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这个行动给他们带来了错觉,李大妮居然天真?地打起了感情牌:“田恬,怎么说我们也?当了这么多年家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养了你这么多年,我们心?里始终有?你的,就是平时没表露出来。”

    她振振有?词的,仿佛真的是这样。

    齐韵急得不行,妖言惑众!

    田蜜这个小孩子的心思最为直接单纯,嫉恶如仇,两只眼睛都快喷火了。

    田恬反而笑了一声。

    只是,笑声并没有半点喜悦,听着反而十分瘆人。

    田恬扬起下巴,语气蕴满了不屑:“心里有我?”

    “你们心里的地皮在我这里一文不值,还是卖给你们的儿?子吧。”

    李大妮眼睛瞪得像铜铃。

    岂有?此理,之前要巴结他们给钱的丫头片子,居然是这么想他们的!

    她像被扇了耳光一样难受,快要气厥过去。

    齐韵惊喜,不愧是她女儿!

    田蜜学田东成,轻轻一挥拳,得意极了。她就知道,姐姐这么聪明,一定不会被骗,全然忘记了一分钟前自己的担忧。

    “希望你们把牢底坐穿。”田恬一向都不觉得?自己是个会以德报怨的人。

    以德报怨,以何报德?

    她很小心?眼,就希望欺负过自己的人不过好。

    比如李大妮和田勇,他们应该接受最严厉的法律制裁。

    田勇眼中射出怨毒的光,田东成瞧见,一把挡在田恬前面,眼中的愤恨、怒气和厌恶,比田勇更盛。

    在我面前欺负孩子,问过我意见了吗?

    田勇先败下阵来。

    他心?里先惧怕了,因为田东成是知?名企业家,比他有?钱。他不自觉把自己摆在更低的位置。

    田恬面前,可以说是横亘了三座大山,齐韵、田东成和田蜜。

    她早就知?道了齐韵和田东成的名字,田蜜的名字,是从黄丽jg员同志那里听到的。

    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她的妹妹,肯定被父母爱着。

    也不知道她原先的名字叫什么。

    田恬有些贪婪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从前,她的战场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这还是第一次被家人这么保护。

    感觉,还不错。

    田恬不敢挑战人性?,深知?感情都是需要培养的,目前来看,她对未来的家庭生活多了点展望。

    “往这边走……怎么回事?”有?道威严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众人一起回头。

    “队长!”

    打招呼声接二连三响起。

    队长拐了个弯,露出?身后?的人。

    田恬惊讶。

    是苗主任和周阿姨!

    突然,一个矮小的身影像炮—弹似的冲过来。

    田恬眼睛一眯,是田冲。

    “爸妈!”田冲跑过来,当然被官方工作人员拦住了。

    “爸妈!你们怎么了?”

    田冲顽得?很,官方工作人员不得不凌空制服住他,他的腿在空中狂蹬。

    田勇低下头,不发一语。

    他知?道自己现在很没面子。以前他在家,都是最?权威的那个。

    田勇背过身去,并?不看田冲。

    李大妮就没那么多顾忌,她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现在终于彻底慌了。

    她还有?儿?子,要是她和田勇都进去了,田冲怎么办?

    田冲还是个孩子啊。

    她哭嚎起来,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冲啊,冲啊!你要怎么办?你姐姐要把我们送进监狱……”

    恶人先告状。

    田冲朝田恬吼道:“喂,你干什么了?爸妈怎么了?”

    田恬冷笑了声,反问:“你应该问你爸妈做了什么。”

    田冲只觉得眼前的田恬很陌生?,他不敢和她对视。

    “爸妈,”他依言转头,“你们做了什么?”

    李大妮和田勇怎么可能回答,支支吾吾半天,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田冲干着急:“说啊。”

    李大妮未语泪先流。

    她真?的怄死了!当初就不应该抱田恬这个扫把星回来。

    到现在,李大妮依旧没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她想的是田冲,想的是自己。

    对了,审训的同?志说过,从犯说不定能减刑!

    她还有?田冲,她不能丢下儿子一个人。

    “我要重新?说,我要重新?说,”她嚷嚷道,“当初是田勇亲手抱走的孩子,我不同?意,他非要抱走。”

    李大妮把一切主动行?为都推到田勇身上,好像她自己就是一个没有行动能力和判断能力的菟丝花,什么都做不到。

    田勇惊愕失色!

    这什么婆娘?真?势利眼,把所有?罪责都往他身上推,以为这样就没事?果然他当初猜对了,她就是想坑他!

    “放你大爷的狗屁!明明你大力支持我去抱孩子,还是你说选个好看的,说不定将来生?个儿?子,要是实在找不得?合适的,还能有个童养媳!”田勇反咬一口,爆了个惊天大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