,就是把孩子给景舒带在身边。

    嗯,感情,欠人父债的是她呗。

    “夫妻一体。”朱瞻基本人却,不觉得这样有问题:“娘子你对那孩子好,也就是我对那孩子好了。”

    只要他好,什么人对他好都无所谓。

    景舒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后人都觉得朱家皇帝有些奇葩,王爷也是,他们还给你们取了外号。”

    “太宗皇帝是仁宗的征北大将军,你是蟋蟀天子,你儿子朱祁镇是叫门天子,后面还有木匠皇帝,道士皇帝……”

    她见朱瞻基脸有些黑,忍不住便有些想偷笑。

    朱瞻基又急吼吼地问道:“那女真那些人呢,他们那蛮夷之地出来的,是不是更加奇葩,昏君也格外多,大概一百年不到就亡国了吧?”

    他当然知道,这几个有外号的天子,确实是不冤,他确实喜欢蛐蛐,他儿子确实叫门了……

    爷爷的征北大将军,也是名副其实。

    景舒眨眨眼,看他满脸期望,有些不忍地道。

    “其实,清朝的皇帝,倒是不怎么荒唐的,他们也建朝了两百多年,只不过,还是误华夏之深。”

    “清军入关后,怕汉人造反,所以颁布了剃发令,禁武令各种愚民政策,导致洋人发展飞速而华夏没跟上,最终外敌入侵,华夏受辱。”

    景舒眼眶有点红,把近代的那些事还有清朝那些事都给朱瞻基说了,看着朱瞻基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她有点不忍心地道。

    “其实有很多人,还是喜爱明朝的,比对女真他们喜欢,特别是太宗皇帝,尤其得大家敬佩。”

    当然,他不怎么讨许多女生喜欢,毕竟他把不服他的臣子妻女,都贬为贱籍丢去教坊司,世代不能翻身,觉得他对女子压迫太深。

    第460章 汉王去世

    不过也确实,要论对女子压迫,元明清这三代,确实是一代更比一代强,可因为有许多清宫戏的出现。

    让许多人相比明朝,更加喜欢清朝,因为她们觉得清朝女子的地位要高些,再加上把辫子改良了些,演员们长的又好看,很容易让人喜欢。

    可实际上,地位高的满族姑奶奶,普通的汉人女性,对比元明时候的女性,地位不知道下降了多少个等级。

    而到了慈禧那会儿,才有了渐渐逐步地提高。

    “我记得,咱们成婚一个月的时候,你老让我废了你。”朱瞻基轻声道:“你是不是害怕,害怕下场和胡善祥一样。”

    “你想着,与其被别人拉下马来,还不如自己摔下来的好?”

    湖面的春风有些微凉,景舒轻轻拢了拢身上的毛毯,并没有回答,可答案却显而易见。

    她当初,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朱瞻基的大掌伸过来,紧紧握着她的手,再次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重生的?”

    什么时候?

    应该是,锦儿刚学会走路的时候吧?

    景舒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道:“那陛下呢,陛下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从六百年后来的呢?”

    你老实与否,才能决定她要不要实话实说。

    朱瞻基轻声道:“你打死的那个女官,你们的对话,我是知道的,你从不打人,更别提打死了。”

    “她能够让你如此忌惮,我便知道,想必她说的是真的。”

    作为一个皇帝,这么点推理的逻辑他还是有的。

    两人依偎着,看着湖面,景舒也没有再隐瞒,把什么时候知道他是重生的说了,然后轻声道。

    “陛下,身后的功与名,不过是薄纸几张而已,别人如何评价,都不用太在意,只要你竭尽全力当一个好皇帝就可以,后人自会评判的。”

    反正你死都死了,耳朵里已经听不见旁人的议论声,既然听不见,那又何必在意呢?

    “娘子说的是。”

    朱瞻基笑了笑,倒也没在这事上面纠结,只是心里对女真的同化问题,又迫切了好几分。

    “其实,对于娘子你,刚开始时,我对你都是愧疚,直到知道你不是善祥,我对你的心思才越发不同。”

    “娘子,我很高兴,你不是她,但是我对善祥也很愧疚,对不起她,却没有办法弥补她。”

    “还好,她也不心悦我,应当也是不需要我弥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