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在意他人的眼光,简直是完美衣着。

    谢知秋对他人的反应不以为意,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她面不改色,直直从人群中穿了过去。

    ……然而?,谢知秋能接受萧寻初清奇的穿衣品味,不代表其他人也可以。

    “萧寻初”这个?离经?叛道的常年失踪人口,骤然出现在秋闱的考场外面,犹如一碗冷水浇进热油锅,顿时炸出许多高高低低的水花来——

    “萧寻初?他怎么会来这里?”

    “该不会,也是来考试的吧?”

    “别说,还真像是来考试的,他后面的小?厮背着东西呢。”

    “他不是老早就不读书了吗?”

    “这个?人不是据说……脑子有点问题……?”

    “他就这样过来了?还披着头发?”

    忽然,本已经?走到前面的“萧寻初”毫无征兆地回过头来,看向这几个?人的方向,一双冷眸如凝着寒霜一般,令人见之发寒。

    “——!”

    小?声议论的人群俱是一惊。

    他们见过萧寻初这个?人,却?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眼神,竟迅速全部缄默,鸦雀无声。

    但这时,有一人远远地挥着手向萧寻初跑去,边跑边兴奋地道:“萧兄!你是萧兄吧?!好久不见,你也来考试了?”

    “萧寻初”的目光越过这些议论的人,看向那挥手的青年,并对他颔首致意。

    那群人这才意识到,萧寻初不是在看他们,而?是在与其他人打招呼,方才松了口气。

    不久,“萧寻初”就与那个?跑来打招呼的学?子一道走了。

    剩下的学?子还在原处,只是,经?过这么一吓,他们士气明显低迷,语气也有些悻悻——

    “……吓我一跳。”

    “幸亏他没听见。”

    “说起来,他的眼神和以前变化好大?。”

    “毕竟离家出走久了,难免吃了点苦头吧。”

    “嘘,还是别讨论他了,好歹是马步军副都指挥使的儿子,万一哪里惹着了他……”

    另一边,谢知秋表现出没听到的样子,实际上她耳聪目明,将?这些人前后的议论都听了个?清楚,只是没被激怒罢了。

    她这小?厮五谷耳朵也灵光,居然也全听见了,且颇有些愤愤不平。

    “这些人真是……少爷以前是不太爱读书,但说脑子有问题也过了吧!”

    五谷不高兴地嘀咕。

    “少爷怎么也不教训教训他们?”

    谢知秋不以为意:“考试要紧,待成绩出来,自有分晓。”

    此?言一出,连五谷都不禁瞥了她一眼:“少爷好像很有自信……?”

    谢知秋回答:“并非自信,只是成王败寇,言语争执并无用处。”

    没等五谷琢磨明白少爷的意思,只见先前打招呼的那人已跑到两人面前,他便闭了嘴。

    打招呼的青年也是个?学?生?,十八九岁的年纪,和萧寻初相仿。

    相比较先前那一撮人,这位看起来就友善了许多,且像是萧寻初的旧相识。

    比起只见过萧寻初却?与他不相熟的人,这种有可能了解他的人,更不好对付。

    谢知秋表面淡然,实则内心?十分谨慎。

    万幸,谢知秋当年也在白原书院读过书,萧寻初认识的人,她也未必没见过。

    谢知秋端详对方片刻,便开始在记忆中搜寻对方的脸……

    很好,她见过他,印象不深,不过听到过其他人称呼他。

    这人好像……

    姓林?

    是不是叫林世仁?

    谢知秋回忆起对方姓氏,便主动出言:“林兄?”

    “啊!太好了!萧兄!想不到这么多年没见,你还能记得我!”

    这学?生?倒是没什?么恶意,一副高兴的样子。

    “你离开白原书院以后,我可担心?了你好一阵子,现在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其实你走了以后,上课都没人反驳先生?了,感觉无聊得很。”

    “……嗯。”

    “萧兄,今日?难不成也是来参加秋闱的吗?”

    “……是。”

    谢知秋不太清楚此?人和萧寻初关系友好到什?么程度,说话十分小?心?,尽量不透露多余的信息。

    说到最后,对方便感慨道:“萧兄,多年不见,你好像变了不少,话比以前少多了。”

    谢知秋对此?从容不迫,只道:“时过境迁,感悟不同,人自然会有变化。”

    “看来萧兄这些年也不容易。”

    “彼此?彼此?。”

    两人寒暄片刻,对方又道:“对了,今日?秦兄也来了,是专程来送我们进考场的,现在大?家都在抢着和他说话,忘忧你要不要也过去一趟?”

    谢知秋听到这里,倒是一滞,道:“你是说……秦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