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没隔着多少距离,现在两个人的气息更近一步。

    “不是,那个啥,你什么时候回来了?”秦婉悦缩着有点不好轻举妄动,抬头问他。

    “刚回来的,就瞧见你在院子里睡着了。”

    带着男性特有的磁性嗓音就在头顶响起,秦婉悦不自觉的吞了一口口水,“你为什么要躺在我旁边?”

    宇文慎闻言,倒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来:“这是我的床,我不躺在这里,躺在哪里?”

    秦婉悦一时无言以对,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宇文慎,以前以为他是高冷的那种男孩子,没想到他也会说这种话,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有道理。

    “这个院子,难道就没有别的床了吗?”非得跟她挤在一起,要是让别人看见了,会不会不太好。

    “没有。”宇文慎回的很肯定。

    这么大的院子,怎么可能会没有:“我不信,你起来。”

    这么一张俊脸摆在她眼前,让她心跳得慌。

    动了动,将自己的手脚从被窝里面挣脱出来:“慎哥哥你起来,你压着我被子了。”

    “外面已经天黑了,你要去哪儿?”

    “当然是回家啊?我不要跟你待在一块儿,传出去对我名声不好。”她显然已经忘了来的目的。

    “不对,等等。”她忽然闻着不同寻常的味道。

    第98章 触目惊心

    这是血腥味?如此浓烈。

    “你受伤了?”这味道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秦婉悦的话,像一根针,扎在他心里,宇文慎反而躺在床上,扯了秦婉悦一点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不对,这味道,不只是小伤,她可以清楚的分辨到宇文慎说话的声音,都越来越弱。

    “伤哪儿了?我看看?”秦婉悦从被子里爬出来,看他身上,他穿着一身全黑的衣裳,加上又是夜晚,完全看不出来身上哪里有伤。

    “你刚刚不是还说不要跟我待在一起,会对你的名声不好吗?”他说话的语气夹杂着一丝忧愁,“你走吧。”

    秦婉悦:……

    以前怎么没有看出这货还是一个戏精。

    “你确定不让我看看?”秦婉悦戳了戳他,一伸手摸着一片湿润,借着月光一看,全是血。“哇,你怎么流了真的多血!”

    想再看看,奈何太黑了。

    “你快点起来,让我看看行不行?难不成你想要失血过多而死吗?”秦婉悦想把他拽到有月光的地方,但是没拽动。

    宇文慎能够感受到她言语之中的关心,真是真是口是心非的人,也不戳穿:“你走吧,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死不了。”

    “不是……你,流了这么多血还没事?”

    他面容逐渐苍白,说话都带着一丝颤音,“我真没事,你走吧,外面有人,让他们送你回去,再晚一些,你娘就要发现你不在将军府里了。”

    秦婉悦不知道他为什么一个劲的赶自己走,反而坐在他边上,“我不,你让我看看伤势在哪儿?”

    能听出来他在极力忍耐着,竟然还想赶她走,搞不懂是怎么想的。

    或许是疼得厉害,宇文慎抿着嘴不说话。

    秦婉悦麻溜的爬起来,下床往外面走去,不一忽儿就拿着一个灯油回来。

    小小的灯火,刚好能够照亮整个床,这样一看才发现,床上已经被血迹湿了一块,秦婉悦心里咯噔一下。

    “你是伤哪里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先找一个能放烛台的地方。

    “本来已经包扎过了,可能刚刚抱你的时候,伤口又裂开了。”宇文慎微微起身,看在墙壁上,看她的目光显得十分的无辜。

    ……

    这还是她的不是了?

    “那我给你重新包扎,你又不肯,嘴这么硬。”口是心非,痛的还不是自己。

    “你说的不想跟我待在一起,说对你的名声不好。”他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落寞。

    秦婉悦扭过头,不想和他说话。这个男人一会儿成熟,一会儿又幼稚的像一个小孩子一般,还装的如此受伤的模样给谁看,给她看博取一点同情吗?

    我和你说,还真有用。

    秦婉悦麻利的将他衣服脱了,将原先缠的乱七八糟的纱布都给拆了,闻着纱布之上褐色的粉末,微微皱眉:“这不像是我给你的药,难怪一直流血不止,我给你的药呢?”

    宇文慎将自己的胸膛如此的袒露出来,苍白的面色有些异样,“丢……丢了。”

    “丢了?扔了?”

    “不是,是别人追杀的时候不知道掉哪里了,回去找不仅没找到,还别人发现了。”宇文慎怕她误会,急忙解释。

    “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丢了就丢了,我那药膏虽然很好用吧,忽然丢了很可惜,但是你过来找我再要一瓶不就行了吗?还找什么?”她麻利的从怀中掏出药物,洒在他伤口之上,血迹在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凝固。