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苍栖抬眸凝着他,眸色微深:“昨天在明王府,你说要本王小心,什么意思?”

    凤逸尘在明王府提醒他要小心,结果月牙儿被人算计了,这肯定不是偶然。

    凤逸尘应该知道些什么。

    眉心微动,凤逸尘也不隐瞒,坦言相告:“那晚我在宣王府门口,不小心撞见了云知初和景翊的诡计,那噬心蛊是景翊给云知初的,本来目标是九皇叔你,所以在明王府我才提醒你一下,但没想到云知初最后把目标转移到了七小姐身上。”

    景翊

    凤苍栖轻敛着眉眼,眼梢微眯。

    他看向凤逸尘,眸中质疑:“所以,你为什么要提醒本王?”

    他们两人的关系,虽然没什么仇怨,凤逸尘也不像其他皇侄一样把他视为眼中钉,但他们关系也没多亲近。

    凤逸尘向来风流惯了,众人皆知,他只爱美人不爱江山,朝廷中的尔虞我诈他从来不掺和,也从来不多管闲事,在明王府能给他提醒危险,就有些反常了。

    凤逸尘靠近凤苍栖,轻眨下媚眼:“皇侄只希望九皇叔有朝一日问鼎天下的时候,能对皇侄手下留情一些。”

    他眼中荡漾的笑意,似真似假,就像他说的这句话,像是在开玩笑一般。

    天色暗淡的时候,凤无修被召进宫里。

    凤渊看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深沉的眼眸眯了一下,佯装关心问:“听说明王一条腿受伤了?朕还不知道是怎么受伤的?”

    语气随意,像是随口一问。

    凤无修垂首,从容镇定:“回父皇,儿臣前段时间去郊外狩猎,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然后伤了一下腿。”

    “是吗?”凤渊眼底愈发幽深。

    他的一声反问,让凤无修心尖一颤,心底无端升起恐慌,他赶紧跪地:“儿臣说的是实话,不敢欺瞒父皇。”

    “还说你不敢!”凤渊勃然大怒,吓得凤无修身子一抖,不知道父皇怎么突然发火了,凤渊把一张奏折扔到他面前:“瞒着朕和山贼勾结,你欺上瞒下,背地里中饱私囊,你、你还敢在朕的面前撒谎!”

    凤无修捡起地上的奏折看了几眼,只看了几行字,他瞳孔骤缩,额头上冷汗就溢出来了。

    他拿着奏折,哆嗦着手:“父、父皇,这、这是”

    “这是什么?”凤渊打断他的话,冷笑连连:“你想说这是诬陷不成?朕都已经派人调查过,奏折上的事情件件属实,你还想狡辩什么!”

    凤无修身子瘫在地上,瞳孔呆滞无神。

    为什么会这样?是谁把这些事情都扒出来的,他明明都处理干净了。

    随即,他脑子一闪,语无伦次地对凤渊道:“是不是凤苍栖?是不是凤苍栖给您说的这些,父皇,您别相信他,他这是污蔑儿臣,他就是为了挑拨我们父子间的关系!”

    能有这么大的能耐把这些事情翻出来的,只有凤苍栖了。

    第234章 云知初之死

    凤渊怒得面红耳赤:“朕都证实过了,上面确实属实,你还不承认,你还真是嘴硬啊!”

    凤渊清楚凤苍栖弹劾凤无修的用意,确实有挑拨离间的意思,但凤无修这样在背后欺君罔上,已经触碰到了凤渊的底线,他也绝对不会姑息。

    身为皇上,最恨的就是身边的人在背地里暗度陈仓。

    “父皇,儿臣知错,求父皇开恩,再给儿臣一次赎罪的机会。”

    事到如此,凤无修已经无力辩解,只希望父皇能对他手下留情。

    凤渊怒极反笑:“你终于肯承认了!朕如今活得好好的,你们就一个个在背地里盼着朕早死,早把皇位传给你们是吧!”

    凤渊怒得满眼通红:“来人!把明王收押到大牢,听后处置!”

    凤无修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

    夜方深,宫中已经传遍了凤无修被收押大牢的事情,众人都不知道明王犯了什么错事,只知道皇上发了好大的怒火。

    得知凤无修被关押大牢的第一时间,肖贵妃就来找凤渊求情,但她在龙吟殿外一直跪着,也没见到凤渊的面儿。

    凤渊是铁了心要问罪凤无修。

    次日清早,景翊刚起床,正在屏风后面换衣服。

    一个暗卫便落在寝殿里,隔着一道屏风,他单膝跪地:“主子,凤无修昨晚被凤临皇收押了,凤苍栖把他这些年暗地里搞的小动作都呈给凤临皇了。”

    “凤无修能败在凤苍栖手里,很正常。”

    景翊慢条斯理穿着衣服,语气没有丝毫意外。

    经过断命山一事,凤苍栖不可能轻易善罢甘休,凤无修迟早会死在他手里。

    “还有一事,”暗卫接着道:“云家七小姐噬心蛊已经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