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一场闹剧,仁王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时间的流逝,他回头看向真田,不确定道,“两分钟过去了吧?”

    切原迫不及待地看表抢答,“过去了!”

    没爆炸。

    拆弹成功。

    .安全了。

    长吁一口气,仁王将小孩递给真田,真田手忙脚乱地结果,慌乱间球拍掉在地上也没管,两只手扶在小孩腰背上,不知从何下手。

    “有信号了!”不知道是谁大声喊了一句。

    一时间手机讯号恢复后接收消息的“叮叮咚咚”声此起彼伏。

    不一会,黑发卷毛头出现在车厢门口,手里时不时向上扔这一个黑色的东西。

    扔上去,接住。再扔,再接。

    乐此不疲。

    “我顺便拆了旁边的信号屏蔽器。”黑色卷毛头臭屁地不屑道,“这种小儿科的玩意,还难不倒我啦。”

    即便如此,还是拆得满头大汗。仁王懒得揭穿。

    当然。

    两分钟拆掉一个炸弹,确实很酷。

    “滋啦——滋——”

    “尊敬的各位乘客,危险目前已被警方解除,乘客们可回到各自的车厢就坐。”

    “尊敬的各位乘客.”

    “很抱歉给您带来.”

    “请您留意身边的无主物品.”

    恢复信号后的第一条广播宣布解除了危机,后面讲了什么已经没人听了。

    “万岁——!”

    “警察?谁是警察?”

    切原兴奋地指向试图遁走的卷毛头警官,“警察蜀黍!你去哪里?!”

    卷毛头警官很快就被涌上来的人群包围住,接着被七八只手交替着抬起来,试图向上抛——

    “等等——啊!这个车厢顶很低啊会撞到的!”

    “谁摸我腰了很痒唉!”

    切原嘿嘿笑着,深藏功与名。

    直升机的轰鸣终于落到实处,欢呼声中,车厢顶圆盖打开,露出一个半长发的头,与卷毛头警官面面相觑。

    “.噗——哈哈哈哈哈哈。”半长发警官在沉默中率先笑出声。

    “小小阵平,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可恶,你给我滚下来!”卷毛头警官炸毛。

    *

    警方替仁王三人拒绝了媒体的采访。

    一是仁王等人自身不想被媒体曝光大肆宣扬。

    切原:无名英雄才是最帅的!

    要知道就连网球周刊也很难采访到立海大的人。

    二是炸弹犯的目的、动机、同伙,以及炸弹的来源,混上电车的方式,乃至拐卖孩子的女人与男人的关系都还没能调查个水落石出。

    贸然曝光时间中的热心市民,极有可能会引起未知同伙的报复。

    *

    卷毛头警官被领导笑眯眯地表扬后,又赏罚分明地被狗血淋头地骂了一顿。

    “无组织无纪律!私自行动!谁教你的?!啊?”

    “你警校教官是谁?”

    “.”

    摆脱了领导,不知道从哪又搞出了一副墨镜戴着的卷毛头警官与仁王交换了联系方式。

    “我是松田阵平,拆弹的。”

    “有时间去看你打球。”他指了指仁王伤痕累累的网球拍,“你们网球还挺神奇的。”

    仁王应声,将联系方式保存到通讯录里,这件事才是真正的告一段落。

    *

    直到被送去医院检查,仁王与切原才知道真田后背被划伤了那么一道口子。

    伤口不深,但有十公分那么长。

    想来是在制服炸弹犯的时候在地上摩擦翻滚时被玻璃蹭伤的。

    伤了这么一大道口子还不主动说,仁王气急,“你都不会说话的吗?”

    真田抿嘴不讲话。

    “木头。”

    仁王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哼。”真田冷哼一声。

    另一颗小木头切原也是,虽然没有很大的伤口,但零零碎碎的小划伤也有不少。

    他龇牙咧嘴的等护士姐姐帮忙上药,一遍毫不在意地说:“哈哈,马上就好了,绝对不影响打球的!”

    网球笨蛋。

    这种时候了还想着打球。

    电车炸弹案事后的发展已经与他们无关,为了即将到来的关东大赛,立海大网球部又投入繁重枯燥的训练单中。

    练习赛之余,丸井凑过来打听八卦。

    “怎么回事啊,真田的伤。”他眨巴眨巴眼,“你们在东京约架了?”

    “换衣服的时候我看到真田后背的纱布了。”

    “噗哩。”仁王避而不答。

    “仁王你还不赖嘛,竟然能在真田手里不落下风还反将一军!”

    家里开道场的真田自小练习剑道,可以说是网球部战力天花板。

    .丸井也不是真心认为仁王与真田约架了,毕竟同队相处这么久,两个人面不和心和已经是众所皆知的秘密了。

    也许不算秘密。

    反正在一个有意夸大,一个刻意纵容之下,网球部的仁王与真田约架,那个仁王甚至还打伤了那个自小练习剑道的真田的事情很快就登上了《海纳百川》的八卦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